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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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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从山后探出头，几个人匆匆收拾起床。一股寒意钻进来，忍不住打哆嗦。
“周总，快起床！”王伦已经恢复了活力，扛着摄影机开始干活。
远处雪白的山尖就像一个个冰淇淋，近处蔚蓝的湖边围了一圈清晨来喝水的动物，四周是还结着霜冻的青草。
几个人搭起火，盛了湖水做饭。除了篝火让动物有些敬而远之外，清晨的动物们似乎格外与人亲近，王伦扛着摄像机几乎站在了一群藏原羚的两米之外。
“现在几乎很少有偷猎盗猎，所以深山里的有些动物对人没有应激反应，但这也是一种危害。”周万森说道。
大肆的宣传虽然让人们对环境和动物的保护意识提高了，但是大家还是更喜欢图自己便利，有人会忍不住亲近动物，甚至投喂野生动物。
“动物不怕人了，也会增加野生动物和附近居民之间的冲突，尤其是熊，妥妥儿的害人精，进家里翻箱倒柜找吃的。我们一年要接到好几次报案，虽然国家会提供经济补偿，但是有时候还会对牧民的生命造成危险。”
……
眼前的画面虽然一片静谧，但却暗藏着杀机。
两只藏狐带着三个崽子潜伏在湖边，对几只离队的旱獭虎视眈眈。
“你知道吗，藏狐是一夫一妻制，选定配偶则终身相伴，双方共同生活、捕猎，养孩子。”罗追看到一起捕猎的一家五口，顿时羡慕不已。
“哎哎哎，口水都流出来了，你赶快找个人去谈恋爱吧，每次见到别人小两口你就这样。”小六有些不耐烦。
“那也得有人和我谈啊，根本找不到人。”
“什么叫找不到人？周队没老婆，格来没老婆吗？我没女……”
“我呸！嘚瑟。”罗追骂了一句，他的胳膊趴在车厢沿，两眼看着远处藏狐咬住一直旱獭的脖子向远处拖去。
“放眼望去明明很多。因为你的目标总锁定在80分以上，所以才找不到，等你找到80分的女人，又不满意她缺少的那20分。然后就开始找更高分的人。还说要包办婚姻，不要自欺欺人人了。”
“哎我说，我招你了惹你了？”
“大家有目共睹，上一个女朋友多好，你还不和人家分手了。”
“那是因为她嫌弃我的工作！”
“谁不嫌弃啊，周队老婆不是天天电话吗，那人家还一儿一女呢。”
“好了，你不要这么说他。”周万森安慰道，“还有你，既然想找媳妇儿，眼光不要太高。”
“周队说的对，咱要能遇到20分的已经不错了，如果我遇到30分的，我甚至会谢天谢地，遇到40分就是中大奖了。我能理解本身80分的人，会想找等同级的对象，但是，要我帮你打分吗？人要有自知之明，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九舟是女的，你问九舟，你打几分。”
罗追的脸色有点红，又有点儿绿。
“哥，我觉得你要是住在城市里，应该是不错的。”王伦于心不忍，安慰道。
“真的？那我能打几分？”
“三十五分！”
“哈哈哈，已经很不错了。”一旁的小六哈哈大笑。
“九舟，”罗追不死心，看向正拿无人机拍摄的岳九舟，“从一个女人的角度看，你说？”
“十分。”
其他人一阵哄笑，罗追磨了磨牙，“小六呢？”
岳九舟瞅了罗追一眼，懒得理会。
罗追看着雪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走到岳九舟身边，低声道，“我决定了，今年冬天之前，一定要随便找个人谈恋爱。九舟，咱们一起吧。”
一旁的周天猛然回头，皱着眉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人。
“没兴趣。”
周天默默转过了头。
“你冬天不都一个人冬眠吗，独自过冬又冷，又痛苦，又孤单，来年春天醒不来怎么办？找个伴儿吧。”
“没兴趣。”
“一个人冬眠，不是喝酒就是睡觉，伤心又伤身，你忘了今年刚来的时候你差点儿没适应过来进了医院吗？明年你还想来一遭吗？就这么定了吧，我们都找个人谈恋爱吧！别一个人过冬。”
“你真的要随便找？”小六走过来凑热闹。
“我真的要随便找，你刚刚的话点醒我了。我以前是有些挑三拣四，最后成了这个样子。反正不管跟谁都能谈恋爱，我要随便找个人谈恋爱。九舟，你觉得怎么样？”
岳九舟低着头，并没有回答。
……
上午时，一团云被风卷着呼啸而来，一下将天遮得阴沉沉的，气温也走然降低。但是有个好处，回去时不用担心陷车了。
岳九舟和罗追还有小六三个在湖的四周转了一圈，拍了些照片，还收集了一些标本。但王伦看到罗追怀里那一副白森森的骨架时，手不禁一抖，差点儿摔了摄像机。
“什么东西？”
“头骨。”
“什么头骨？”
“藏狐头骨。”
那是一副两个巴掌大的白灰色头骨，三角状的轮廓鲜明，上下颚完整，还有眼眶两个大窟窿，竟然保存得都非常完整。
王伦咽了口唾沫，他是挺喜欢藏狐那二哈似的憨憨，但是看到骨头就不那么淡定了，“收集藏狐头骨做什么？”
“好玩儿啊，你看这里，还有牙印呢，也不知什么咬的，差点儿就要坏了，幸亏九舟发现得及时。”
王伦举着摄像头拍了一会儿，默默转向了别处。果然，一个动物爱好者和一个专家，欣赏动物的级别也是不一样的。这让他突然想起《三毛流浪记》里的情节，这场景和书中的简直一模一样。
“我发现了一副未分化的尸骨，是一只幼小的藏羚羊，看骨头应该出生不到一周，它应该是自然死亡，而且很快被冰雪掩埋，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被风雪发掘，成了现在安详的模样。我想象着这只小羊死亡时的模样，它的母亲在一旁对着它哭泣过，但之后又随着羊群远离，把它独自留在这里。好想摸一摸当时的它，或许还可帮它闭上眼睛，让它睡在这里，而不是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去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