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12、第 12 章

　　凌霜这几天给凌半月打电话一直都是关机，他想在出国前见他一次，凌半月应该没有丁点见面的想法。
　　‘歌爵’每一个包厢都有针孔监视器还不止一个，沈尧在负一楼看着一个人喝酒的凌半月思绪慢慢地飘远了，凌半月这人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身手很好近身搏斗是舅舅亲手带出来的，拳击是练气功的拳王教的，射击应该也不错，暗暗的房间里放在茶几上的小杯子啤酒瓶盖一扔一个准，喝酒的速度不快包厢里放着轻音乐他一句不唱只听着，那些靡靡之音呀，那些‘你笑得好甜蜜呀’好像他每次来都会放这首歌，发完呆跳歌了他又按回来，沈尧以前没那么大的兴趣看这些就是从凌半月来了之后他每次都看，只看凌半月，每次喝完半打啤酒就走的人这次喝了好几个半打，沈尧都想给他请出去了，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是喝得啤酒，啤酒醉了比什么酒都难受。
　　半夜，凌霜闲着没事打开电脑看上面的股票走势图，眼睛看花了就睡觉，这时候手机进来了一条短信，眼睛瞟了一下手机不打电话的短信都是废话，隔了好几分钟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来短信的号码没有备注名字：怎么谁都能当弟弟呀？
　　短短的一句话扎得眼睛生疼，凌半月发了信息就把手机放在一边，接着喝酒，显示屏上换了一首歌，没有歌词只有调子，电话铃声和着调子埋没了一次又一次地来电，凌霜看了眼时间，心里很担心，这人正常的话肯定是不会联系他的，这座城市他找人有些麻烦，尤其是这么多年没见的人更不好找，这一刻他无比急切地想要在这个地方打出一片天，如果按照电视剧演的他跑出去开着车转几个圈应该就遇到了，可他转了很多的街道就是没遇到人，电话一直播也一直不接，播多了是不是就没电了？
　　凌半月等手机自动挂断后关机，凌霜着急了这手机是没电关的还是遇危险关的？
　　两天后，秦岙的入学太高调了校领导直接带路入学手续办的很快，怎么说了？新生是不懂，年级高些的同学无不一种看不上的讥笑，不知道是眼高于顶的校领导手里提着的书包还是秦岙本身的优越感，凌半月也想笑，凌霜身边只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会把莫氏三兄妹聚在一起，秦岙看来真的很重要，秦月儿在初高中学校没那么高的名气，只是小声地议论里三不五时地传出‘那个姐姐好漂亮呀’这些赞叹不分男女，只有很纯粹的欣赏而已。
　　凌半月办好入学正准备走就被班主任老师叫住了：你去给师母看看电脑，她不知道按到了哪个键电脑键盘就不灵了；
　　他现在很不愿意去，刚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操场的热闹。
　　“怎么了？要去打工吗？”
　　全学校只有班主任和校长知道凌半月富裕和贫穷无缝连接。
　　“我现在就过去，高三了就不去打工了，要好好读书考好大学。”
　　“你努力努力保送是没问题的，看你想读什么专业。”
　　“金融。”
　　凌半月想都没想就回答，其实也不算没想，从知道赚钱很难之后他就想赚舒服的钱。
　　“你就是根钱串子。”
　　凌半月笑着不否认。
　　班主任的座机响起：赶紧去吧，师母又来电话了；
　　凌半月还没学会走就先学会了跑，三岁别人在泥巴的年纪他能打出一整套的军体拳，这时候和他一般大的同学除了学习外很多事情都会慢下脚步看风景，品美食，大声嚷嚷的广聊梦想，但他好像没有，来北京这么多年了没徘徊过古人的爱恨情仇，没有踏上过万里的生死离别，那些经历盛衰的百年老树他也没看过，他上学用跑，放学用跑，后来吃饭带骨带刺的都不吃，他尽可能地压缩自己的时间逼着自己快快长大，但长大的意义是什么？
　　很多习惯改不了，他和对面的一群人在楼梯上狭路相逢，他一个人只能让路，这距离让人很不舒服，他上，凌霜一帮人下，这两天凌霜找了他很多次，甚至他的家里他都去堵了，老胡同也去堵了，但没见到人。
　　秦月儿皱了下眉，轻轻地，秦岙不认识人但有人让路他还是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凌半月见人走得差不多就上去，晃眼间，手腕被抓住了紧接着T桖的后领子被掀开了，凌霜不带温度的声音传来：这怎么搞的？
　　凌半月才想起晒伤的皮肤虽然不疼但皮还没长好，看上去有些恐怖，他也不挣扎随凌霜看，秦岙站在拐角的楼梯上看着眉头紧皱的凌霜，凌霜那人喜怒都是不动声色的，但这一刻他的眼里有着急，尽管语调不变。
　　“老师找我有事我先上去看看，如果你不忙的话我请你们吃个饭吧，也和你的···”
　　“秦岙。”
　　凌霜多善解人意呀。
　　“哦，认识认识，你先下楼吧，这后边还有人上来了。”
　　凌霜突然在凌半月身上看到了八面玲珑的圆滑和老道江湖的应酬，他在想半夜的短信是不是谁的恶作剧？
　　学校出去五百米就有一家看上去很有特殊的饭店，它的特色在于建筑，在外观上看门口的装修和苗寨的差不多，看上去显眼但并不显高贵，在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店有些浪费了，门匾上行云流水三个大字凑成一个比较土的名字‘木芙蓉’倒和装修也挺像。
　　“这湘菜据说还可以，前几天看你吃饭没什么胃口那换个菜系可以吗？如果不喜欢我们去吃烤鸭，那个是特产。”
　　前几天胃口不好和菜系没多大的关系，是气的。
　　前台有人迎出来服务态度非常好，笑的得体不谄媚：菜做好了，现在开餐吗？
　　凌霜笑了笑：如果去吃烤鸭怎么办？
　　凌半月转头看了眼凌霜：都可以，那边我也订了；
　　“浪费。”
　　“嗯。”
　　凌半月看着凌霜让他下决定，凌霜轻咳一声进去了，正中午包厢里边热火朝天地吃着，这里的生意很好，尤其是开学的日子。
　　“小十五。”
　　凌半月脚步一停招来服务员：带他们去包厢；
　　凌霜站在原地没动，凌半月走进包厢聊了几句，摇手应该是拒绝和他们一起用饭，还举起酒杯直接喝了满满一杯，那一杯白酒至少二两五，凌霜看过那款白酒，五十六度。
　　剁椒鱼头，红烧肉，湘西外婆菜，腊味合蒸，湘西酸肉，麻辣子鸡，发丝百叶，组庵鱼刺，清炒苦瓜。
　　“这样，女士喝点养颜的，我们来点小酒怎么样？秦···秦岙是吧？有鲜榨果汁，你喜欢哪个？”
　　服务员托盘里放着一瓶很好看的五粮液，莫轻言，莫轻传眼神对接有些搞不清场合，一个半大的孩子是如此这般应酬的老手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谈什么发财的项目。
　　“你好像还没成年吧？”
　　“我又不干嘛，不开车又不乱性的有什么关系，其实这酒不喝就没关系刚喝了半口就馋了，你们随意，再去拿瓶红酒来。”
　　凌霜想发火，凌半月赶紧盛饭：吃饭吧，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按理，凌半月第一杯酒怎么着都要起身去倒的，但他就是大人样地坐在椅子上稳如钟。
　　菜都是正常的湘菜，也不可能做得那么高级，毕竟学校边上方便孩子和父母的，不方便商务。
　　凌半月不说话饭桌上就一片死寂，凌霜在气头上不可能说话，秦岙挑好果汁，服务员上来了在凌半月身边轻轻地说：燕窝炖得没这么快；
　　“是我的错忘了时差，我还以为炖燕窝和煮粉丝是一样的，闹笑话了，那两位美女看是喝什么果汁？为了赔罪二位想喝什么都可以，没有的现在就去买。”
　　凌霜感觉掌心还没愈合的伤口隐隐泛着疼，凌半月太炸塘了。
　　说话间凌半月不知不觉喝了三杯小酒，一口饭没吃一口菜没咽，莫轻传第一次见到这么喝白酒的人，这酒杯有一两一杯吧。
　　凌霜压着凌半月的手腕：酒是这样喝吗？
　　凌半月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酒蒙子，我还以为喝的水，要不动筷子吧？我都饿了；
　　桌子慢慢地转着，每次苦瓜经过凌半月总能扫一筷子，次次不走空。
　　“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凌霜吃饭很斯文，酒不喝。
　　“回哪里？”
　　“美国呀。”
　　“我那是回美国吗？我那是去美国我的家还在这里。”
　　“你还要读多久的书呀？”
　　“不知道，一直读吧。”
　　凌半月叹口气：读书太厉害也不行，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刚进初中就没读了，也挺好的；
　　凌霜手里的筷子一下断了，凌半月赶紧把自己用过的筷子擦干净递给他：你用，我吃饱了；
　　半碗饭配半碗苦瓜，这也是吃饱了。
　　“你读书厉害吗？”
　　“还好，反正不调皮的话就保送。”
　　相当厉害了。
　　莫轻诺对于读书厉害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因为但凡她读书还可以的话就不要跟着冷血的大哥跑进跑出了，他们轮番的给她补课但她就是读不进去书，谁教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