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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人的感情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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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陌尘所知,虽然饱受其苦,余佳和陆家恕的关系却并没有了结。
人的感情最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绳结吧?
余佳同陆家恕依然藕断丝连。
陆的老婆最后还是去做了流产手术,不知道是不是有亲戚劝她不要留下一个已经不再爱她的男人的骨肉?
陆家恕似乎又开始了旷日持久的离婚诉求。
而余佳又开始了满心忧虑满腹哀怨的等待。
陌尘听得只有叹气的份儿。
余佳想告诉她什么她就听着。余佳不说,她也从不主动过问。
陌尘忽然明白,每个人的生命原来都是那个人自己在经历在承担——无论怎样要好的朋友,甚至至亲,其实都不可能替代她去承担去经历。
生命的本质就是孤独?
抑或,只有那个人们俗称的“生命中的另一半”才能把你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经历都感同身受并且共同承担?
陌尘不知道。
她只是让自己成为余佳的感情事件中最冷静也最友好的旁观者。
不再泼她冷水,余佳早已经浑身都湿透了。
不再打击她,余佳经受的打击实在是已经够多的了。
当然,陌尘也并不鼓励她,因为事实上余佳所做的一切在陌尘的道德观念里根本就是全然错误的事情。
但是,谁都不是上帝,都无权去评判他人感情的是非对错。
生活自然会引领人们走向它要让你去到的境地。
无论结局如何,其实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不是有人说过吗,上帝给你的一切你都承担得起。
是这样的吗?
陌尘困惑。
需要独自承担的事情也很快落到了陌尘自己的身上。
那是初三下学期刚开学没多久,三月初的某一天。
陌尘在晚上洗澡时突然发现了身体的异常——她发现自己的右□□长了一个不小的肿块。
陌尘大惊,立时一身冷汗。
本来陌尘可以镇定一点的,因为她的右边□□是长有一个乳腺纤维瘤,那是三四年前发现的。
第一次发现这个纤维瘤是陌尘在一个晚上睡觉时无意间摸到,也是狠狠地吃了一惊。
她迅速起身去查了资料,知道了这是年轻女性的一种常见病,而且这种纤维瘤大多是良性的。
陌尘按照医书上的描述对照了一下自己的症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甚至没有去看医生。
之后的某一天,一个和子萱在一起的晚上,她随口跟子萱提到了这件事。
谁知子萱听后竟是大为震惊,焦急万状,恨不得立即带陌尘去看医生。
陌尘笑她真是沉不住气,“我已经自我诊断过了,没事的。”
“你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没事?真是对自己一点都不负责任,不行,明天必须去医院。”子萱固执地坚持。
一个晚上子萱都没有睡着觉,担足了心。
本来很轻松的陌尘看着子萱这样担心焦虑,不禁也被影响得心事沉沉。
第二天一早子萱就陪着陌尘去了医院。
一切都如陌尘在书上看到、在资料上查到的一样,医生说这是常见的疾病,并给陌尘做了仔细的检查。
医生说就目前陌尘的症状来看,不需要手术,只需定期复查,看看肿块有没有继续长大。
“这下放心了吧?”陌尘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受不了子萱的小题大做和这般惊慌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跟你说没事你还不信。”
“怎么会这样?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样的病?”子萱还是疑惑。
“人吃五谷杂粮而生百病,正常的呀”,陌尘一贯豁达。
“可是我不要你生病。”子萱像个小孩子一般执拗地说道。
陌尘笑笑,宽慰她说,“这不是病。”
子萱不理她,继续说,“医生说,你不能太过烦恼或者抑郁,不要有太多的心事,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陌尘,你没有心情不畅吧?”
“你看我像抑郁的人吗?”陌尘笑着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忧郁?”
陌尘乐观豁达的性格一直是她的标签也是有目共睹的,子萱也从不觉得陌尘是个忧郁的人,她只是又强调般地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反正你不能心情不好。”
“好啦,那么婆妈,我知道啦。”
但这事依然让子萱耿耿于怀很久,在那之后的两年中,子萱一直是每隔半年就督促陌尘去医院检查的。
虽然,每次检查的结果都一样。
肿块没有什么变化,不需手术治疗,还是定期复查。
子萱也渐渐相信了医生说的,常见病,大多数是良性的,于身体无碍。
而陌尘更是一直就没把这当回事。
这两年来,没有子萱的提醒和催促,陌尘也就再没有去医院复查过。
而这个晚上,之所以令陌尘大惊是因为这次她发现的肿块并不是她先前发现的那个,而是在另一处。而且,这个肿块明显的远远大于先前发现的那个比较小的。
陌尘的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决定明天去看看医生。
陌尘第二天到市中心医院挂了专家门诊,给她看病的是一个和蔼的老医生,姓刘。
刘大夫仔细地检查了陌尘胸部的肿块之后说,“我建议做手术,因为肿块已长得比较大,而且边缘比较模糊,最好手术切除消除隐患。”
“可以不做手术吗医生,我是老师,这学期刚刚开学……做手术要住院,会耽误很多的时间……”陌尘没有想到自己立刻的反应竟然是这个。
“可是生了病还是治病是首要的”,刘大夫继续和蔼地说,“这样,你到乳腺外科去找仲医生看看,听听他的意见,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要做手术也最好是仲医生给你做。”
陌尘按刘大夫的建议找到了仲医生。
“最好马上做手术”,仲医生查看了陌尘的病情后很简洁地说。
沈陌尘只觉得双腿有点发软。
看来躲不过此劫了。
“做手术是不是一定要住院才行?”陌尘问道,她又忍不住把自己关于学期才刚刚开始的焦虑说了一遍。
“在门诊做也不是不行。如果要在门诊做这个手术,可能也只有我给你做,他们恐怕都不敢”,仲医生的话里有明显的自信。
陌尘心怀感激,想到刘大夫说的话,知道这个仲医生一定是这一科的行家。没有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她喜欢自信的人。
“谢谢仲医生,那,我也不等到放暑假,我可以在大约半个月后再做吗?我想跟其他老师调一下课”,陌尘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
“最好就下周吧,再下周我会到外地去参加一个研讨班,两周之后才能回来。”
陌尘不好再提要求,“好的,那就下周吧。下周我直接来找您,咱们就在门诊做吧。”
接着她跟仲医生约了具体的手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