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锦也能开出栀子花》辣翅配可乐

8、其八

　　石井四郎沉吟一会，轻轻道：“他，怎么会杀了她呢？”

　　“说到这事，其实也是有松尾太太的不对。大家都知道松尾太太平时略有些娇纵跋扈，她天资聪颖平时也容易瞧不起智力水平比她低的同行，这一点就算是我们这样刚来的也能看出来。如果不是我们两个的家族名望，说不定她对我们的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管谷有纪这次突然暴起动手，想必也有平时受到松尾太太打压的原因……他们的具体过节我不清楚，但是当时我们正坐在副阅览室裁订资料，这时候松尾夫妇进来了，可是，可是紧随其后的管谷有纪也跟了进来，并且立马拿起手术刀要朝松尾太太扑过去……松尾先生和我、浮舟立刻上前想要制止，但是慌乱中不知道怎么……松尾先生他……被误杀了……”

　　邬皎荣说着，满眼都是恐惧与悔恨，声线也颤抖起来。

　　“这么说，仍然是松尾木福先遇害的。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和浮舟都呆住了，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然后立刻，管谷有纪冲上前，一击致命……”

　　邬皎荣说完这些，似乎被扼住喉咙的已经是只出气不进气的将死之人一般，嘶哑的嗓子中断断续续地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刺啦声，拼命地吐着毫不均匀的气。

　　石井四郎无声地点点头，等他略微平复后换来了霁粤坐到他的面前。

　　“您，您是说，您已经发现了吗，啊……”

　　石井四郎眯着眼睛看着她。

　　“那么，那么千岛他也已经告诉您了吗……”

　　石井四郎略微沉默后，道：“确是如此。”

　　“这……”霁粤小声地抽噎起来，又好像不敢出声似的压制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田所太太，您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霁粤将将停止了抽噎，整个人灵魂出窍一般死死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目光颤动，随后眼泪便涌了出来。

　　“我们……她，她……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时，当时管谷有纪，对，就是他。他冲过来，举着手术刀要杀害松尾太太……可是，我们拦了，我们真的拦了，可是拦不住。拦不住啊！”她失声大喊起来，凄厉的声音被堵在审讯室内久久回荡。

　　“然后……然后呢？然后松尾先生他，他就倒下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怎么办？！然后松尾太太也……也死了……”

　　霁粤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成了没有实声的呕哑声。她目中无光，只有泪水在一颗颗掉落。

　　“那么为何，你们一开始不这样直接承认呢？”

　　“因为，管谷有纪他真的太可怜了，所以我们才会说好骗您。石井先生，他真的被欺负得太厉害了。您没有见到过，所以您不会知道……什么叫作，魔鬼……”

　　又是良久的沉默。

　　霁粤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石井四郎，中邪一般道：“石井先生，我不知道要怎么描述我看到的那些事情，但您必须相信我……所以，您也一定要宽恕有纪……”

　　两个人又是相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