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暗恋对象的白月光后》雾行十七

7、007 闹剧 寂寥人间，

　　乔安背手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问道：“有什么事吗？”
　　经理皱着眉转着笔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不说话，旁边的副总经理说道：“小乔啊，我们都很喜欢你，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事。”
　　“怎么？”乔安一脸懵圈，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让经理一副“你怎么还在演”的厌恶表情。
　　“是这样，乔安，小刘跟我们说，你滥用职权用廉价的材料替换了餐厅的食材并以此牟利，这件事后厨的人都看到了，虽然价值是小，但我们餐厅不养家贼。”
　　“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乔安反驳道，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了，如果传出去他，那他肯定会被行业拉入黑名单的。“你们再调查一下，厨房没有监控吗？”
　　“那天的监控刚好坏掉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方便偷东西弄坏的？”一直站在旁边的刘哥冷嘲热讽道。
　　乔安虽然不喜欢与人争端，但也不是个软柿子是谁都能捏，他猛地抓住座椅把手站起来，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证据？经理一尝就尝出味道不对了，还需要证据吗？”刘哥抱着手一点，面对比他高上半个头的乔安摆出了防御姿势，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乔安，只一直往经理那边瞟。
　　总经理沉默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你们自行处理，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副总经理接话道：“念在你为餐厅工作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我们就不用你赔偿了，但是你必须辞职，签署竞业协议，三年内不入职其他餐饮行业。”
　　这怎么让人接受！
　　乔安当年拿到录取通知书却没有去读大学，所以只有高中学历，只有做甜点的能力可以帮助他谋生，这竞业协议一签，他连这最后的谋生手段都会失去。
　　他也不是不能找其他的工作，但其他的工作很难覆盖他的债务和利息。
　　乔安攥紧了手，说道：“我拿我的职业生涯做保证，我绝对没有干过这种事！”
　　刘哥在旁边小声说道：“你也没有职业生涯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袭来，吹起刘哥额前的头发，眼睛对焦才发现，乔安的拳头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了。
　　“我忍你很久了，现在我被开除了，揍你一顿不算过分吧。”乔安的声音冷冷的，脸色黑的让人害怕。
　　在刘哥的眼里，平时的乔安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从不参与他们的讨论，哪怕是嘲弄和过分的玩笑他也不动神色，就像是个无害的兔子，但现在刘哥看着他的表情，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是有锋芒的，而现在这抹锋芒被逼出来了，直指始作俑者。
　　这时，乔安的旧管家开口道：“总经理，这是不是有些过了，三年太长了，要不竞业协议就别签了。”
　　“我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把他写进行业黑名单的。”副经理瞥了眼他，随后转身问总经理道：“这个结果可以吗？”
　　总经理点点头，道：“就这样做吧，财务部去结一下工资，明天你就可以不用来了。”
　　乔安眼看木已成舟，也不再挣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成心想我走而已，但我绝对没有做过半点对餐厅不利的事情！”
　　丢下这句话，乔安转身就走，还潇洒地将门一甩，发出轰的声音。
　　房门落下，房间外的喧闹与房间里刚刚的死寂形成对比，或许是总经理确实很少露面，一露面就把他叫走了，所以现在外面围着一小圈的听墙角的人。
　　乔安看着这些昔日同事，脑子乱成一片浆糊，推开闻着的人群，低下头大步走向更衣室，他现在对这间餐厅已经没有一点好感了，无论是蒙着眼睛的管理层，还是冷嘲热讽的同事，又或者只是长着耳朵眼睛的旁观者。
　　没有一个人会在乎真相，大家只在乎眼前看到的，听到的。
　　乔安赌气一般将所有属于餐厅的东西往地上一丢，将自己的包拿出来就想走，刚走出没几步就想起来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给，于是气势汹汹地冲进财务部。
　　“给我结一下工资！”
　　乔安一拍推开门，对着里面还在工作的财务说道。
　　财务小妹是个新来的，还戴着学生时期的眼镜，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顺从地计算着乔安的工资。
　　“你明天就要离职的话，这个月只工作了二十天…加上上次的奖金…”财务小妹算着，最后给出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快赶得上乔安半年的工资了。
　　“为什么这么多？”经过财务的计算，乔安冲上头的火气也慢慢降下来，他还是清楚自己应该可以拿到多少钱的。
　　“上次寿宴前，韩少爷就将这笔钱交给我们作为预付款了，这是寿宴两天的工资。”财务说道，“已经转到你银行卡上了。”
　　乔安离开餐厅，屋外的冷风萧瑟，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什么叫屋漏偏风连夜雨，大概就是如此了。
　　那股子火气退散后，留下的只有烧成灰烬的心，在冷风里一吹就变成灰吹走了。
　　许多的问题开始摆在他的面前。
　　虽然他是个屯屯鼠，现在银行卡里的钱让他安稳过个一两个月不成问题，但他可不是普通人，他还欠着几百万的外债，每个月至少要还一万的债务和利息。
　　被这样一出闹剧一闹，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难道要让他去开出租车或者送外卖吗？不，他连驾照都没有，连车都开不了。
　　能够凭借的还是只有这双手。
　　母亲的基因留给他哪怕常年做甜点也依然纤细的双手，白皙如葱，他尝尝为此自豪，将其与同行因为长久用力所产生许多茧的双手进行对比，而如今只有这双手才能给他最真实的安全感。
　　雪，又要开始下了，乔安看着天空，希望可以在大雪之前回到家里。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大街小巷都挂起了灯笼，街上的人们也都洋溢着希望与幸福的笑容。不必多说，年味已经很浓。
　　但对于乔安来说，过年和平常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寂寥人间，他只有他自己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在床上好好地睡了一觉，这一觉把他所有的疲惫都赶走了，现在他在认真地思考起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再换一个餐厅吗？又要从头做起，而且他还签了竞业协议，大餐厅他不敢去，小餐厅给不了他待遇。
　　又或者自己开店？乔安看着自己的钱包，能撑过这个春节就算不错的了。
　　要不转行，去做送外卖的。
　　也不是不行，乔安心想，他这么久以来已经把这座城市给跑的很熟悉了。
　　但是。
　　想到这里时，乔安又想起了当年来他家做法甜的老师，听到他对甜点的评价时吃惊又兴奋的表情，当时只有三岁的乔安不理解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而如今回忆起时，乔安明白那是一种见到天才的兴奋。
　　上天赋予了他这样的能力，而他居然要去送外卖。
　　想想都觉得很荒谬。
　　最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找到了那张有点皱的名片，就是那个话特别多的经纪人，虽然他看起来很像是个骗子，但让乔安惊讶的是他真的在天眼查上看到了这家公司。
　　看起来不像是骗子，乔安心想，决定第二天就前往名片上的地址一探究竟。

　　而此时的韩越正忙的两头不可开交，年底了公司的当季报表和下年计划都要交给董事会过目，除此之外。
　　手机响起铃声，韩越看了眼上面的人，接了起来。
　　“都安排好了？”韩越低沉的声音说道。
　　电话对面是那个所谓的刘哥，他谄媚的声音正在回应：“是的是的，乔安已经离职了。”
　　对刘哥来说，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寿宴后韩越会找到他，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了，他甚至在幻想是不是在寿宴上自己的出色表现，让这位每秒流水上万的总裁看到了自己明珠蒙尘。
　　本来他还以为韩越和乔安有一腿呢，不过哪有情人让另一方丢工作的道理。
　　那么接下来，只要他好好地抱住韩越这条大腿，那他的未来简直一片光明啊！
　　正在他还想开口询问韩越接下来是否还要提携一下他时，韩越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妈的，有钱人都这么跋扈！”他碰了一鼻子灰，恶狠狠地说道。

　　八年前，刘哥当时还在另一间餐厅为主厨打下手。
　　他从十六岁开始就在餐厅打工，直到现在将近三年了，主厨才允许他做一道自己的甜点。
　　当时的他用尽了所有的巧思去设计，堆叠味道，模仿外形，他自认为做到了自己的极致。
　　就连当时的甜点主厨也认为，这至少是一道合格的，可以端上桌的甜点。
　　这道甜点的第一位顾客，就是来此吃饭的乔安一家。
　　当时只有十五岁的乔安，还没有到发育的时间，比同龄人都矮上一点，刘哥显然更注意了他的父母。
　　“这种东西真的有端上来给我的必要吗？”十五岁的乔安皱着眉看着骨瓷盘里的甜点，嫌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