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年觞》杭芍

3、第3章

　　这天我坐在小溪旁边小憩，师父本是要我们去练剑的，而我趁师父闭关，起了偷懒的心思。
　　还好师姐和双孟都没发现我，不然我又要被揪去练剑了。
　　我看着溪水映照出的我的模样，又想起了那帮穿着黑衣服的人。
　　“师妹怎的一人在此处，不用练剑吗？”
　　我一怔，慢慢转过头朝身后的人尴尬地笑了笑：“程觞师兄啊……”
　　糟了，忘了还有他了……
　　他问我是不是要偷懒，我连忙摇头。
　　好罢，我又说谎了。
　　我跟他说，先在小溪边吹吹风，再去练剑，效果会更好。
　　他问我是不是想爹娘了，我问他怎么会知道。
　　他说，他也想爹娘，他亦知道，我爹爹娘亲已经不在世了。
　　他还说，他是被亲爹娘抛弃的。
　　原来这么厉害的人也还会被抛弃啊？其实……我有些同情他，原来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惨的。
　　三个月之后，师父闭关结束了，然而，我偷懒也有近两个月。
　　我一大早就被师姐揪到师父面前，我还看到程觞师兄站在那，他嘴边有一抹坏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事态不妙……
　　“为师闭关这几月，年儿你可有好好修炼？”
　　我一愣，糟了，肯定是被师父发现了！
　　肯定是程觞那个家伙干的，人长这么好看，身世也这么惨不忍睹，想不到心思居然这么卑鄙！！！
　　一瞬间对他的崇拜和同情心烟消云散。
　　我不满地瞥了眼程觞，程觞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不满，礼貌地给我回了个微笑。
　　我跟师父解释，其实……我只是，去小溪边打坐了而已。
　　如果我说，我打坐打了两个月，师父，你信不……
　　我被师父训了一顿，撇着嘴从大殿出来，师姐守在门口看见我，跟我说，从今以后，程觞负责监督我修炼。
　　我气冲冲地跑到程觞旁边，问他到底想要干嘛，怎么管那么宽。
　　他答应我，想去哪里修炼都行，他来监督我，他说，我要是想报仇，就必须好好修炼。
　　我深吸一口气，行，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接着活了九年。
　　有一次走火入魔，还差点杀了程觞。
　　我当初就该，先浅浅地捅他一刀。
　　只记得那时候我晕过去了，隐约觉得有一个热热的，软软的东西落在我的额头上，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还感觉到，有人在我身旁落泪。
　　他比我师父还要师父，简直就是魔鬼！！
　　我坐在小溪边，跟他说，我都是大姑娘了，他不用一直看着我，我会自己好好修炼的，再说，我也不是他徒弟啊……
　　他跟我说，他管我一辈子都没事。
　　我简直要疯了。
　　今天我十九岁生辰，程觞问我愿不愿意下山看看，我疯狂点头，我已经九年没下山了。
　　他问我吃不吃桂花糕，吃不吃糖葫芦，吃不吃糖画……
　　我说我都没吃过，有点想吃。
　　可我一想，他怎么会这么好心，莫不是在里面下了毒？
　　我试探地问他是不是看过医书，学过医术。
　　“是不是我一办什么好事，你就觉得我定没安好心啊？”居然被他识破了。
　　我跟他说，其实我对他第一印象很好的，只是后面的这几年罢……毕竟他的真面目和其他师兄师姐们口中所说的差别太大，就算他长得好看，也不至于这么浮夸啊。
　　师兄师姐们都说，他甚少与人说话，功夫也高，会的也多，为人谦虚低调，还不近女色。现在想想，除了不近女色之外，其他的真是……放屁！
　　不过，他这个人相处起来也挺好的，倒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