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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在护士的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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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尘先回家把去医院就诊的经过告诉了爸妈。
爸妈都深感意外,又紧张又担心。
“只是一个门诊的小手术而已,不用紧张的”,陌尘这样宽慰爸妈。
她跟爸妈讲到已和医生约好了手术时间。
爸妈对陌尘竟然已经很镇定地把一切都决定并安排好既欣慰又心疼。
接着陌尘到学校请了假。
她准备请三周时间病假,这也是医生建议的。
陌尘请假让年级主任感觉很为难。学校本来就缺老师,安排谁来代课是个难题。
但是事已至此当然是只能准假,想想办法。
后来经开会研究决定,安排给陌尘授课班代课的老师是顾彤宇。
语文教研组开会商量此事那天陌尘到医院去做术前检查没有在场,她并不知道其实除了顾彤宇,没有任何老师愿意接手她带的这个班。
大家心里都有一本小九九。
陌尘现在把这个班带出了一点成绩,这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谁接手谁就会有不小的压力,成绩如果下降,是很难堪的一件事——但是临时接手这样的班,学习成绩下降几乎是肯定的。
就因为这个原因吧,当黄老师问谁愿意主动帮沈老师代代课时,没有人吭声。
问了两次,看大家沉默一片,黄老师只得说,“这样吧……”她准备自己来接这个班,虽然她自己已经有很繁重的工作量了。
“我来接沈老师的班吧”,黄老师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人接话说道。
是顾彤宇顾老师。
黄老师看着顾彤宇,松了一口气,说,“那好,这样吧,顾老师就接沈老师当班主任的那个班的语文课,另外两个班的课我来。顾老师也帮沈老师代一下班主任。”
“行”,顾彤宇爽快地回答。
其实带陌尘授课的班并没有想象中的复杂。
陌尘在手术前对自己授课的班的教学进度是有详细计划和安排的。
请假三周课程的教学内容和教学的重点难点以及所有的练习习题,她都写好了教案,做好了PPT课件,习题的资料也都全部准备好。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手术影响了学生的功课。
她在知道代课老师是顾老师后就仔细地跟顾彤宇交接了工作。
顾彤宇第一次跟陌尘有了教学业务上的接触,他也由此知道了这个年轻的女老师为什么可以把她的班带出成绩来。
她真的是下了很多的功夫。
顾彤宇对这个女孩有点刮目相看。
交接了工作后陌尘才比较安心地走上了手术台。
这样说似乎把她说得太高尚了。其实陌尘从来没有想到过高尚崇高这一类的词语可以跟自己沾上边,她做事一直只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原则,那就是,俯仰无愧于心。
陌尘的手术应该说还是非常顺利。
当然,虽然只是一个门诊手术,但耗时并不短。
至少躺在手术台上的陌尘是度秒如年。
手术采用的是局部麻醉,所以陌尘几乎是清楚地知道医生的每一个步骤,从打了麻醉药之后仲医生开始在她胸部“试刀”开始。
“疼吗?”仲医生问。
“不疼。”陌尘答。
麻醉药已起作用了,手术正式开始。
仲医生的助手是一个实习医生,一个小伙子。
陌尘一闪念在想为什么这么多男医生从业妇科?
但是她并不排斥,病人是没有性别的吧?而且她知道,这世上各行各业,做到顶级的几乎都是男性。
就像女人在厨房里忙碌操劳一辈子,可世界上最好的厨师一定是男性。
除了家庭,女人似乎很难把什么当作毕生的事业来心无杂念地孜孜以求,所以难以作出成绩那是很自然的事情。
陌尘让自己的思绪发散地胡乱想着,她想要籍此分散注意力,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想手术的切割细节。
这时她听见仲医生在跟那个小伙子说着这类手术的要领,她还听见仲医生说,“你看这个肿块比较大,所以伤口会比较深。”
陌尘听得有点心惊。她能听见手术刀、剪之类的工具在使用时发出的一些声音,她猜测着手术的进程,这种猜测和想象让她觉得有点恐怖。一种似乎同时也被麻醉药麻木了的钝钝的精神恐怖。
过了一会儿,陌尘又听到仲医生跟那个实习医生聊天般地讲到他们医院昨天的一场球赛,谁谁出场,谁谁打得很不错,谁谁为赛局取胜做出了关键的贡献。
陌尘觉得奇怪,她听着两个医生的这些“闲聊”,心中竟然没有一点点关于仲医生不专注手术竟然在讲与手术无关话题的腹诽和抱怨,相反,仲医生这样说话反倒让她有一种无端的轻松感。
她甚至在想,无论仲医生是想借这样的谈话消除患者的紧张还是他自己的紧张(每个医生真正站在了手术台上应该也是有紧张的吧),陌尘都觉得效果很好。
至少她宁可听到仲医生谈论球赛也不想听他谈论自己的伤口伤势。
手术持续的时间也许都超出了仲医生的预期,他开始有点担心麻药持续的时间会不够,因为他还要把那一个小一点的肿块也切除。
“是不是要再补一点麻药?”仲医生像是在自言自语,“咦,张护士呢?”
护士在陌尘的手术开始后没有多久就离开了,不知去向。
陌尘这一下有点紧张了,护士不在,而且如果要补麻药会不会又持续更长的时间?那么刚才完成的那个伤口会不因为麻醉药失效而疼痛发作?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一个的限度。
“仲医生,如果不行可不可以就不做那个小的了?”陌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坚持。
“没有关系,不要紧张,很快的”,仲医生这样安慰陌尘。
这时候陌尘已经不知道手术的进度了,看来麻醉药的效果还是相当的好。
“疼吗?”
“不”,的确是不疼,可是陌尘还是很怕麻醉药的药效已过可是手术还没有完成,她开始全副精力地去“感觉”疼痛。
“医生,有点疼”,过了一阵,陌尘不知道自己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感觉到了痛,“可以不做了吗?”她几乎想要起身。
“没事,忍一下,马上就好”,仲医生的声音依然镇定柔和,可是这已经不能给陌尘以安慰了。
陌尘正想要发出呻吟,这时只听见仲医生说,“好了。”
陌尘清晰地听见手术剪剪断最后一针缝合线头的声音。
那“咔嚓”的一声,犹如天籁。
她在心里长长地长长地舒一口气。
她想到距离仲医生说要开始第二个肿块的时间也许不过几分钟而已,“手起刀落”,陌尘脑海里突然冒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词,真的是干脆利落。
一如仲医生所说,除了他,也许没有人敢在门诊做这样一个手术。
她庆幸是这样一个“高手”来为自己做这个手术。
手术后的伤口包扎堪称是五花大绑。陌尘的整个胸部被医药纱布重重地包裹,紧到令她窒息。
“伤口比较深,也许以后会留下疤痕”,仲医生说,“好好休息,我给你开了一个月的病假条。”
“谢谢仲医生,谢谢您”,陌尘由衷地感谢。
在护士的扶助下陌尘起身,有一种从鬼门关回到人世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