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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六章 初遇 ...

  •   日夜兼程,终于赶在定好的吉日之前抵达巫咸都城。
      大殿之上,巫咸国文武百官齐聚。巫咸皇帝与刘竞年等人一阵寒暄后,话锋一转,“六皇子,寡人有一疑虑,不知可否请六皇子为寡人分忧?”
      “为陛下分忧是吾荣幸。”刘竞年极其优雅地答到。
      巫咸皇帝没有开口,到是从一众大臣中走出一位男子,着一身正红色袍服,袖口上有滚金边花纹,墨色长发用一根月白发带随意地束起,他面若贯玉,眉间透着英气,鼻梁直挺,薄唇棱角分明,双眸似星辰般闪烁。
      “拘缨国虽版图小,但长久以来一直国富兵强,这次为何主动要求与我巫咸缔结姻缘呢?”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睥睨之态。
      “拘缨与巫咸向来是友好之邦,这结姻是亲上加亲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哦?”眉眼一挑,“还以为是为白氐的事儿呢。”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全,好给彼此一个回旋的余地。
      “非也非也,”冯若棋上前一步,“方才您也说了,我拘缨向来是国富兵强的,又岂会这小事烦心。况且,巫咸也在日益富庶强盛,强强联手,这天下才能太平,若是让那欲壑难填的白氐得了这半壁天下,难免有一日他们不会…”
      座上之人大手一挥,示意男子退下,“这位是?”
      “请恕吾等失礼,这位是冯若棋。”
      “冯…你和已故的冯将军是…”
      “正是家父。”
      “哈哈,拘缨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谢陛下夸奖。”
      退下的男子一直注意着冯若棋,这人儿,伶牙俐齿,又生得似女子般娇嫩,但眼神却是一般男子及不上的犀利,有趣得紧。
      刘竞年一行人在专人安排下终于落了脚,是皇宫里不太喧嚣的一处院落,叫镜月轩,这是刘竞年特意要求的,他一向不喜喧闹。
      “巫咸国不错嘛,看看,啧啧…”冯若棋摆弄着架子上的花瓶玉石,据说这些都是有一定历史了的,珍贵的紧呐。
      “这几年是不错。”刘竞年捧一本书。
      “唉,我说,你别看了,”冯若棋一把夺过他的书,“才刚安顿下来,你就不可以歇歇!”
      刘竞年微笑,“好。”
      “那我们出去溜溜吧?”冯若棋两眼放光地扒着他的衣袖,作撒娇状。
      “你知我不喜吵闹的。”
      冯若棋嘟嘴,“小气鬼!”
      忽然,太监在门外扯着嗓子喊道:“景亲王驾到——”与此同时,一位衣袂翩翩的青衣男子步入庭院。
      刘竞年就要抬步去迎,却被冯若棋制止,“我知你不喜他们这套,所以你歇着,我去应付应付。”
      “那你小心些,程锦麟…”
      “知道了,啰嗦!”他急切地打断刘竞年的话,推门出去。
      “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话虽如此,冯若棋却没有行礼。
      “突然造访,该是本王失礼才是。”
      来人就是早些在殿堂上红袍男子,此时他已换下朝服。
      “本王听闻,拘缨国骁勇的冯将军之子在此,遂特地前来拜访。”
      “正是在下,不知王爷有何赐教?”他警戒的眼神像遇到敌人的刺猬,惹得程锦麟在心里直喊有趣。
      “赐教谈不上,不过是想与阁下交个朋友。”
      “哦?”正好逮不着人领他出宫去游玩呢,“好说好说,我向来是喜广交知己的,不知…”
      “但说无妨。”
      他的眼里透出讨好的笑意,“不知王爷您可愿意带在下领略一下你巫咸都城的繁华盛景?”
      这巫咸都城的繁华模样虽不及拘缨的玄沽城,但也是颇具声色的,茶寮酒楼青楼舞坊一应俱全,程锦麟领着好奇的冯若棋一面走一面介绍。
      “这是什么?”冯若棋食指指着路边的一样东西,眸子滴溜溜地转,“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程锦麟忍住笑,往桌上拍一粒碎银子,“包几个。”
      冯若棋笑眯眯地捧着手里热乎乎的东西,“那个…王爷…”
      “在外头不必称我‘王爷’,私下里我们可以是朋友,直接呼我‘锦麟’好了。”
      “额…”才认识没多久,直接叫人名字好别扭,冯若棋清清嗓子,“程锦麟,这到底叫什么?”
      “这个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小吃,叫‘驴打滚’,其实就是豆面糕。”
      “唔…怪不得…味道不错…”冯若棋塞一块驴打滚在嘴里。
      “你慢点儿,别烫着。”
      “走走,前头还有好玩儿的!”
      冯若棋的脚步停在都城大街上一处建筑前,用颇有兴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里是…”怎么这么像玄沽城里的…?
      “茗香苑。”程锦麟见他兴致盎然,“进去?”
      “嗯?”
      程锦麟用“明知故问”的眼神瞥他,“还是别进了,没意思。”
      这大好机会怎么能错过,早在玄沽的时候他就想进一次了,可就是一直逮不着机会,所以他一听程锦麟要走,连忙拉住他,“你是不是男人?!”
      好家伙,你才不是男人吧,哪有男人像你这样的小身板子,进去了你可别求爹告娘!程锦麟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进就进,又不是没来过。”
      那里,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老女人扭着她的水桶腰摇了过来,拖住程锦麟的胳膊,“哎哟我说锦公子,您可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呀,可想死我们姑娘了!来来快请进!”
      “哟,原来是常客呀,怪不得觉得没意思了。”冯若棋用“我理解”的眼神望着他。
      “呵呵,就是喝喝酒。”
      “哎呀二位爷,里头聊里头聊。”老鸨催促着把他们往里推,一面招呼:“芙蓉、凝香,快来招呼呀!”
      程锦麟和冯若棋在一处厢房坐下,“锦公子,还是点轻云?”
      “当然了。”程锦麟把玩着面前的琉璃杯,那是他专用的。
      “诶,王爷也敢来这种声色场所?不怕坏了名声?”
      “嘘——”程锦麟竖起食指做个噤声的手势,“他们只知我是有钱公子。”
      “怪不得呀,常客。”
      “哎呀,我这不是也带你来找乐子了嘛。”他仰脖一口饮下酒,旁边的姑娘立马上来添满。
      不一会儿,那位名唤“轻云”的头牌迈着轻盈的步子进来了。怪不得是头牌,果然与之前的庸脂俗粉不同,仅一袭水色流苏罗裙,姿态娴雅,身姿曼妙,眉目如画。
      “轻云,来,这边坐。”程锦麟向她招招手。女子在他身边坐定,他大手一揽,“有没有想我呀?嗯?”
      “少来了。”女子将他的手臂推开,“这位是…?”
      “哦,他是…我一位好兄弟,姓冯。”
      “冯公子,轻云有礼了。”她微微一福身。
      “唉,轻云,不必管他,”程锦麟拥过美人,“若棋,你可别小瞧轻云,她虽身在这茗香苑,却是我们这都城里颇有名的才女呀。”
      “哦?”冯若棋好奇的望向女子,“难怪觉着不似寻常的青楼女子。”
      “冯公子说笑了,轻云不过是会一点儿诗文而已。”女子给他们斟满酒,自己也斟一杯,“轻云敬二位公子。”
      “来来,若棋,我也敬你一杯。”
      佳肴美酒摆满了一整桌,在婀娜多姿的女子的簇拥劝酒下,冯若棋酒量酒量本就不深,现下已醉得一塌糊涂,程锦麟也略显醉意。
      “我说冯老弟,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们家那位呀,我可是听说是个大美人哟~”他意指妤安公主。
      “呵呵呵呵…是美人…”冯若棋趴在桌子上傻笑。
      “我说你个大男人酒量怎就这么差,这么一点点就醉倒了…”
      “我可没醉…我没醉…没醉…”因着酒劲,他满面潮红,眼神迷离,
      厢房里其他的女人已经退出去,只余轻云。
      “诶,我说,你这朋友也是有趣得紧呐。”轻云又为程锦麟夹一筷子菜。
      “怎么,你看上了?”程锦麟调侃她,享受着佳肴,“啧啧,你的手艺又精进了。”
      “你呀,那就多吃一点。”程锦麟每次来,轻云都会亲自下厨做一两道小菜,然后他们就像久违的朋友一样喝酒聊天,别无其他。
      “他真的是男人?”
      程锦麟挑眉噙一口酒,狐疑,“怎么?”
      “你难道一点都没感觉出来?不会吧,你不是一向号称情圣的吗,你会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冯若棋嘟嘟囔囔了两下,换了个姿势又睡过去。
      “你看看他,有这么唇红齿白的男人吗。”
      程锦麟瞥一眼桌上的人,没有做声,继续喝酒。其实他不是不怀疑的,以他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怎会不起疑心,但只是怀疑而已,对方毕竟是异国来使,也不好唐突冒昧。
      “时候不早了,你们要不要宿在这儿?你瞧她醉成这样儿…”他是从不在她这儿过夜的。
      “不了,我送她回去。”
      “回镜月轩。”轿子一下一下地颠起来。
      程锦麟扶着昏昏沉沉的冯若棋坐在轿子里,“不会喝还喝这么多,也不怕穿帮。”他轻轻把她的脑袋揽过来,靠在自己肩上,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手背上,青丝顺着肩滑下,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给她撂到耳后。
      “有趣的家伙。”很久没有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这么有兴趣了,“我一定会让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要易男装的,呵呵”。
      不一会儿轿子就在镜月轩落地了,程锦麟掀开轿帘下去,就看见刘竞年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
      “六皇子。”程锦麟朗声道。
      刘竞年闻声急切的走下石阶,冷声问道,“冯若棋呢?”
      “唉这么着急,我又不会把人给吃了。”他指指轿子,“里头呢,醉了。”
      刘竞年把醉成烂泥的人儿拖出来,忍不住皱皱眉,“怎么喝成这样。”
      “谁知道她酒力这么差。”
      “多谢王爷送他回来,恕在下不远送了。”他扶着冯若棋转身进了院子,吩咐着下人打水熬醒酒汤。
      冯若棋觉得头疼欲裂,小婢打来热水给他擦脸,“香儿,我昨晚是如何回来的?”他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幸好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物还是昨天那套,不然…
      “昨晚您喝的太醉了,是景王爷送您回来的。”
      “景王爷?程锦麟?”
      “哎呦我说公子,可不能直呼王爷名讳的呀!”小婢麻利的收拾好床褥,“公子,您要不要沐浴更衣?”
      “当然了,这一身酒味儿,臭死了。”
      冯若棋在房里沐浴完去得前厅用早膳。
      “竞年?”刘竞年捧一本资治通鉴坐在饭桌前,余光瞥见他进来,便装作在看书,不理睬他。
      “这么早啊,”冯若棋顺手从桌上拈起一块糕点,“唔唔,好吃。”在刘竞年的下位坐下,下人立刻端上热腾腾的白粥。
      “唉,我昨晚…喝醉了…”他假装不经意的问,“我没胡说什么吧?”又尝一口小菜。
      刘竞年放下手中的书,开始用早膳。
      “怎么不说话?”难道…他…知道了?想到这里,被一口粥呛着了。
      “咳咳咳…咳…”冯若棋握起拳头在胸口处一顿锤。
      刘竞年皱起眉,“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顺手递给他一盏茶。
      “咳咳…诶?妤安…咳…怎么没来用饭?”
      “住到落芳斋学宫规去了。”刘竞年淡淡地说。
      “哦。”冯若棋慢慢地喝粥,偷偷瞄刘竞年,“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白日要入宫同陛下商定一些事情,晚上有宫宴。”
      “那我就不必去了吧?”御膳房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
      “晚上宫宴是必须参加的,日里嘛…”
      “嘿嘿…”
      “不过先说好了,不准再去喝酒。”
      冯若棋竖起三根手指,“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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