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暗恋对象的白月光后》雾行十七

6、006 雪天

　　甜品台上的都是些小打小闹，正经展示乔安功夫深厚的时间在晚宴上，每一道精心准备的甜点都凝结了厨师独特的想法，瓷盘就像是张画布，等待着厨师在上面的涂抹。
　　乔安准备了自己拿手的巧克力挞，法甜的特点就是步骤反复组合部分繁多，他准备制作的巧克力挞就包括巧克力奶油，巧克力沙布列，甘纳许等五个组件，还没算上各式的装饰。他先混合巧克力黄油和白糖做成巧克力甜酥沫，随后将其与昨夜冷冻好的沙布列面团放入烤箱。用挞皮包裹着冻好的巧克力奶油，巧克力甘纳许裱出一圈裙摆一样的花纹，挞的主题是复古的英式风格，所以乔安还做了几枚巧克力印章，喷上金粉。用橙子片蘸取巧克力作为装饰。
　　完成啦！
　　烘焙过的巧克力沙布列酥脆，包裹着丝滑的巧克力奶油，打发后的甘纳许带来了空气般蓬松的口感与香醇，入口先是浓郁的巧克力香伴随着淡淡的苦味，最后在唇齿间留下一抹坚果的油脂香味。
　　“嗯~这个巧克力挞好吃！”韩奶奶尝了一口，脸上的皱纹都笑到了一起，“微微的苦涩却很丝滑，让我回忆起小韩以前的样子了呢。”
　　乔安看着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一开始喜欢上做甜点，就是因为希望看见妈妈吃到甜点时幸福的表情。
　　韩家的寿宴总算是结束了，乔安忙碌的一天终于可以结束。他关上门准备离开时，韩越叫住了他。
　　冬天的夜晚很安静，宾客都散去只有韩家人和保姆在打扫着卫生，一道落地门隔开了屋内的热闹温暖与屋外的寒冷寂寥。乔安有点怕冷，整个人裹在了围巾和大衣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叫住他的韩越。
　　怎么这个人还是比我高这么多啊。乔安心道。
　　韩越看着他说道：“你摔伤的地方没事吧。”
　　乔安没想到是关心他，摇摇头道：“伤的不重，没什么感觉了。”
　　“那就好。”
　　乔安的耳朵尖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他微微抬头看天。
　　“下雪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韩越让他原地不要动，他回房的鞋柜边上拿了把伞撑在两人中间。
　　你们那么大个韩家就不能给我也拿一把伞吗？为什么非要两个人撑一把啊！
　　乔安心里的碎碎念像是被韩越听见了，韩越说道：“家里还有客人，其他人也要用伞的。”
　　从韩家人居住的别墅到铁围栏的门口中间还有一段距离，路的两边种了些灌木，想来是为了让客人路上可以观赏，不过这么寒冷的天气叶子也掉的差不多了，乔安对植物学没有什么研究，也没法从这光秃秃的枝丫里看出这是什么植物。
　　“今天谢谢你了，辛苦了。”韩越开口道，“我奶奶她很喜欢。”
　　“我也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乔安回道。
　　“我今天说的事，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如果找不到其他的工作，可以先来我们公司。”韩越下意识想掏名片，但是这是在家里，他没有在自己家里还要给人递名片的先例。
　　“你公司不是研发现实增强和虚拟现实业务的吗？我能去干嘛，给程序员改善伙食吗？”乔安笑道。
　　“其实我们也做发动机和小型家电。”韩越补充道，不过就算是这些也和一名甜点师没有什么关系，公司哪个岗位可以再塞得下乔安这样的天才甜点师，如果是放在员工厨房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韩少爷，我是个独立自主的人，这种话下次不要再说了。”乔安看着他的表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微笑着说道。
　　韩越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下午的乔安反应那么剧烈，但明明他看的言情小说里女主听了这句话都会很感动的。现实生活果然有很多变量，韩越这样想到。
　　“我知道是那个人推的你。他还一直在跟我的客人夸耀他自己。”韩越想起看到的监控画面，皱了皱眉。
　　短短的路很快走到了尽头，雪下的还是蛮大的，乔安切实际地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回家，毕竟韩越送自己到门口是尽地主之谊，伞还是要拿回去的。
　　乔安侧过身，准备告别韩越，却看见韩越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说道：“我送你回去吧，雪太大了。”
　　安静的车里只有暖气的声音，热风打在乔安脸上，他便将围巾解了下来，靠在车玻璃上，看着窗外的飘雪。
　　“韩大少爷经常亲自开车送人吗？”乔安一放松下来就忍不住开玩笑，他坐在副驾驶，连日的疲惫压在他身上，他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韩越认真地开着车，回道：“平常有司机。”言下之意就是，只给乔安做过司机。
　　但韩越没有听见回应，在等红绿灯时他转头一看，乔安已经靠着睡着了。
　　上车之前乔安只和他说了个大概的位置，在老城区的一个大院里，到了地方韩越才发现他的宾利根本开不进去，雪在此时已经逐渐停下，本来就不宽敞的路在夜幕降临时堆满了摆摊的小贩，卖烧烤卖炒面的，香飘十里。
　　他将车停在一边，看着乔安的睡颜。
　　能被选中去展示做甜点的人，脸蛋是必不会差的，如今睡着了半张脸埋在衣服领子里，闭上眼时才能看见他的内双，可以跟女孩子相比的眼睫毛，皮肤很白，所以露在外面的鼻尖显得红红的。
　　让人想捏一捏。
　　韩越也就这么做了，摸了摸他的鼻尖，又摸了摸他的耳朵。因为是血管末梢而有些寒冷，冰凉又软滑的手感，实在是好玩。
　　在韩越准备将乔安的耳朵尖玩出花时，他发现了乔安那双睁开的盯着他的眼睛。
　　“玩够了吗？”乔安的语气不太自然，别过头将自己的耳朵从韩越的手里拿出来，然后想开门离开。
　　“没有。”韩越微笑一下，说道。
　　“开门！我要走了！”乔安说道。
　　韩越打开门，乔安就想往外走，他的耳朵尖都红了，不过不是因为冷，韩越如果在这时摸一下，就会感受到耳朵上滚烫的温度。
　　“诶，等等。”韩越从驾驶座弯过腰去拉住他的手。
　　乔安疑惑地站在原地，只见韩越开门下车，拿着乔安漏在车上的围巾，慢慢帮他围好。最后说道：“好了，注意安全。”
　　“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乔安下意识地用反驳来掩盖自己的害羞，那么多年除了韩越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和他有过如此近的接触。
　　乔安一回家就倒在床上睡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
　　昨晚的雪短暂地下了一会，阳光被厚厚的云挡住，整个世界像套在一个灰蒙蒙的滤镜里。只不过在窗户小的可怜的出租屋里照旧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乔安的闹钟响了，他那双白皙的，制作过无数美味甜点的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四处摸索着发声的手机。
　　好冷。
　　乔安看了一眼闹钟，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距离他上班时间还隔着四五个闹钟。
　　他向来是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从早上清醒过来的，被第一个闹钟吵醒后他的困意走了大半，再赖一会床，刚好能在最后一个闹钟响时彻底起床。
　　他做了个糟糕的梦，梦里是韩越那副不怒自威的冷酷表情，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一起床就记得不太清楚了。
　　疲惫的精神带来头疼欲裂的感觉，他一手扶着头想起床，却感觉到腰部传来的疼痛感。他一步一步走到洗手间，通过洗手间的小镜子他看见了自己腰上昨日被砸的淤青，竟然有扩大的样子。
　　“啊，早知道拿热水敷一下再睡了。”乔安一边刷牙一边想到，疼痛有滞后的反应，现在的他走路时会拉扯到这一块伤口，一步一疼。
　　天气太冷了，街上的人都穿的厚实，昨夜的雪都化了，变成满地的泥泞。乔安围起围巾，又想起昨天韩越给自己围围巾的样子。
　　“烦死了，想他干嘛。联系方式都没留，以后都不知道见不见得到面。”乔安骑上小电车，二手小电车便颤颤巍巍地向餐厅开去。
　　乔安一如既往地在甜品台做着展示，一如既往地供不应求，一如既往的忙碌到腰酸背痛。就在这时，一个学徒打开门说道：“乔哥，总经理他们找你！”
　　这还蛮奇怪的，乔安心想。
　　餐厅最大的大老板就是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下面再分每个部门的经理，比如乔安熟悉的那位就是后厨经理。
　　这间餐厅的装修整体是欧式的风格，乔安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就像穿越般回到了古典的欧洲。坐在中间真皮扶手椅上的是总经理，乔安平时很少见到他，毕竟是总经理还是很忙碌的。
　　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就是餐厅的副总经理，乔安平时见的比较多一点。站在一边的是乔安的旧识的后厨经理，还有一个乔安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
　　刘哥站在后厨经理的旁边，很明显对面的位置是给他留着的。
　　乔安忽然意识到这不会是什么好事，看起来更像是一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