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年觞》杭芍

4、第4章

　　程觞还带我去听了《西厢》，这世上的情人真能如他们二人一般，不顾世俗只愿与对方长相厮守吗？
　　程觞给我买了个糖人，他给自己也买了一个。
　　卖糖人的老板说，我的是崔莺莺，程觞的是张生。
　　老板居然说，我和程觞像崔莺莺和张生一样般配！
　　“不是不是，老板，我们才不是……”我使劲向老板摇头、摆手，否认他的话。
　　程觞一把把我揽在他的怀里，跟老板付了银子，还多付了一两银子，嬉皮笑脸地跟老板说，承他吉言。
　　真是十两银子都不够他挥霍的。
　　我我我我我……程觞你可真不要脸！
　　果然，两个人相处久了之后，全都会原形毕露，我终于知道，不是师兄师姐们马屁拍得太响，而是他们压根没和程觞那个家伙混熟。
　　总之我发现，他最近很爱调侃我。
　　后来，他喝醉了。
　　程觞举着酒壶跌跌撞撞地走进我的房间，我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要喝酒，他二话没说，就睡过去了。
　　我扶着他，把他放到我的床榻上，我看着他喝醉的模样，想起来我这些年的遭遇，一鼓作气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嘴里还不停地骂他。
　　我把我这些年知道的骂人的话全都拿来骂他，心里感觉舒坦多了，我还想着，既然我骂也骂了，掐也掐了，那我们就两清呗！
　　可是，好像被他听见了……
　　骂他骂得有些口渴，我刚想起身去喝杯茶水，结果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
　　唔！幸好我平衡力好，要不然，我就，就……欸？
　　他的眉眼好好看，睫毛像把扇子一样。
　　我们离得很近，连对方的气息都能感觉得到。
　　我看得有些入神，他睫毛微动睁开了眼，我赶忙把头转向一边。
　　我好像听到他在念我的名字。
　　我扭过头看向他，他也看着我，他问我就那么喜欢骂他吗，我心里一惊。
　　“你……全都听见了？”
　　“嗯。”
　　我想找个地缝钻起来，不是一般的想。
　　不过我更想站起来，离他越远越好，看他这喝醉的模样，说不好还会把我大卸八块。
　　可是我好像被一股什么力量牵制住了，动都动不得……完了完了，肯定是这家伙要开始报仇了！真是阴险。。。
　　“幸年，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喜……欢？
　　是……张生对崔莺莺的那般喜欢吗？
　　我心里又一惊。
　　这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重复了好多遍。
　　他还，亲了我的额头，那种感觉，和那次昏迷的感觉一模一样啊。
　　他又睡过去了，这次看着比上次要沉，那力量也消失，我猛地站起来，呼出一口气，只觉腰疼。
　　我蹑手蹑脚地坐到茶几旁的凳子上，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水，我感觉，我出了好多汗，闷热闷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就那样睡着了。
　　第二天，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还是和以前一样带我练剑，我在路上问他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昨晚怎么了？”
　　程觞的这个问题，我想答，但这该怎么说啊。。。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但这怎么会没事啊！！
　　程觞说要离开水阳山一个月，但在他离开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好不习惯。
　　我觉得好无聊，他还不如不告诉我，要不然，我可能还不会发现他离开了呢。
　　他到底下山干嘛去了，还要一个月那么久……
　　我坐在桌子边发呆，想起我们之间的好多事情，还有那次他喝醉，对我说的话。
　　或许他只是问问而已，再加上喝多了，说的就是胡话罢，或许……就没有喜欢过我。
　　想到这，我心里突然觉得一阵委屈。
　　不对，我想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