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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鸡蛋禁令(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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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了几次,甚至大胆到直接上手去碰那些居民,都没有特别的反应。他们很快得出结论:只要不碰鸡蛋,别的都行。
刚刚达成共识,那头苏佑霖就直接打开了一盒新的,狼吞虎咽地吃着,一开始嚼了两口就得紧张地看看四周,没有异动才继续吃下一口,后来放心了,几分钟的工夫,就吃得精光。
他们俩没拦住,对视了一眼,也感受到胃的抗议,索性一人一份,靠在墙角吃了起来。
菜色还不错,就是肉的口感有点儿奇怪,陆青圻把肉菜全剩下了,滕继鹰疑惑地看过来,他拿筷子指了指,对他做口型:味道不对。苏佑霖吃饱后凑过来,想和他们商量找个地方眯一会儿,看到两人剩菜,大为心痛:“怎么能剩菜呢,现在食物多紧缺啊,还是荤菜,浪费粮食!”
“不是,你没觉得这个味道有点奇怪么?”陆青圻另外叉了个肉丸放他碗里,让他试一小口,刚才吞得太急,可能没尝出味儿来。
“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啊,唔……好像是有点儿怪。”苏佑霖嚼了嚼,也吃不下去,刚才那一通狼吞虎咽至少得了个八分饱,现在不饿了,对食物也挑剔起来。
陆青圻拦了一下,让他别吃了。调料下得挺重,要不是自己口淡,估计就这么混过去了。
他们继续在店里翻找,比刚才放肆得多。收银台里也躺着一本笔记本,并不记载店里收支,同样记了几行数字。这一本倒新得多,写了字的页码拢共不超过三分之一,仔细看了几行,上头的数字也小一些。
仔细看看,也没研究出来什么,他们索性把这一本也带上,路上找到一间平房里的小商店,把眼神呆滞的老板推出去后,几人锁好门窗,这才有心思打量四周。这间临街平房四面见光,和其他房屋有点距离。自然光从门边上的老式窗户透入,是室内唯一的光源,底下散乱地摆着几张板凳,前方是一张茶几。大门斜对角有一扇玻璃门,刚才检查时已经锁起来了。屋子正中整齐地排着几个货架,摆得挺满,短期内应该不需要担心食物来源。
陆青圻依旧靠着滕继鹰坐下,苏佑霖离得有点远,发觉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补眠。
滕继鹰还不困,坐着还不忘四处敲敲打打,检查墙面。一不小心,手背蹭过陆青圻的脸,他赶紧道了歉,坐远了些。陆青圻靠墙闭着眼,摆摆手表示自己无所谓,正要开口问自己能不能先睡会,醒来替他,话到嘴边却转了向:“之前一直没机会问你……上一次你说‘找到我了’,是什么意思?”
见他不打算睡,滕继鹰坐起来,饶有兴致地看他:“你可真心大,上次刚听见这句话就被送走了,也不怕我留着后手。”
“我早就说过了,想太多没什么用。”陆青圻轻声回答,“所以你的答案呢?”
“之后的每个副本都能碰上我,对你来说算是个好消息吗?”滕继鹰瞥了一眼,见他还是闭着眼,忽然有些心痒。他捻捻手指,按下这个念头。
“算吧,总比陌生人强。”紧接着又问,“这是你上一次的任务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吐槽:“感觉只有我一个傻乎乎的,这么晚才做完任务。那个姑娘也是,早早做完就跑了,一直不知道她的任务是什么。”
“有机会碰面可以再问问。”滕继鹰说,“还有,你不是最后一个。”随后闭上嘴,任凭他怎么追问也只闭眼笑笑,再不回答。陆青圻怕吵着他们休息,只好悻悻闭嘴。
过了一阵,他的困意也来了,强撑了一会,还是觉得困,索性起来绕着圈走。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咯啦声。滕继鹰便拽了拽他的手,他一低头,忍不住又冒出个哈欠。对方神志清醒,稍一用力,就把他拉回了原位。
“困了就睡,我看着呢。”他确实有些扛不住,睡了过去。
一阵吵闹声传来,陆青圻忽然惊醒,他睁开眼,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这显然不是幻觉。苏佑霖在货架边上鼓捣着什么,滕继鹰靠着窗,静静看着外头。陆青圻伸了个懒腰,走到他身边,往外看去,又来一个倒霉蛋。
一个男人被镇上居民围在中间,嘴里不干不净的,一边骂街一边后退。人潮一层接着一层,包围圈越来越小,他的叫骂声也逐渐发虚、变轻,又转成哀嚎,随后那声音又低下去,被闷住了一样。
他转过头,不忍再看。苏佑霖听着那动静,抱着头缩到角落里发抖,生怕外头的人闯进来把他们给撕了。滕继鹰点了点自己的嘴角:“他也吃了。”居民们明显比上午躁动,下手更粗暴了。
“我不理解,多试几次就知道那些饭菜可以吃,为什么要挑衅他们?”陆青圻问。
“可能不敢尝试,觉得那样风险反而更大吧。”滕继鹰说。他拉下窗帘,用杂物挡住门窗,不让他们暴露在居民的视线之内。
屋子里顿时暗下来,但从余光里能看见,有几个居民丢下还在捂着喉咙喘息的男人,向这里走来,门窗处随即响起一阵阵刮擦声,随时可能崩塌。
一阵灼热从手心传来,陆青圻一抖,把笔记本甩到茶几上。书页无风自动,哗哗翻到最后一页,浮现出一个倒计时,同时发布任务:距本次副本结束还有48小时,躁动从现在开始,直至副本结束。请各位玩家躲开袭击,保重。
数字很快就从48跳到了47:59:50,还在一直缩短。
外头的动静越发激烈,苏佑霖好不容易平复,刚探出个头来,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颤抖着声线呢喃——大概把列祖列宗到玉皇大帝都求了一遍,一边蹭着地板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玻璃,才找回一点安全感。过了几分钟,他靠着门,缓缓仰头,正好对上一道目光。
店主静静站着,和他相隔一层玻璃对视,不知道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