《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13、第 13 章

　　服务员送来果汁又送来一双筷子，凌半看着碗里出现的一块红烧肉起了筷子一口吞下，然后闷了一杯酒，凌霜又夹了鱼嘴巴凌半月皱着眉吃了，然后又是一口酒，凌霜越夹越快凌半月越喝越快，一瓶酒差不多就这样喝完了，凌霜又夹了一块红烧肉，他就不信凌半月能这么云淡风轻，凌半月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铃，服务员马上就出现了，凌半月手一抬：开瓶酒来；
　　凌霜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砸在地上：你想死吗？
　　凌半月近一斤白酒下肚面不改色：那就不开了，哥，只要你好好说得我都听；
　　一口气爆了半口还有半口出不去咽不下。
　　“我去找服务员把酒退了顺便收一下这里，你们慢慢吃。”
　　出了包厢门口凌半月一个踉跄膝盖磕在地上，不远处的服务员都乱了高跟鞋的节奏：小老板，您怎么了？
　　服务员知道肯定不是酒的问题，凌半月的酒量就是死喝不醉的那款。
　　“扶我去卫生间。”
　　右手死死的捂着嘴巴，凌半月太难受了，凌霜坐在他旁边他咽什么都没味。
　　凌霜看着出去的人没回来，收拾的服务员也来，心里有些着急那孩子不是喝醉了吧？
　　“我出去一下。”
　　莫轻言立刻站起来要跟着去：阿言，不用跟；
　　洗手间小小的隔间门根本挡不住凌半月狼狈的声音，凌霜手臂上的肌肉慢慢地鼓出形状，凌半月要黑不黑要白不白的皮肤这一眼看上去成了惨白，眼睛被生理盐水刺的温润，凌霜按着他的后脖子直接怼到镜子边上：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喝不了就别喝逞什么强；
　　凌半月也不挣扎只是低着头洗脸然后手心捧水洗了下头发，凌霜这几天堵着的气瞬间爆发，他转过凌半月的身体一拳打在他的小腹，凌半月笑出了声：让我恶心的不是酒呀，凌霜，是你夹的菜让我成这样的，怎么办？我见着你就吃不下东西；
　　凌霜怔怔地不知所措，凌半月疼得直不起腰，这一下是真疼。
　　“我俩一样的，真的，谁不是从孩子走过来的？也许只是因为比我大几岁所以恨得更明显而已，就像你看得懂我对你的烦躁我也体会得到你的恨意一样，没所谓，还有我不会对秦岙怎么样，你也没必要做得这么明显。”
　　凌霜心凉了半截，他以为凌半月看不懂的。
　　“在学校秦岙还是需要你关照的。”
　　凌半月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凭什么了？凌霜我很讨厌谁给我身上挂镣铐；
　　凌霜右手颤抖的厉害藏在背后掩盖他的心虚。
　　“这样吧，用老家那三年的冰淇淋换。”
　　话落，凌半月的一滴眼泪瞬间和衣领上的水印子融合在一起。
　　抬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嘴：就怪你贪吃；
　　凌半月情绪收得很快：秦岙是出了校门口就不关我的事了吗？
　　“对，校外的人进不来学校能让我放心的还真没有。”
　　“好。”
　　凌半月手按着胃部往外走。
　　凌霜看着凌半月的背影梗了喉咙：你的手机能保持通话吗？
　　“好。”
　　凌半月进包厢笑意盈盈，莫轻诺看看他的身后：老板没和你一起么？
　　“没见到，我哥出去了吗？”
　　凌霜进门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吃好了吗？秦岙回去休息一下，下去还要去学校领书；
　　凌半月拿出手机：秦岙你记下我的电话号码，有事你打我电话，不论是笔没水了还是上厕所没带纸都可以找我，当然如果是上课期间你要出校门也要和我说一句，我哥说了你出了任何事他都算在我头上，他那人忒小气不论什么事情都是要算利息的，还请小少爷体恤；
　　秦岙呆呆地点头拿出手机记着凌半月的电话号码。
　　“哦，你们下午不去学校也可以，书我可以代领。”
　　凌霜在凌半月的一字一句里被扎成刺猬。
　　莫轻诺大大咧咧的性子好像第一次被顺了下软骨，她感觉凌半月很难过。
　　凌半月走在最前面，和小时候一样他走路只会越走越快，凌霜他们的车停在学校，他看着凌半月有事没事的按着胃低了眸，秦月儿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秦岙走着走着就犯懒：哥，走不动了；
　　凌霜笑着说：别犯懒，吃饱了要动动的；
　　秦岙不依：你和姐姐明天都要走了下次回来肯定更不许我嚷嚷了；
　　凌霜笑得无奈：只有三百来米了，别嚷；
　　莫轻诺跑了几步和凌半月同行：你订的两只烤鸭别浪费了呗，我要带点特产回去哄小孩；
　　凌半月摒弃外界的一切干扰很认真地走路，莫轻诺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凌半月瞬间左脚拌着右脚，若不是反应快下盘稳这下只怕能摔得好看。
　　“怎么了？”
　　凌半月的脾气很好，过了好几年莫轻诺才确认这件事。
　　“你订的烤鸭让我带回去哄哄小孩。”
　　“是还有同伴没吃饭吗？”
　　“不是，带去美国。”
　　凌半月比莫轻诺要高一个头他微微侧着身子和莫轻诺轻言细语：等下你们过去直接拿就行，我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你是喝酒喝多了胃疼吗？你喝酒了还能去上课吗？我喜欢喝黑啤喝不来白酒，不过有个人喜欢喝白酒，但是好贵。”
　　“不贵，喜欢的东西还嫌贵呀？那怎么对得起这份喜欢了？”
　　莫轻诺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她的马尾随着主人的心情晃动着，凌霜想凌半月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即使他不和其他人玩但阻止不了别人想要亲近他的脚步，那时候同村的同小学的有多少人跟前跟后呀，他说：凌半月如果你喊了其他人哥哥你就不要喊我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弟弟不然你让别人对你好去；慢慢地，凌半月身边一个人影都不见了，从小到大只要他说的他都听，除了苦瓜和冬瓜吃得心不甘情不愿。
　　“学校到了，你回去之前想要吃烤鸭都可以去，报我名就行。”
　　“我们明天就回。”
　　“好，旅途顺利。”
　　凌半月头也不回的进了学校大门，他的身后还是秦岙长不大的声音，多好呀，十五岁还能这么的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