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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孤独已至 案子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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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束倒是清闲了不少,范玉珏特意起了个大早,要慢慢了解这个县城。
陈源笙困得睁不开眼,步伐缓慢,嘴里打着长长的哈欠,嘟囔道:“起的这么早干嘛,又不能升官。”
正要跨出门的范玉珏停住等着陈源笙:“起得早能不能升官,我不知道,但不起早是肯定不能升官的。”
“这不一定吧,那个谁...呃,那我举个例子?”陈源笙试探着问道,心中狂念,不举!不举!
见他不确定的样子,范玉珏突然想玩他“举吧,万一把我给说服了...”
话没说完就被陈源笙打断“没有万一,好了开始巡视吧。”闷着头就走。
“先往这边走。”范玉珏瞅着他提醒道。
陈源笙屁也不放,闷着头默默拐了个弯。
范玉珏勾起嘴角,眼含笑意,想压制,却怎么也压制不住,但看着陈源笙憨憨相信的模样,心中冉冉升起一股罪孽感,于是又大声喊道:“走这边也行,走这边吧。”
陈源笙猛地皱起眉头,一拳打在范玉珏胳膊上,语气忿然:“愣着干嘛?走啊!”
范玉珏摸摸疼痛胳膊,心中暗想,他力气怎么这么大,又安静跟上了他。
走了一会儿,陈源笙转过头问范玉珏:“疼不?”
“嗯。”范玉珏心中感动,这孩子知道自责了。
“疼?这就对了。”
自责?不,这是警告。
县衙对面是万崇仪的茶馆,茶馆旁边是一个点心店,牌匾上写有各种糕点样式,什么玉露霜啦,状元糕啦,乳酪酥啦,桂花露啦,看着都挺诱人的,只是太早了,店门还没开,光看牌匾就把陈源笙馋得直咽口水。
再旁边一家是个粮油店,一大早的没见有人去打油。
继续走着,下面一家是馒头店,十里飘香,正巧陈源笙范玉珏二人没吃饭,拿了几文钱买了俩馒头,边吃边逛,哦不,应该是边吃边巡视。
悠哉游哉晃到了一家扇铺,范玉珏没在意,自顾走着走着就被陈源笙拽住了,他眉毛一挑示意旁边的铺子,说:“这边有卖扇子的哎,进去瞧瞧?走?”
“这边文人墨客少,大多又都是乡野粗人,买扇子无非就是扇风,挡雨,这边的扇子不抵你那些制工精细。”范玉珏不想去。
“玉珏兄,你想错了,这里的扇子可是很出名的嗷。”陈源笙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忘忧可是信奉风兽的。你不记得了吗?”想到了先前还在云京时给他的扇子,突然生气道:“我给你的扇子呢?”
范玉珏显然没意识道事情的严重“哪个?”
“就是在云京给你的那把扇子!”陈源笙自己都不记得在云京到底给了范玉珏多少把扇子。
“你在云京给了我好几把扇子,你说的是哪一把?”脑中又想到了忘忧风兽,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哪把,“原来是那把。”
“哪一把?”陈源笙反问道。
“忘忧来的,绘有风兽的八方头内外同料的玉竹扇。”说着从腰间拿出了那把扇子继续说道:“这了,怎么了?”
陈源笙嘿嘿笑了“这不是忘忧的扇子吗,你看这做工是不是绝美?”
范玉珏心想着看个扇子浪费不了多少时间,便开口道:“你不是想去瞧瞧的吗?去呗。”
过后的几个时辰里,范玉珏很后悔说了这句话,这里是扇子的天地,不管是用料画工,都是顶尖的好。
人家老师傅正在制作扇子,陈源笙再旁边现场观看,还时不时问点问题。
范玉珏硬叫叫不走,只好任由他观看。
直到大中午才出了铺子。
陈源笙感觉饿了,才想着离开,笑脸眯眯地问范玉珏:“玉珏兄,吃饭去?走?”
伸手不打笑脸人,范玉珏无奈,道:“附近有面馆。”
“走。”
吃着饭还堵不上陈源笙那呱呱的嘴,忘记是从什么话题开始的了,他已经聊到了载他们来忘忧的那个马车夫身上。
呃,远在异处马车夫打了个喷嚏。
“玉珏兄,那个马车夫真的很奇怪哎,我原先以为他看不见,你看他背着个竹竿,收银两时也不转身,就往后伸着个手,他的手还被踩凳挡住了,他也不往后看看,阳光刺眼时他却把斗笠摘掉了,没了阳光又给带上了。”
范玉珏当时正操心着当官的事,没那份多余的心深想别的,现在被陈源笙这么一提,隐隐约约记起了,说:“是有些奇怪。”
陈源笙手里筷子无意识地搅着面,道:“对吧,我印象中他在无车的路口停了一段时间,原先我以为他在给人家让路,结果前面啥都没有,等到前面有人了,他才走。很奇怪。”
范玉珏声音温柔提醒道“阿笙,食不言,快点吃吧,一上午连半条街都没逛完。忘忧四大街,十四小街,照这个速度,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逛完。”
陈源笙嘿嘿笑道:“不急不急。你这句阿笙叫的,跟我二哥学的吧?”
范玉珏“......嗯。”
吃饱饭,陈源笙又不想走动了,于是到处找着偷懒的理由。
“玉珏,昨天晚上灵猫不是说让我们去庙里看看的吗?说要听听庙主讲故事”
范玉珏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不是信道教的吗。怎么?不怕被打断腿?要开始拜偶像了?”
抬手理了理领子,陈源笙看向一边充楞装傻道:“有吗?我就去听个故事而已。”只要是不承认,爹就不会打断自己的腿。
风项庙门楼肃穆气派,一副牌匾端庄地悬挂在高处,“风项庙”赤金大字,赫然醒目,庄严的石狮子安静地镇守门侧,而两边白墙前种满了竹子。庙前有露庭,古树蔽荫,微风习习,抬首仰视可见远处巍耸的神像,入了庙,里面景像才映入眼帘,几个小道士清扫着落叶。
一路游至主殿,这神像望得愈加费劲,回过头右边就是那棵百年之久的神树了,此时神树下一名信徒拜得虔诚,见他拜了又拜转过头来。
瞧见此人真容,陈源笙不可置信,这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孟二哥哥,连忙奔跑招呼。
“孟二哥哥!”
此人抬眼露出慈祥的笑颜,气质温润如玉为人彬彬有礼,声音如微风般和煦阳光温柔:“阿笙弟弟来此地游玩么?”
“嗯嗯。不过刚刚的案件我也参与了昂”接着声音又如蚊子般虚小冰冷且快速“虽然作用不大。”
孟逸被陈源笙变化的表情逗乐了:“哈哈,我们阿笙也是很厉害的呢,几年不见阿笙竟长得这般大了,近年来不知伯父身体可还好?”
陈源笙心中嘀咕,见面怎么总是在关心别人,但嘴上还是回答着“我爹身体硬朗着呢,再把我腿打断也是没问题的。”二人真是好多年没见了,陈源笙有许多问题想问孟逸“孟二哥哥怎么到这里来隐居了,也不给我捎封信。”
“这里风景很好,百姓也很热情。而且我第一次当官就是在这里,对这里较为熟悉。”
“可孟二哥哥不是很喜欢当官吗?”陈源笙对此的疑问很大,毕竟当官一直是孟逸所追求的。
孟逸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有些道理小孩子不需要懂。”这口气仿佛解释了所有,过去都被释怀,又道:“阿笙要知道对于热爱的应不忘初衷,坚持本心。”
陈源笙的心里一直有个答案是他永远无法相信的,他也不敢去调查,他想用假想麻痹自己,其实只要他稍微查一下,处罪的真相就会摆在面前,“是因为上面那个人不喜欢你吗?” 他爹不让他谈论有关皇帝的,所以陈源笙就以上边那个代指皇帝然后继续说,总之他爹不让他就偏要说。
“小孩子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伯父是怎么舍得让阿笙离家那么远的?”孟逸渐渐转移着话题。
“我是来学习哒。”心中想的却是:我想走他们是拦不住的。陈源笙不敢同孟逸说他不在的那几年自己已经由一个乖孩子变成了一个混世霸王。
见他和小时候一点没变,还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孟逸伸手摸了摸陈源笙的头道:“嗯,那阿笙要好好学习,虽然在前方已经见不到我了,可阿笙要知道,我也没那么强大,以至于可以一直在前方当别人的目标。道路艰辛虽然迷茫艰辛,可好在阿笙已经交到了可以同行的好朋友,不是吗?”说着看了看一旁刚到的范玉珏,又道:“阿笙不愿给孟哥哥介绍一下么?”
“孟二哥哥这是范玉珏,是张家主的义子,范玉珏这是孟逸卿,是孟家主的二侄子。”
二人示礼“幸会。”
“孟二哥哥信风项了么?”陈源笙见方才他拜得虔诚,很是好奇,这风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竟让一个曾是一个深度道教信徒改变信仰。
孟逸耐心娓娓介绍道:“风项教只是道教的一个衍生支派,清风神兽是天上一个掌管风的神仙旗下一个坐骑。也是道教的,只是范围不广,只有风这一块。所以道还是那个道,本质没变,从更高级的神职到低级的神职,哪个准就拜哪个,信的中心思想不变。”
“那忘忧?这个说法怎么来的啊?”既然是管风的,怎么还保忘忧,哪个神有这种能力?毕竟忧愁是千奇百怪,这要可以保,那这个风兽的神力也太大了吧,别家神仙各司其职只管一项,这风兽倒好什么都管,这么好的话论谁人都要来拜一拜。
“风可以控制云的方向,像出现天旱不雨,或久雨不晴的情况就需要风的作用了,忘忧之前大旱,山荒水枯的,缺水,这是当时人所担忧的,现在生活条件好点了,便各有各的忧愁了。”孟逸对这还是有了解的,毕竟对他来说很准,上次请的愿,这不就来还愿了么。
目下也不能一直聊下去,约好改日登门拜访,这才告辞。
陈源笙和范玉珏见了庙主,庙主满脸沧桑胡子花白,却又不失仙风道骨,虚空道长是镇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人,见到他们二人来了解风项教的故事很开心,于是边走边介绍故事和地点。
范玉珏对风项绳有点兴趣,问道:“道长,不知风项绳怎样得到?”
道长笑了吩咐小道士去取一个风项绳“赠予有缘人。”
风项庙几经修葺,百年间保留下来的就只有棵神树了,这神树就是首要介绍的事物。移步换景,虚空道长以清晰的口吻介绍着:
“风栖兽带来一棵柿树,让个本来没有柿树的地方从此拥有了柿树;至于为什么非是柿树,有个传说,风栖兽下凡游玩,无意发现了这棵长满红彤彤果实的树,悄悄咬了一口,便爱上这个味道了,它十分顽劣,竟将整棵树偷走,带到了它在下界所生活的山里——忧岭,它离开许久后人们才把这棵柿树移到庙中。”
“那那个忧岭有什么说法吗?”陈源笙转头好奇问道。
这时一个黑影悄然靠近,被转头请教的陈源笙余光捕捉到,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才发现“原来是北顾兄啊。”
“嗯,报道的事都处理完了,这才前来听庙主传教,不知在下可有机会?”
有人愿意来听,虚空道长高兴还来不及,捋捋胡子笑道:“亲自来听,已是上佳。方才述完神树的由来,现在又来一人再讲一遍罢。”于是又耐心地给北顾讲了一遍,如是听得仔细便会发现同第一遍讲得是一字不差。
又续着陈源笙的问题介绍“原先此地有五大忧愁,一忧天,忧天不降风雨,二忧地,忧地颗粒无收,三忧水,忧水干涸无河,四忧山,忧山不产一物,五忧人,忧人忘恩负义。最先被解的是第五忧,外人被赶出寨子,其他四忧因风栖兽的出现让原先荒芜的山峦有了灵,从此气象稳定万物复苏,草木生长...忧愁一一被解,这就是个忘忧之地了也应了忘忧一名,这山从此被称作忧岭同时也为了赞美那有灵一事。”原先的寨名只是一种期盼,而如今的是一种信仰。
此时的北顾还是不明白小小神兽为何竟有如此大的神力,只听虚空道长娓娓继续道“曾经降雨云是从来不会光临此地的,人们都猜测这是神的降罪,这是作恶事的惩罚,直到清风把降雨云吹来,这惩罚才被迫结束。”正解了心中的疑惑。
尚在思考的陈源笙正要问风栖兽的故事,几名壮丁擒着一个斜冠散发身着藏色长袍,手握拂尘的道士出现。
“道长,这人硬闯忘忧,赶都赶不走!”把这道士往前一推,道士失力倒下,软趴趴地挣扎起身,顾不得脸上的泥土身上的灰尘,重重磕在地上“求道长让我留在忘忧吧!”
见他蓬头垢面只身一人,大概是徒步寻找忘忧多日了,猜测是看见了范玉珏来时的车辙印,才找到正确的道路。此时筋疲力尽见到关卡顾不得疲累,兴奋地闯入,结果这里有人把手,被堵了个正着。
“为何要只身闯忘忧?”虚空道长问道。
“求求道长就让我留下吧,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道士趴在地上缩在一团,很怕被扔出忘忧,他知道忘忧一直的传统,不收留外人来此长期居住。
众人猜测此人可能是是个逃犯,无处可去,才来忘忧的。道长问道:“你可知忘忧祖训?”
“知道,不留外人。”
“你又可知其原因?”
“收留外人会引发灭顶之灾,从前忘忧寨收留了一个孤儿,而正是这个孤儿导致忘忧寨寨民差点灭亡。”道士的身体不住地发抖。
“所以恕贫道不能决定此事。”虚空道长委婉地拒绝了,祖上留下的规矩万万不可违背。
道士的声音哽咽“道长,求求你收留我吧,把我留在庙里吧无论是打杂端茶倒水还是当牛做马都行。”
“请道友还是离去为好。”
“不,不,道长不要赶我走,我寻了忘忧三年有余,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平日里忘忧城门紧闭,道士无法进入,遇到了上任知县,并从他那得知下任知县将要到达,于是他便隐藏暗处等待到临,并一路尾随,趁着拜神节在他们之后也入了忘忧。在忘忧躲了几日才被发现。好不容易进来了道士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道:“在忘忧还有一条祖训:极为忠心或有功之人方可破例留下。我虽没有什么功劳但可以验证忠心。”
忠心之人往往是最难验明的,完美的伪装难以被人识破,因此忘忧把验证交给上天,只要从险恶的深山禁林找到忘忧草,并把它带回来,就被视为通过考验,当然也有例外,只有忠心可不行,还不必须有点功夫在身上,要不然是躲不过恶狼猛虎的。古往今来提出验明忠心的人很多,但无一生还。因此这项规定名存实亡,既然还未废除,那就不能拒绝道士的请求。
虚空道长不喜欢那项规定,因为从未有人归来,这无疑是去送死,道长蹲下身子,语重心长得劝道:“小道友,你的人生还长,离了这忘忧,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忘忧一样的地方在等着你,听老夫一句劝,走吧。”
“不,我要证明我的忠心是不可动摇,是感动神明的。”
深深叹了一口气,虚空道长不忍去打击一个生命,又无奈这事实“老夫活到这把年纪从未见活人从禁林里出来,孩子听句劝吧。”这项规定的制定本就是起阻挠作用,而不是为了筛选忠人。先人压根就没想让外人在忘忧久停,人祸之后他们把疑心写在血中,刻进骨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才逐渐消淡,只不过再怎么淡它也是存在的。
道士态度坚决,道长也无奈,只好让他修养几日再去。
今日的传道到此为止,几人收获满满地回到了府上。
门童在此等候多时,一见老爷就急忙上前道:“老爷今日有人上门送了辆马车,一个包裹还有一封信,说是老爷的,那个马车牵到后院了,包裹和信在这,这个信是陈少爷的。”
接过信,陈源笙纳闷这是哪来的信,打开来看内容,里面全都是思念之情,有爹的一张,大哥的两张,二哥的五张,这才离家几日,看样子二哥怕不是疯了,后面零零散散的几张是其他哥哥的,翻着翻着竟然翻到满是歪歪扭扭字迹的一张,看署名才知道原来是那个跟屁虫妹妹的。思念归思念,爹信中另外写道:侄儿不久满月请儿归家。
看来这次真的要回家了,一时没想到怎么去同范玉珏告别,有点不舍有点不忍,不舍的是离开知己,不忍的是留下知己;这个地方他还不熟悉,依旧处于陌生环境,陈源笙既怕他交不到新朋友的同时又怕他交到新朋友;自己回去了,万一范玉珏同万崇仪玩的好了,他不想看到这个场面,果真是幼稚且长不大的孩子。
回家一事范玉珏还不知情,陈源笙也没想好怎么同他道别,“玉珏,明日去把忘忧剩下的街道逛完吧,这马回来了,正好一人一匹。”北顾找房子那日就把这忘忧由外到内逛了个遍,挨家挨户敲了个遍,是三人中对忘忧最熟的一个了,自然就没必要去浪费时间再熟悉一变,当场就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陈源笙的情绪听着有点不对,范玉珏很了解陈源笙,猜测信中可能是写了什么,问道“信中是写了什么吗?”
果然任何想法都瞒不过范玉珏,陈源笙只好如实道来:“我,我爹让我回去了...那...”这个时候范玉珏也无法强留,沉默了一下,面作无谓地道:“你回去吧,这边没什么忙的了。”
陈源笙的话没说完,他下面想说的是:“那你一人在这可不能经常去找万崇仪啊,万一成知己了咋办。”看了范玉珏的反应,忽地把这句噎到了肚子里,嘴上改口说:“那你一个人孤寡去吧。”
绕过陈源笙,范玉珏往书房方向走,目视前方道:“忘忧漂亮的姑娘多的很,万一就有姑娘看上我了呢?我父母也不在了,到时候我自己一同意,这事就成了。”
陈源笙在后面喊道:“有姑娘看上了不起啊。”伸起拇指对着自己“我在京城那可是威名远扬,背后很多小姐暗恋的呢。”
范玉珏觉得这样的争斗很好笑:“哈哈哈,幼稚,果然是小孩啊。”
陈源笙一脸嫌弃:“呸,拉倒吧你,你看看你这个年龄了,没人要,要有人看上早看上了还要等到来忘忧。”
范玉珏:“......”早些年忙于事业了,哪有时间去搞媳妇,被他这么一说显得自己好老。“等我事业稳定再成亲,现在不合适。”
“明天说好了昂,一起去逛完忘忧。”
次日,二人骑着老人送来的马巡视忘忧,
主要的地方不多,粗略走一遍就可以发现 :忘忧的经济水平总体不低,连窑子都有,虽然不大。
会衙门看公文的路上经过茶馆,无意瞟了一眼,咦?灵猫怎么蹲坐在柜台上呢?讨茶吃的么?
陈源笙疑惑地进入茶馆,灵猫眯着眼,蹲地笔直,这是困地睡着了?“阿猫?”
灵猫睁开了眼,道:“何事?”
“你在这里做甚?”
“作工。”
“报酬多少呢?”
“一日三茶。”说着舔了舔旁边杯子里的茶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范玉珏从怀中掏出一个包着什么的帕子,当着一猫一人的面慢慢打开,里面物品显出真容,竟是那条风项红绳!
“阿猫,第一次见面的赔礼。”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先前范玉珏总觉得它脖子上少了点什么,庙里才想起来是红绳铃铛,昨夜自己又加了个铜铃在上面。
灵猫见这红绳铃铛一时湿了眼眶,不知所措地低下头:“谢谢!”范玉珏顺势帮它戴上,道:“别再弄丢了。”再?范玉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是再。
灵猫眼睛一眨掉落泪珠,嘴里轻声重复念叨着:“谢谢。”二字,仿佛这一刻只会这二字,应是只有这二字能配得上这局面。
伤感氛围勾起陈源笙的悲伤,此时不舍涌上心头,踌躇不决之下最终没有同灵猫说出那些准备半宿的告别之话。就这样悄悄地走了。
夜风微凉,叶影萧瑟,范玉珏久久不得入睡,这不是突如其来的空虚,像是蓄谋已久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