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四章 变故(下) ...
-
“拘缨十七年,我和淑稔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了,是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取名‘若棋’,我定让他成为和我一样受人敬爱的忠义之人!”
“拘缨十九年,我的棋儿在慢慢长大,这个小人儿真是可爱得紧,也聪明得紧。”
“拘缨二十三年,我就知我的棋儿比别的孩子都聪颖,那些诗词他已可以倒背如流了!”
“拘缨二十六年,淑稔啊,为何当年你不直接告诉我呢,为何你要选择隐瞒呢,难道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生的是女儿,而冷落你吗,当初要不是娘以死相逼要我娶妾,我是断不会再娶你之外的人的,又怎么不疼爱你和我们的女儿呢?不管棋儿是男孩儿女孩儿,都是我和你的孩子啊!既然你不愿我知晓,我便装作不知又何妨,总有一日,这个秘密你会亲自告诉我的吧。”
“拘缨二十七年,我的棋儿出落的越来越美丽了,虽然着男装,却也挡不住娇艳。”
“拘缨二十八年,谁说女子不如男,我的棋儿就比别的男孩儿还优秀。可是,若棋儿不是女儿身该多好,我这家业就能交给他。奕儿,他也是我的儿子,但是,我只想把我的一切交给我和淑稔的孩子。”
冯若棋将手札放在枕头下,然后把脸蒙进被褥里。
“爹,您放心,孩儿断不会让您失望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殿下,轿子已备好了。”小太监在轻扣房门,这是六皇子寝宫内唯一的服侍太监。
“知道了,你下去吧。”刘竞年放下茶盏,压低了声音,对角落里的的黑衣人道,“给你三日的时间去查这件事。”话毕,黑衣人无声地消失。
刘竞年拍拍袍子,出门,上轿,前往将军府。
冯若棋见刘竞年来祭拜,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拉着刘竞年来到后院。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冯若棋因没有食欲,本就小巧的脸型更显消瘦。
“最快的入朝为官的方法是什么?”
“你想为官?”
“回答我。”
“名正言顺的,当然是登科及第。另一种就是皇上钦点了。”刘竞年不解地看着他,“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吗?”
“帮我个忙。”
“你说。”
“我要习武,帮我找个武艺高强的人教我。”
“其实,太傅唐龄恺最出众的并不是文,而是武,只是父皇不知而已,我的武艺多半是他授的。”
冯若棋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十三年前,唐龄恺还未入宫为官,那时他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笛公子,武功虽不能称为天下第一,但也是屈指可数的高手之一。他一向不与官府来往的,那一年却不知为何忽然参加了秋试,且一举高中,此后因不愿与那些贪官为伍,父皇才任他为太傅,专教皇子们念书。”
“好,明日我便去拜访太傅大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翌日,太傅府。
“若棋,在宫中你我是师生关系,这出了宫你我就是叔侄关系,我与你爹也是相交数十载了啊,可惜…”唐龄恺入仕之时便与冯培南结识,因两人皆不愿与腐败者为伍,便成了莫逆之交。
“唐叔,棋儿求您教我武功!”冯若棋双膝跪地。
“若棋,你这是干什么,”唐龄恺伸手扶起他,“有什么话起来说,唐叔会帮你的。”
冯若棋哽咽了一下,“崔叔叔说,他说我爹不是病死的,我要去查清楚,所以我要入朝!”
“莫要着急,今夜先让我检查一下你爹的尸首,可好?”
“嗯。”
“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唐龄恺叹了口气,“都说好人有好报,可这世道却为何总是小人当道呢。”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午膳过后,冯若棋去到冯若奕的房间。这些日子以来冯若棋的话不多,更是没和冯若奕说过什么话。
“奕儿…那日,是我失控了,对不起。”
“…”
“还在生气?”冯若棋挑眉看他。
冯若奕侧过脸去,嘴上说道,“我没放在心上。”
“哦,那就好。”顿了一顿,又道:“你也是冯家的儿子,所以,我要你做一件事。”
“...”
“你我一道入朝为官。”冯若棋定定地看着弟弟。
“为什么。”冯若奕回过头,也对上他的眼。
“你文我武,别问为什么,到时你自会知道,相信我。”
冯若奕目光灼灼,半晌开口道,“我既同是冯家的儿子,那我也有权利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否则叫我如何相信你。”
冯若棋沉默了好一会儿,告诉奕儿也无妨吧。
“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我的娘和若水。”
“你可以说了。”
“爹爹不是病死的,我已请太傅大人检查过尸首,表面看上去的确没有外伤,但在头顶的位置发现了一根极细的银针,上面抹有钩吻…”冯若棋捏一下自己发酸的鼻尖,“崔叔叔说,爹爹的那名副将已被提拔为‘平北将军’,我想,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可是我们冯家现下在官场上没有人,所以只能靠你我兄弟二人了。我文不及你,就让我来当‘先锋’,你做我的‘后盾’,如何?”他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他只是告诉他这个决定。
“好,我答应你。”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皇上,皇上?”孙忠见殿上之人神色恍惚,一声声唤他,“皇上,微臣见您最近似是精神不佳,是否要宣太医来瞧瞧?”
“不必了。”老皇帝用拇指和食指捏捏鼻梁,“最近不知怎地,夜里总是辗转难眠。”
“皇上您莫要多虑了。”
“朕这心里总是有愧啊…”
“皇上,您只是了了他一人,他一家老小都还吃着皇粮,这已是您对他莫大的恩赐了!”
“你退下吧,朕想静一静。”是啊,是啊,也不能怪朕,朕也是要为太子扫清障碍啊。
孙忠见皇上又陷入沉思,便悄悄退出了大殿。夕阳即将被远处一座宫殿遮住,他望见天边泛起的红霞,微微眯起眼,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