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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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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烈日当空到太阳西斜，整整六个小时，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把车推了出来。车上路的刹那，几个人不顾身上的泥水，激动地抱在了一起仰天大吼，惊得周围路过的动物都飞奔起来，然后站在远处的山头好奇地看热闹。
“要是再晚一点儿，太阳落山，地上消融的雪水就会冻结，到时候皮卡轮胎不保，车也就再也出不去了。老天爷待我们不薄。”周万森笑道。
“跟着驴径走吧，太阳下山前大概能到湖边。”岳九舟招呼了一声人们上去，一踩油门急速出发。
被抢了道儿的野驴群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挨着他们的车和车竞速，还不时发出恐吓的叫声。
王伦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野驴，职业素养告诉他，他应该马上扛起摄影机，但是身体告诉他，躺着吧，命重要。身上又冷又累，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休息了一会儿的周天拿起摄影机架在了窗户前。火红的太阳还悬在远方的山顶，在雪山上镀了一层金黄，向雪原挥洒着落日的余温。
“周导精力足啊。”罗追羡慕道，因为几个身上都是泥，所以都挤在了几乎被泥水覆盖的皮卡车厢里，只霍霍一辆车。此时，他和小六、王伦在后车座，虽然有点儿挤，但是挤起来暖和，谁也不嫌弃谁。
“咱这儿能洗澡吗？”王伦有些支撑不住了，身上未擦干净的泥巴干结，撕扯得他皮肤生疼。
“如果你不怕冻成冰棍，倒是可以试试。”
罗追嘿嘿一笑，“嗐，别怕，待会儿搭起火，让你洗个够。”
两辆车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那片湖。
湖的面积不大，在落日余晖下，安静地像一块泛着光的蓝色宝石。因为湖水的滋养，四周的草明显已经范青。周围一群群野驴和藏羚羊听到车的动静，都驻足在原地，好奇地打量着。只有车挨近的时候才抬起蹄子跑两步，但是离开十几米远后就又停下来，不带一丝惊慌。
早晨和黄昏都是这些动物活动频繁的时候，所以此时他们的周围都是各色各样的动物，像是一座神的乐园。周万森、罗追和岳九舟倒是见惯了，王伦和小六激动地无言以对。周天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行了别愣着了。”周万森喊了一句，他们迅速搭起火取暖。
岳九舟擦洗好自己的衣服就开始煮饭。
“九舟！”远处突然传来小六的声音，“我们要洗澡了，你可别偷看！”
坐在篝火旁的岳九舟抬头，看到几个被泥水腌渍过的男人已经脱光了上身站在湖边。她面无表情地下头。
“一二三！跳！”
哗啦啦的水声打破了寂静的黄昏，几只藏原羚撅着白色的屁股被惊扰地跑开，然后停在远处看着湖里的人。倏忽间，一声猪叫声从远处传来，岳九舟抬头，看到一群黑影慢悠悠朝湖的对岸走来。
那是二十几头野牦牛队伍。
无人机嗡嗡嗡的声音响起，湖中的几个男人先是一愣，随即抱着胳膊下沉。
“岳九舟！”罗追哆哆嗦嗦地大喊，“你干嘛！”
只是无人机在他头顶飞快掠过，飞向对岸的牦牛群。
“嗐，谁稀罕看你们几个！”替他们几人擦洗衣服的周万森抬起头，大笑着朝湖里的人喊道，“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呢！”
在冰水湖里游泳，只要受住了刚下水时的冰冷，在水里反倒不觉得冷了。
“有鱼！”王伦惊呼一声，“这么大！”
清澈的湖水里，肥硕的鱼被惊扰又聚拢，飞快地在几人脚底掠过。
“这里的鱼都没人抓，随意都能安享晚年。”罗追解释。
太阳一落山，高原迅速黑了下来。几个人吃完饭就挤进皮卡后车厢，干活的干活，睡觉的睡觉。这里有太多夜行野生动物，而且都是吃肉的，所以一吃完饭周万森就催促大家上车。
周天亮起车灯，王伦扛着摄像机开始拍摄。
一些附近的藏羚羊看到灯光，竟然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王伦直呼神奇。那是一群母藏羚羊，个个长得很胖，罗追解释说这些藏羚羊已经怀孕了，五六月了就会去卓乃湖产仔。
夜里，六个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周导，”睡醒一觉的罗追望了望头顶黑漆漆的车棚，“我想看星星。”
车棚收缩的喀嚓声响起，一股寒意瞬间窜了进来。车厢里的人整齐划一地把头缩进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头顶的夜空如融了墨汁的水，只是上面撒满了碎钻般闪亮的星星。
“哎，此生无憾了。”
话音刚落，轿车车厢顶突然咚一声巨响。躺在睡袋里的人全都一僵，大气都不敢出。等了片刻，一个黑影鬼魅般从众人头顶飞过，消失在黑夜里。
车棚卡嚓卡嚓开始伸展，直到四周再次被车棚围住，里面的人这才开始大口喘气，睡在最外侧的罗追更是大声咳嗽起来。要是刚刚那家伙跳跃能力差点儿，他不就成了垫脚石了吗！
“星星好看吗？”小六调侃了一句。
几个人顿时大笑起来。
周天要操控车棚，睡在最靠近轿车厢的位置。岳九舟睡在他旁边。虽然岳九舟一个不管是体力还是生存力，都是一个顶俩，但是大家还是会特意照顾她，吃的先轮她，最安全的睡觉地当然也留给她。
黑暗又狭小的空间里，周天侧身，睁眼看着一旁的岳九舟。
岳九舟的动物属性让她警惕地转过头，两人就在黑暗之中无声地对视着。
周天问：“刚刚那是什么？”
罗追：“我觉得是猞猁！”
小六：“我猜是兔狲，贼胖！队长，你觉得呢？”
周万森轻咳一声，“都有可能。”
“九舟，你说呢？”
“都有可能。”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周天又问，“它会攻击人吗？”
罗追：“一般不会。”
小六：“不一定，它最喜欢狍子等中大型兽类。队长，你觉得呢？”
周万森：“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九舟，你说呢？”
“嗯，看情况！”
“哦，”周天继续问，“那……”
“闭嘴，睡觉！”岳九舟不耐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