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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元相约   年后初 ...

  •   年后初三上朝,孟皇之给冯承和李守允扣了个通敌叛国的帽子,流水的证据砸在他们脸上,想抵赖也无用,虽说有几成编造的嫌疑在,但冯家这几个月赠金银财宝往李家私业,用于招兵买马是事实,海口炮台刺客口供,经冯承勾结别国皇亲,意欲弑君更是证据确凿,只不过孟皇之隐瞒了些许,只让冯承李守允背全部黑锅罢了。
      二人在殿中哭喊,周毅德恐他们说出什么,进言皇帝,说此二人大逆不道,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对陛下出言不逊,最好割去他们的舌头。
      孟皇之多看了周毅德两眼,随即恩准,金銮殿守卫扬臂挥剑,血溅当场,他们平时在府里养尊处优,贸然承受如此惨烈的痛感,没撑住晕死过去了。
      圣旨召下,冯承处死、抄家,家中知情者一并斩首,念李守允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特赐鸩毒,三日后自尽狱中,其家眷入宫为奴,分赐下等宫侍。
      短短半个时辰,就有如此大的变故,大殿中央密布着冯李的血,这颜色刺眼得很。
      周毅德自进言之后便沉默下来,他心中警钟大作,龙椅上帝王的威压是有形的,似乎在死死按着他的脖子,强硬地令人窒息。
      他阴狠毒辣的视线转到斜前方的苏江华身上,那人一直低头不观殿中事,就果真置之度外了吗?他与皇帝是一条心,今日之事他参与了多少?还是说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李守允将举荐冯承的折子递上去的时候,他是不是就有所察觉了?或者更早!
      这颗棋算是废了,一堆蠢材,真是不中用!
      幸好,我留了后手,一颗棋子没了,自然会有下一颗顶替,只要棋子够多,这盘棋最终还是我赢。
      苏江华,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斗。

      上元节当晚,城外花灯高照,鞭炮锣鼓齐喧,人海欢腾,一如繁密星雨。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京城繁华,渐迷人眼,沿街戏法、戏曲、投壶得宝之类的玩意儿看得人眼花缭乱。
      东篱轩茶楼,苏江华看着端坐于对面的孟皇之,心绪不定。那日二人发生口角后,这位天子竟亲自上门向他道歉,说是自己做事欠考虑,还带了不少名人字画和金玉瓷器,完全是抓住了他的软肋。
      可孟皇之再没说其他便回宫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苏江华纠结了好些日子,总觉得皇帝抛下面子向臣子低头实在不妥,可他应该怎么说?怎么说都是连篇的废话。
      从那之后,二人除了上早朝,就没再见过面,现下皇帝却趁着上元节把他叫出来喝茶,茶水一盅一盅地喝,茅房一趟一趟地去,苏江华都快喝吐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孟皇之率先打破了冷清的气氛:“承天来信,说他们的皇帝过几日会来我朝请罪,我已经安排沈浮兰等人沿途保护他。”
      承天人一跨海就踏入了大沛领土,那草包皇帝死也不能死在大沛的土地上,晦气不说,还遭人诟病。
      苏江华笑说:“公子考虑周到,属下自愧不如。”
      孟皇之微顿,“承天煤炭资源丰富,江华觉得,我该不该借此机会向那皇帝讨要些东西?”
      “公子说笑了,自然全凭公子定夺。”
      孟皇之没有答话,一炷香时间过去,外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他忽然起身,拉着苏江华,说:“有些闷,陪我出去走走。”
      街上人流汹涌,孟皇之死死地抓握着苏江华的手,貌似生怕他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挤走。
      他的手掌宽厚,不知为何滚烫如火,苏江华不明所以地被他牵着,偏偏作为帝王,没有半分逛街出游的经验,像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这纷杂精妙的地摊或小吃似乎没有一样能使他提起兴趣。
      说是出来走走,还真的只是走走?
      苏江华无言以对。
      孟皇之不想待在那个狭小密闭的空间,不想跟他只谈公事,他今日把他约出来本也不是为了这个,可偏偏他不懂吃喝玩乐,一开口所能引起的话题只有国事。
      所以现在……去什么地方?
      江华喜欢吃甜的辣的,还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这街道两旁,糕点实在算不上精致美味,物品与国库里的稀世珍宝算起来,更不算独特。他肯定不会喜欢。
      苏江华按住孟皇之的胳膊,笑眯眯地:“公子,难得出门一趟,不如慢下来细细观赏,走马观花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苏江华这么说,孟皇之倒还真不疾行了,他执着他的手,力道不轻反重,回首认真地问:“江华喜欢什么?”
      十丈外有个投壶的摊点,与寻常玩法不同,此地无需筹码,投中三支箭便可将壶后的物件拿走,头彩也不过一把斑竹镂空折扇,所赚的都是客人争强好胜心理的钱。
      摊位前站着不少人,稀奇的是,大多人都是为了头彩来的,但因为头彩的壶位置刁钻,最厉害的也不过投进一支箭。
      不少人捶足顿胸,唉声叹气。
      苏江华晃了晃手,领着孟皇之来到商贩跟前,那商贩从未见过谁有如此绝世姿容,乍一看以为是神仙下凡了,却不见烟雾缭绕,耳边只有这仙人温润如细雨打竹林的声音。
      苏江华唤了商贩几句,见没有回应,也不恼,只是耐心等他回神。
      孟皇之蹙眉不悦,“你看什么?”
      “啊啊啊!没看什么没看什么,这位小公子方才问什么?我走神了,真是不好意思!”商贩见这小公子身旁的高大男人实在严肃可怕,赶紧收了心,不敢多看。
      苏江华示意孟皇之别吓到人家,后者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苏江华始终以笑待人:“您这里的头彩看起来很是珍贵,这么多人想要。”
      商贩摸摸脑袋,颇为骄傲地扬起头,说:“那是!公子有所不知,那把扇子的扇骨没什么稀奇的,好的都在扇面儿上呢。”
      苏江华挑眉:“哦?这……怎么一个好法?”
      “那扇面儿上,是当朝宰相亲笔所书《题龙虎楼》,那么大一位才子的真迹,一字千金,多少权贵挤破了头都求不到相国的一副字,我阴差阳错地得来了。”
      苏江华可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写过《题龙虎楼》,这老板怕不是在拿他的名头捞钱,“既然是相国真迹,怎么不直接卖了,千金累积总比几文几文地攒强,您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商贩心虚地四处乱瞟,“这……”
      苏江华会意一笑,转过脸来笑着对孟皇之说:“公子,我想要那把折扇。”
      “嗯。”孟皇之看出来筹码为扇的壶下面有机关,虽然把戏粗浅,但确实能因此大赚特赚。
      十文钱换来三支箭,旁观的人越来越多,都不相信孟皇之能投进去,可事实总能狠狠地打他们一巴掌,三支全中,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么容易?这人挺厉害啊。”
      “可不是吗,这小子靠这把扇子吃了多少油水了,总算跌跟头了。”
      “哎哟,这公子长得挺俊啊,气宇轩昂,看样子还会武功呢,不知可有婚配,我小妹就喜欢这样的。这要是成婚了,京城彩头不都是我家的了?”
      “可惜了,相国大人的真迹,我还想进献给我爹,讨他老人家欢心呢。”
      ……
      苏江华笑吟吟地鼓掌,“公子真厉害!”
      孟皇之将扇子放在他手心,轻声道:“收好。”
      商贩脑袋一白,面前的摇钱树倒了。
      “这位公子,不知您手中的折扇可否卖给在下,价钱按您的意想来。”身后的声音清冽温和,似曾相识。
      苏江华和孟皇之一齐转身,面前站的是典仪林信之子林遇,比江华略高,看着有八尺,生得俊朗如月,神清骨秀。
      二人觉得意外,这林遇不久前还辱骂苏江华,跟苏逾年打得不可开交呢,他爹林信现在行动都还迟缓,怎的现在就要花重金买他题字的折扇了?
      隔着几排人,林遇看清了二人的容貌,略微震惊了片刻,随后朝他们行了除跪拜的大礼,便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

      苏江华带着孟皇之买了元宵,放了孔明灯,打包收拾了一堆肉食小吃,沿途划船过河,听了船上歌姬的小曲和琵琶女的琵琶,闻之欲醉。
      船身略摇晃,苏江华提到了方才乍然碰上的林遇,“林遇看起来不像传闻中那般骄纵无礼,倒是有几分公子的气魄,如此气度,我反倒有些不信苏逾年那小子当日的话了。”
      孟皇之伸手将苏江华肩上的乌发拨到背后,道:“深宅大院里的庶出多不受重视,照那日的情况而言,林信多在林遇面前对你有大不敬之语,或者林遇现在的态度就是林信想看见的,也是他自己想让他这位亲爹看见的。
      林信拿自己亲生儿子为棋子,用之即弃,所以你心中知晓,可怜这孩子,才不让他多挨板子,是吗?”
      苏江华托腮,笑着叹了口气,“我在公子心里,原来一直都这么伟岸。”
      孟皇之低头抿嘴而笑:“何止伟岸。”
      “什么?”苏江华没听清。
      “没什么。”孟皇之深深地望着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日我去你府上致歉,你还没说原不原谅。”
      苏江华疑惑,不是你撂下东西和几句话便拂袖而去了?何时给我回话的时间了?
      “嗯。”其实那日是他无理取闹,过于急躁了,陛下的做法从大局上来讲是正确的,所以谈不上原不原谅。
      但以陛下的脾气,他不点头肯定就没法翻篇儿。
      少顷,岸上有人来喊苏大人,说是董漾在工部和几个赤土人吵起来了,闹得不可开交,宁鹤壁在旁边劝死了都没用。

      工部内,方圆几里都能听到董漾骂人的声音,“他奶奶的,就这么点儿破橡胶,你上坟烧废纸,糊弄鬼呢?!给你们那么多银子,换来的橡胶都不够糊你们嘴的,你们现在把这些吃了,看能不能填饱肚子?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滚!摆个脸色给谁看呢?他娘的要么交货要么交钱,否则爷爷砍了你们!
      一个附属国破落户也敢跟主子较量,真是边呼气边吃猪油,活腻了吧?!今儿个你们不给个交代,别想竖着离开!”
      赤土国人气红了脸:“橡胶难得,你们拨的银两就只够买这些,你别以为自己身居高位就可以大言不惭了,你们皇帝注重对外交往,你可别闹得两家难看。”
      董漾丝毫不示弱,“我放你娘的屁!买通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该给多少橡胶该给多少银钱!你他娘的红口白牙嘴唇一碰就不当回事儿了?在天子脚下吃霸王餐,怎么不撑死你!”
      “交易附件也写得清清楚楚,如若我国资源不够,则银钱不退,橡胶有多少给多少,正好我国橡胶售罄,你们没赶上好时候,你还怪我们?”
      “什么狗屁附件?!你们的人坑蒙拐骗,让工部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点了头签了字,完全是流氓行为!恬不知耻!我家养了三年的狗都比你通人性!”
      宁鹤壁隔开这两拨人,被吵得头晕目眩。
      “陛下到!苏大人到!”宫中侍卫扬声通报道。
      方才几乎扭打在一起的人纷纷跪地行大礼。
      孟皇之手一挥,让他们起身。
      天子威严不容置喙,赤土国的几个人没了刚才梗着脖子吵架的气焰,都埋首含颈,默不作声。
      苏江华把董漾拉到一边,低声问:“你上元节跑工部来干什么?”
      董漾摆摆手,“别提了,鹤壁说今晚赤土国的橡胶就到工部了,我想来看个新鲜就碰上这档子事儿,真晦气。”
      苏江华调侃:“你又不是工部的人,我看你比鹤壁兄还着急。”
      董漾:“江华,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太仗义了,两肋插刀嘛,我在行,反正就吵几句嘴,我当年乃是横扫大沛的京科状元,还能骂不过这些只会耍诈的赤土小贼?
      也不会掉块肉。”
      苏江华看了一眼他乱掉的衣领,帮他整理好,说:“也差不离了,打起来还不知道算谁的,说不准对方急起来,咬了你一块肉。”
      “啧……吵得太激动了,忘记初衷了。”刚刚上脸后他还真的差点儿一挑八,他只是文状元,又不是武状元,身体素质比林信那个挨二十板子躺床上俩仨月的老鳖货还次一点儿。
      宁鹤壁恐惧于陛下霸气外露的场面,交代完前因后果便悄无声息地探到二人身边,长舒一口气道:“陛下看事真是一针见血,你们说这赤土国的商人是不是没脑子?皇家要用的东西,愿意给钱买就不错了,本金有提成也有,他们还敢缺斤少两,这下倒好,两头不是人了。”
      董漾:“他们脑子被驴踢了!”
      苏江华静静地看着前方,也不言语,心中不知在思索什么事情。
      这赤土皇帝弱示外族,打压自己人倒是厉害。
      一箭双雕和臭不要脸的本领练得炉火纯青。
      那几个赤土人再度匍匐在孟皇之脚下,他睥睨他们,语调没有半分起伏:“按你们所说,附件明文,赤土有多少橡胶就给大沛多少,那么朕即日便安排人手,去赤土好好看看,究竟有多少。
      如若还在林中那便作罢,但如若在某些地方,搜查到提炼完毕的橡胶,那你们连同赤土相关人士,便是欺辱两国君主。
      只有死路一条。”
      赤土商人惊恐得两腿打颤,“陛下……草民……草民……”
      孟皇之:“三日内,朕要看到先前说好的全部橡胶。至于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各打八十大板,关入刑部大牢,三年期满后,让你们的君主来领回去。”
      这与死刑何异?
      “陛下!陛下开恩!草民知错了陛下!”恳求饶恕的叫喊声渐渐弱下来,工部安静如斯。
      苏江华看着从赤土运过来的白色橡胶,问:“你买橡胶作甚?”
      宁鹤壁:“用来做车轮啊,我朝现在的车轮大多是木头所制,不耐磨也容易损坏,速度还不快,噪音也特别大,凡是王城内有马车使过,两旁百姓便不胜其烦。
      我早年云游赤土,看当地人用橡胶提炼出来的东西,弹性塑性都非常好,就生出来用这个做车轮的念头,只是不同方面都要考虑,现在还不完备就是了。
      眼下有几个互通要道被大山挡住,我已安排人根据地形凿山挖隧道,而无法挖通的群山之上,环曲山路正在建造。我啊准备在长江黄河上横跨一座桥梁,就如江华所言,现在就差你说的,行路用的东西了,我琢磨好久才有了这么一个念头,希望不是徒劳。”
      苏江华欣慰一笑:“不会的,实践出真知。”
      “哎呀,总之你让我受益匪浅啊,等闲下来,我定要请你去府上做客。”
      苏江华爽朗大笑,说:“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不过是提了几句嘴。不过鹤壁兄当着陛下的面说要宴请于我,恐怕会招来君心存疑,你我拉帮结派,图谋不轨呢。”
      也就他敢跟陛下开这样的玩笑。
      不知为何,他们脑中会冒出“恃宠而骄”四个字。
      谁知,孟皇之还拧着眉十分认真地说:“朕不会这样想。”
      “臣知道,能放在台面上的话自然都是光明磊落的话,毕竟臣与陛下一条心。”
      孟皇之怔了怔,脸上绽放出笑容。
      宁鹤壁眼睛都瞪大了,腹诽道,原来陛下的嘴角也会上扬,看来没被针线缝死。
      就董漾一个人没心没肺,看上了孟皇之手上成堆的用油纸包好的吃食,香气四溢,勾起了他的馋虫,他的眼神带着求救,黏到苏江华身上,又看看那些食物,其中意味显而易见。
      苏江华无奈,道:“陛下,被打了那么久的岔,臣感觉这灯会逛得不尽兴,要不陛下再陪臣出去玩玩儿?”
      能有独处的机会自然是极好的,孟皇之一口答应。
      苏江华拿过他手上大大小小的吃食,塞给了董漾和宁鹤壁,说:“陛下您别拿着了,仔细手酸,咱们出去再买,臣看董大人和宁大人忙了那么久肯定饿了,正好垫垫肚子。”
      孟皇之哪里不知道他意欲何为,自然是万般顺从。
      后面的宁鹤壁一头雾水,董漾狼吞虎咽。
      “陛下,城西有一家烤鸭做得不错。”
      “嗯,你带朕去。”
      ……

      赤土国内,皇帝寝宫正殿。
      皇帝蒙昭穿金戴银,膀大腰圆,略显富态。
      “陛下,想必沛宇皇帝不久就会安排手下前来索要橡胶,届时咱们将那些富商推出去即可,谅沛宇皇帝也不会说什么。”亲王砂楚站在下首,说道。
      蒙昭撑着头,脖子上像是有一个肉圈围住,他紧锁眉头:“砂楚啊,这钱朕总是觉得拿得不安心,沛宇那个新帝手段不一般,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砂楚宽慰道:“放心吧陛下,沛宇新帝十分注重对外交流,事关两邦友好,就算察觉出什么,他也不会轻举妄动,更何况咱们的计划万无一失,寻常人是不会往这方面想的。”
      “总之啊,趁孟皇之的人来之前,先把提供橡胶的富商乡绅以欺君罪处死,到时候他们想要多少橡胶就给他们多少,就是不能给钱。也不知道一堆从树上扒下来的恶心玩意儿,沛宇要它做什么。”蒙昭撇嘴,不屑道。
      砂楚埋于胸前的脸笑容褪去,阴狠凶光充斥双眸。

      七日后,承天皇帝齐尤松赶到大沛皇城,亲自向孟皇之负荆请罪,孟皇之倒没有给他下马威,几番周旋之后,齐尤松许诺每年向大沛进贡煤炭万石,以示两国友好,结与国欢心。
      与齐尤松同行的人不少,大概这皇帝是真怕死,沈浮兰面圣时说,这承天皇帝人缘真次,三步一刺客,若不是暗刀的人保护,就凭他们这些弱鸡一样的侍卫,齐尤松怕不是还没出承天,就被刺成筛子了。
      能跟齐尤松进宫的只有一人,看起来是他的亲信,什么事都要看他的脸色来。
      他许下万石煤炭的时候,那人的脸都快扭曲了。
      苏江华饶有兴致地看孟皇之挖坑让他们跳,也不说话。
      一国帝王做到这份儿上,也挺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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