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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捉拿反贼 清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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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蒙蒙亮,孟皇之穿衣洗漱好,走至卧房台前,府上小厮来报,说昨儿个夜里城中百姓家家户户都送了东西来,但是因为疫病才刚收尾,所以不敢聚众,又想陛下那时正在休息,不便打扰,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小厮说:“陛下,百姓感念您与苏相的恩德,特地送来了他们自家种的粮食蔬菜,还有酒水布帛,近日城内长生灯接连放出,皆是百姓在为陛下祈福哩!”
门外的物件儿摆放有序,稻苗和菜根上甚至还沾着泥土清水,都不是名贵的东西,但在他看来,却都是世上最难得的东西。
“代朕多谢城中百姓,他们有心了。”
半晌,孟皇之说:“分一些给此次在荆楚行医的医者吧,其余的收入各地运往山区的物资库。”
小厮不解,明明是百姓孝敬他跟苏相的,为何不要?哪怕收入国库也好啊?但心中所想,他没敢多问,只默默地下去安排。
傍晚时分,日暮西山,孟皇之踏入苏江华的院子,一直到卧房前,门口的小厮护卫为难地拦着他,说:“陛下,苏大人在沐浴呢……”
“嗯,你们都下去吧。”
他们只得听命退下。
孟皇之轻叩门扉,旋即推门而入,里面的东阁传来苏江华空灵悦耳的嗔怪声:“陛下,臣还没说您能进来呢,您进别人房间也是这样吗?”
“朕从未进过别人的房间。”他一面负手往江华那里走,一面说着。
越靠近他水雾越浓,像是踏入了瑶台仙境,似乎能够一步一生莲。撩开珠帘,只见一抹人影被薄雾笼罩,朦胧如隔纱,孟皇之与他对望相视,那一双泛着盈盈水光又狡黠灵动的眼睛令人动容怜惜。
偶从半掩的窗外吹来一阵风,驱散大半雾色,苏江华如沉水之花释去重负逐渐浮上水面,那样姣好绝世的姿容,有兰清冷,如竹高洁,比芍艳丽,可第一时间入了孟皇之眼的,是他裸露在外,满是伤痕的后背前胸。
孟皇之不忍心多看,却怎样也移不开眼睛,他没有多说什么,捋起袖子到手肘,拿过一旁的棉布绕到苏江华后面,说:“够得到后背吗?我帮你擦擦。”
苏江华靠在浴桶边上,孟皇之将他打湿的乌发拨到前面,棉布蘸水,轻柔地擦拭,“疼的话就说。”
“陛下,夏天出汗身上会有泥垢的,尤其是后背,照您这样擦,别说疼了,泥垢都擦不下来。”苏江华含笑着说。
孟皇之动作一僵,接着加大力道,说:“江华莫怪,我没伺候过人,不过以后会好好学的。”
苏江华惬意地闭上眼,双臂架在桶沿,说:“真舒坦啊……”
孟皇之看他白皙的手臂被烫得通红,蹙眉说:“怎么洗这么烫的水?对身体不好。”
苏江华倒是觉得无所谓,“烫吗?臣没感觉啊,可能臣皮厚吧。”
孟皇之:“江华细皮嫩肉,哪里厚了?”
苏江华明媚展颜,“陛下真真是油嘴滑舌,能说会道,甜言蜜语一套接着一套,一环扣着一环,臣简直甘拜下风。”
孟皇之没有及时答话,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华头顶的发旋,片刻后,说道:“江华,我为何感觉你我在一起后,反而更生疏了?”
“嗯?从何说起?”
孟皇之抿抿唇,“江华一直唤朕陛下,向来也是自称臣,都没叫过朕姓名,这不是夫妻间该有的。”
苏江华肩膀没来由地抖动一番,随后轻笑着说:“原因很简单啊,我们以君臣相称五年有余,在一起不过月余,情爱之事太过陌生,陛下不得给臣适应的时间嘛。
况且这……陛下,我们还不是夫妻呢……您也太心急啦~”
孟皇之双手按在苏江华的肩膀上,帝王的威严如山压来,“不急,这只是迟早的事。既然江华不爱叫,那便不叫,你叫什么朕都喜欢。”
他的手粗糙如枯木,但温热有力,不知是这水还是别的原因,江华竟全身滚烫绯红。
苏江华转过身,趴在桶壁前,仰头看着孟皇之俊逸的脸,他的额头因屋中热气而沁出一层薄汗,双目如炬,炯炯有神,天底下恐怕再没有像这样刚毅俊朗的男子了。
苏江华抬起手,清澈的水珠从他手上滑到臂弯,削葱根般的指尖攀上孟皇之长而入鬓的眉角,双目流转,盈盈似水,“陛下,请恕臣死罪。”
孟皇之不解:“嗯?”下一刻,他便觉得衣襟一紧,整个人失重跌进了浴桶,激起大片水花,不少水往脸上扑来,还不等他看清,就有一个吻印了上来。
冰凉柔软,比蜜香甜。
苏江华笑眯眯地眨眨眼,一边喘着气一边将□□的身子贴上去,孟皇之一直托着他的腰,不顾自己凌乱不堪,只是生怕他滑下去摔着。
“陛下,臣伺候您沐浴更衣好不好?臣手法娴熟,只是这洗澡水是臣用过的,不知陛下会不会嫌弃……”他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娇怜可人。
孟皇之不住地深呼吸,手上滑腻的触感如媚药般蛊惑人心,他深望进他一双勾人的眼睛,叹气道:“你明知道朕舍不得,偏要这样勾朕。”
夜里要骑马出城,倘若现在行房,不知道难受的该是谁。
“哈哈哈哈哈……”苏江华趴在他的前胸大笑不止,复而仰起脸说道:“陛下,您好会疼人。”
孟皇之轻抚他的脸颊,万般柔情似水流:“朕是疼你。”
与此同时,京城林典仪府。
“砰!啪!哗啦啦!砰!”林信暴跳如雷,将身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最后一个茶杯在他的盛怒之下飞到了林遇的额前,硬生生砸出一道血痕,顺着侧脸流下。
林遇跪在下首,林家主母矫揉造作地宽慰林信,其若干子女端坐两旁,全部居高临下,冷眼看他。
林信怒不可遏,指着林遇的鼻子破口大骂:“逆子!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在皇帝面前弹劾你老子?你简直是忤逆不孝,罔顾人伦!我这么多年就养了你这么个恩将仇报的白眼儿狼!”
林遇低着头,嘴边挂着冷笑,真是急躁啊,这京城还没被蚕食干净呢,就迫不及待地称陛下为皇帝了。
林遇吸了吸鼻子,仰起头,用两只膝盖往前挪了几步,故作泫然欲泣的模样:“爹,孩儿自小读书,古人说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南方不肯休。您也对孩儿说过许多忠君之道,怎的孩儿长大了就不作数了呢?爹,为人臣者,叛国卖主,实为大逆不道啊!
爹,周毅德要造反,他是疯了,您万不可与此等小人为伍,您现在戴罪立功的话,尚能保命!您难道要娘亲和这众多弟妹一同受罚吗?!爹,您三思啊……”
林信怒喝道:“住口!你个蠢货懂什么?!不过当了半年官,便以为自己吃透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了?!你个不孝子也有资格随意评说?周大人已经囚禁晖王,控制了黎程章的军队,京城已全然在他鼓掌之中。等他推翻了姓孟的,孟皇之最后能得到的只有谥号!届时周毅德做了皇帝,我为宰相,第一个便将苏江华千刀万剐,第二个便是你!”
他一口气没倒上来,跌坐在太师椅上,主母赶紧稳住他的身形,道:“官人,您别说这种气话呀,遇儿,你素来懂事,快来跟爹爹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林遇垂着头,并没有服软的迹象,他也压根没把主母的话听进去。
林信顺着气,抬手指了指林遇,说:“罢了,既然你执迷不悟,再打骂下去也无法改变什么。这样的话,你既然不拿我当爹,从即日起,你就不是我儿子了,我要将你逐出家族,你的名字就从家谱里划掉吧。从此以后,你的婚丧嫁娶、生老病死都与林家无关!”
林遇震惊抬头,匍匐向前抓住林信的衣角,哭求道:“爹!您不认我了?孩儿一直劝阻您是为您好啊,您怎能是非不分,赶孩儿走呢?!孩儿再怎么样,也是您亲生的啊!爹,孩儿身体里流着您的血,您难道对孩儿半分感情都没有了吗……”
林信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先前看你读书厉害,还以为你状元及第之后能够步步高升,让我在朝中好多个帮手,以压制苏江华和萧伯城,谁成想你胳膊肘往外拐,背地里捅我一刀,你小小庶子,生来是棋子的命,现在棋子不中用还能反咬一口,我有什么留你的理由?!”
一旁的少爷小姐冷言冷语,冷嘲热讽。
“哎呀,大哥,你都做出此等有悖孝义的事儿了,让爹怎么留你啊?爹只是将你逐出家谱,已经够仁慈啦,你别得寸进尺啊。”
“大哥,你就应了吧,也给你自己留个脸面,这都没几天活头了,以什么身份活着不都一样嘛。”
“这人各有志,既然大哥志不在此,我们林家为何要留你呢?其实这嫡庶尊卑分明,大哥你身为庶子,犯下此等滔天大过,没被爹爹活生生打死就算不错了,你又何必奢求更多呢?听妹妹一句话,就别挣扎了。”
“是啊大哥,别惹爹不高兴了,你看看你,都把爹气成什么样了?”
……
主母劝了林信几句,可他执意如此,便只能作罢。
林信说,虽然他的名字已从家谱中剔除,但念在二人是多年父子,因此现在的姓名他仍可以使用。
林遇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这样说来,他真是要好好感谢这一朝父子情深了。
“吱呀……”林府大门紧紧闭上,林遇拿着林信所书的诀别信出了府。
他脸上还挂着斑驳的泪痕,他扬眉勾唇,随手将泪痕擦拭干净,手指一转,诀别信被扬进风里,顷刻成了碎屑。
马车四平八稳地行驶,随从坐在旁侧,愁眉苦脸道:“大人,您这招也太不留余地了,被逐出家族,这太丢人了,还不知道旁人该怎么议论您呢。”
林遇闭目养神,道:“陛下多疑,不把事情做绝如何让他安心?行了,少废话,多做事。”
我知道我这些伎俩陛下都看得清楚,他清不清楚无所谓,我是要让旁人不明不白地往网里钻。
是夜,残月如钩,银河横渡,荆楚偏僻的路上,几人策马疾驰,骏马长嘶,宛若雷电割裂长空。
城外宋止瑶柳彦安等人接应。
“陛下,黎将军的大军已到中州,现在其北埋伏数万,反叛军那里传来消息,他们也快了。”宋止瑶说道。
“嗯,朕知道了,稍等。”
“怎么了陛下?”
孟皇之跃下马,与荆楚城门隔着一条护城河,前方灯火昏黄,寒风袭人,他双膝点地,正跪于前。
沈陶宋柳四人惊呼出声,几乎是同时滚落马下,欲扶起他。
苏江华横臂拦住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孟皇之对着荆楚城三叩首,每一叩都清晰可闻。
苏江华长身玉立,在他身后久久不语。
他知道他在叩什么,他一叩是羞愧,自己身为皇帝却让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二叩疫病爆发以来,百姓的积极配合,三叩一直守在荆楚,尽职尽责的医者。
来去皆匆忙,有许多事来不及收尾。
苏江华托着孟皇之的手臂将他扶起,弯腰掸去他衣裤上的尘土,笑说:“谁说陛下是暴君啊?陛下明明就宽厚仁德,至圣至明嘛。”
孟皇之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紧紧揉在他肩头,好像要把他融入骨血,“又要分别了。江华,朕舍不得你。”
“陛下放心,臣等您回来。”
“好,你要平平安安地等朕回去。”
孟皇之捧起苏江华的脸,在他额头落下沉重一吻,沈浮兰等人不约而同地别过脸,直到他毅然转身上马,陶茗香和宋止瑶也随之 策马远去。
尘土飞扬,卷起千层浪,苏江华拉过缰绳,坐上马背,目光所及是千里之外京城的方向,“此间万顷国土,必不落奸贼之手。”
七日后的夜里,中岳往北绵延百里,一支军队点燃火把,从远处看就像一座城池,军队前方用支架撑起一张高达数丈的木墙。
数万人马逐渐靠近,浩浩荡荡,盔甲摩擦敲打、大踏步的声音轰响。
“王爷!前面应该就是沛宇皇宫所在的京城了!咱们直接闯进去就可以!”
古月亲王赵韦眯着眼遥望前方,城墙耸立,万家灯火,看得他心痒,这样繁华的地方若是划入古月疆土,古月国力必定会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继续向前!”
越往前走赵韦越觉得不对劲,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忽然一股浓重的压迫气息迎面而来,他双眼紧缩,大喝道:“退!”
前方的“城墙”轰然倒塌,而随之显现的是身披战甲,手握火把的数万士兵,全部是训练有素,身强体壮的沛宇将士。
跨在高头大马上的,竟是沛宇皇帝!
赵韦看得直瞪眼,以为自己是过度劳累导致花了眼,可无论怎么看,这一幕始终无法成烟散去,更有无尽的杀气蔓延,如刀雨般袭来。
冷静下来后,赵韦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孟皇之!你阴我?!”
孟皇之漠视对言:“会被人阴,只能说明你没脑子。”
“你!”赵韦怒目圆睁,拔剑直指孟皇之:“好,不过是碰上一块绊脚石,挖了不就行了?孟皇之,我军人数众多,你们可不是对手啊。”
孟皇之冷笑:“是吗?”
“踏踏踏踏……”
几里外铁蹄踏破山河,将士如弓上之箭飞掠而出,戍边之将长年承受风沙暴雪侵蚀,强硬雄壮的气势便如出笼猛虎,一发不可收拾。
写着“沛”字和“黎”字的旌旗随风飘扬,永立不倒。
黎秋霜骑马行在最前方,身着银灰战甲,手提铁剑,高声大喝:“护驾!”
孟皇之眼里映出赵韦惊慌失措的神色,他双目淬冰,挥臂指向古月乱党及各处叛军,扬声道:“杀!”
皇权争斗,又是一幅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的景象。
两日后的傍晚,偌大京城被晚霞染成血色,苏江华只身破开宫门,随即黎程章的军队和皇宫禁军同周毅德招来的兵马进行一场恶战。
大战以周毅德失败告终,其活下来的士兵全部投降,最后苏江华在宫外暗角擒住意欲逃跑的周毅德。
周毅德被押入刑部大牢,待孟皇之回来在发落,苏江华雷霆手段,将其余乱党连根拔起,其家眷亲近者皆入狱,外族左压至边远地区,子子孙孙永世不得为官。
其中就包括林信、陈慎、段尧等人,都是为官数十年的老臣。
“周大人,刑部的饭菜可还合您胃口?这里面的郎官和嬷嬷们看您年事已高,都不敢做味道太重的,生怕齁着您嗓子。”苏江华笑得和善。
周毅德半白的头发散乱,伤痕累累,脸早已肿得不成样子,他平静地看着苏江华,可深埋在眼底的嫉恨难以磨灭,“能让正常人见之癫狂的刑部大牢,名不虚传。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见识到了。”
苏江华大笑着摆摆手,说:“哎呦喂周大人,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您看看……”
他指了指墙角,说:“这牢房的犄角旮旯里,经常会冒出些蜚蠊、老鼠什么的,蜚蠊倒是还好,只是这老鼠就棘手了,要是被咬上一口,可能会患上鼠疫,哦!就跟荆楚的瘟疫差不多。”
“你!”周毅德攥住双手,“你果然都知道。”
苏江华轻笑出声,“这种事,顺藤摸瓜,自然就查到了。只是周大人手眼通天,我多费了些力罢了,唉……不提也罢。”
周毅德嗤笑着,目不斜视地看着苏江华的脸,说:“苏大人,我是赞成你对三纲的抨击的,我也用行动表明了,只是我不明白,你既然不觉得君为臣纲,为何要誓死护住孟皇之的龙椅呢?岂不是自相矛盾吗。啊?”
苏江华:“周大人啊,我所反对的三纲,是借先圣名言为皇权铺路的三纲,亦是反对愚忠、愚孝、愚从,皇帝昏庸,自有英雄揭竿起义将其推翻,而不是国有明君,一众乱臣贼子踩着无辜百姓的尸体青云直上、叛乱逼宫。
只是……”
他上前一步,擦去周毅德眼角的血迹,说:“独断专行的皇权迟早有一天会不复存在,一个国家要想走得长远,是不能仅让一个人执掌生杀大权的。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潜移默化,又或许是百姓群起反抗,无论结果如何,帝王都不可能在这时候消失,谁知道呢?
不过我知道的是,这往后数代君主统管江山,只要是倒行逆施、残害百姓的反贼,都活不长。”
周毅德眯起双眼,他是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人的心思难以揣测了,竟然连皇权终会覆灭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苏大人,你既然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看来你确实比我适合得到这天下。”
“哈哈哈哈哈哈……”苏江华捧腹大笑,直到笑得肚子疼直不起来腰。
苏江华:“周大人啊周大人,我要是你,就不会找这么个蠢上天的谋反法子。”
“哦?愿闻其详。”
苏江华清清嗓子,凑到周毅德耳边,丹唇轻启:“先得其心,再得其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你!”周毅德羞恼至极,咬牙切齿。
此二人果然有私情!
苏江华敛了眉目,退后几步道:“废话那么久,也该谈谈正事了。
周大人,我奉陛下之命,在宫中建了个祠堂,以告慰荆楚冤死的诸多亡灵,因您犯下滔天大罪,陛下特命您前去悔过,每日跪在祠堂前五个时辰,从午时开始。需一直跪到行刑前。
眼下也快到时间了,那就请吧。”
他朝狱卒使了个眼色,登时来了两个人把周毅德放下来,又给他套上枷锁和脚镣。
“对了,由于准备得仓促,所以祠堂不太完整,只有两面墙和一块土堆,可能要辛苦周大人顶着烈日忏悔了,真是让人心疼。”
周毅德差些晕倒在地,只因他说的话实在气人。
他能奉哪门子命?荆楚百姓的祠堂又怎么可能搭建在皇宫?他这分明是找个由头折磨他!
简直是蛇蝎心肠,恶毒至极!
周毅德被狱卒带走后,苏江华朝郎官招招手,说:“他与古月人暗度陈仓许久,你这些日子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些话出来,不要过度用刑,把人弄死了的话回头不好交差。”
“是,下官明白,还请苏大人放心,刑部的人办事向来利索。”
苏江华点点头,将一包金锭塞到他手上,说:“和兄弟们吃些好茶。”
郎官有眼色地收下,连声点头哈腰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