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锦也能开出栀子花》辣翅配可乐

10、其十

　　冬去春来，秋过冬至。

　　那黑洞洞的世界上空仍旧是覆满了白雪。

　　两年过去了。

　　霁粤的栀子花枯了一株又一株，可她总是会去花店预约新鲜的栀子花幼苗。花店的老板认识了她，知道那个拿着中文字条冷若冰霜的姑娘总是来买栀子花的，后来每当看到是她，也就总是把提前包装好的幼苗交给她。

　　他知道这附近是什么地方，也猜得到这姑娘是什么人。

　　但他却觉得她不是坏人。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睛里似是含着万千星辰，黎明晚霞。

　　哪怕是在这样一张终日不见笑容的脸上。

　　可是，尽管直觉告诉他这姑娘是个好姑娘，理智依旧不让他原谅她。

　　作为店主，他对顾客尽职尽责；但是作为一个自然人，他打心底里厌恶她。

　　于是，如果霁粤只是进行交易，那么就安然无恙——事实上，她也总是匆匆取了花苗就走了。直到这天，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裤子的卷起的边摆落了下去，一不注意竟被自己的高跟鞋踩穿了。

　　她蹲下身，下意识扶在旁边桌上堆满的盒子上。

　　突然，一个重心不稳，翻倒了过去。

　　再抬头，却见原来是那老板在她上手时抽掉了最上面的一件盒子。

　　那老板鞠一个躬，道：“不知道您能不能听懂中文，我刚刚在扎花，正巧需要这盒满天星，这不没瞧见您扶它，千万对不起了。”

　　霁粤抬眼时恰巧看到那老板面前的本子上，记着一种种花。下一样未打钩的，正是满天星。

　　——并非故意，只是不行方便，只是本分。

　　霁粤的面色似乎愠怒起来。她低低地用日语咒骂了几句，随后面色凌厉地出了店门。

　　从此以后，他们相见，似乎总是与对方冷着脸。

　　那天回到家后，两年没有哭过的霁粤，终于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