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镇传奇》西北银河星

8、万荣的小煤矿

　　 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初一，万荣参加了康寿年主持的北坡村祭祀窑神节的庆典活动结束后，他拿到借康寿年的八千块，他自己卖煤赞的七千块，一共是一万五千块钱去青岛德国远东电力公司购买五十千瓦柴油发电机。 买发电机前，万荣的小煤矿采用很原始的绞磨从新开挖的矿道从井底下往地面吊运煤碳。他在井底矿道每隔三十丈设置一台绞磨，从开始的三台绞磨增加到现在的八台。五月煤开始涨价后，他每天从井下用绞磨吊运煤炭六百多担煤碳不够当天来买煤的马车装，有很多马车主排着长队等待装煤。万荣的哥哥万贵的小煤窑，挖煤的年代太久远，全靠工人从很窄小的坑道往出坦煤。从井底往井囗担煤的坑道太远一天时间里，一个工人只能担四担煤。很陈旧的坑道太矮大窄，担煤工人直不起腰，碰头是常发生的事。窄小的坑道担煤工人一进一出会个面都困难，在煤很畅销的季节，万贵的煤矿招不到担煤工人，只有几个以前年龄很大的工人被生活的压力所逼，一直坚持每天下井担煤。 在万贵的父亲万昌当掌柜时，万贵的小煤窑每天能出一百多担煤，自从万贵和万荣后分家后己降到目前每天只能出六十多担煤。万荣的父亲万昌当掌柜时一直想办法改进挖煤运煤的新办法。他正在想办法改进挖煤运煤的办法时，在民国二十年九月，北坡村康记瓷窑掌柜康寿年带着一个有五十多岁蓝眼睛红胡子，高鼻子，头戴山羊皮帽，身穿光面绵羊皮大衣，脚穿毡靴的外国人来到万昌的小煤窑井囗。他仔细看过挖煤和运煤的窄小和坑道后，他用很流利的中国话说:"万先生你挖煤的矿道太矮大窄，工人担煤时直不起腰很费力，走的路太长很费时间，除过工人担煤的人工成本就没有多少利润可赚。你应该改挖煤运的矿道和从井下往地面运煤的方式。好的挖煤运煤矿道的宽度应在你们中国的市尺高六尺以上，宽在六尺以上。矿道的两侧用圆木做柱，矿道的顶部应用圆木做梁做好防止矿道顶坠石和两测塌坊伤害工人阻挡运煤矿道，保证工人的生命安全，保证运煤矿道的运煤的正常运行。有这样高和宽的运煤矿道后，运煤的方式也应改进。应该放弃人工担煤的方式，用木板制做木制斗车，在矿道安装你们祖先发明的绞磨来拉动木制斗车从矿底向地面吊运煤炭。一台不够可以每隔三十丈增加一台，从地面煤场到地下矿井挖煤的地方组成一个运输链。用斗车和绞磨运煤是人工担煤五到十倍的出煤量。这样你们矿主才能赚到更多的利润。″万昌，万贵，万荣三人听到这个外国人对地下挖煤这样懂行。六十三岁的窑主万昌问康寿年说：“这个人是谁？他从哪里来？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挖煤运煤的办法？"康寿年说:这是一个德国人，名叫罗伯特，是德国煤矿工程师，又是旅行家。他旅行完非洲，又开始从欧洲到亚洲的旅行。他从德国出，一路向东走，经过许多国家。他从新疆进入到中国，又从新疆进入甘肃去西京城后去中国海边城市青岛。他刚到石门镇后，他就参观我们北坡村所有的瓷窑，陶瓷作坊，北坡村山腰的陶土矿。他对我们北村人用陶上制做出精美的陶瓷制品赞口不绝。他说我们德国人在二百年前才掌握了用陶土制做陶瓷的技术，你们北坡村人从你们宋朝就可始就掌握了用陶土制做瓷器的手工操做枝术，你们古代典籍《天工开物》就有明确的记载。你们北坡村的手工制陶技术领先了我们德国人六百多年。现在你们北坡村的制陶枝术和井下挖煤运煤技术还停留在很原始的手工操作时代，又落后我们德国人人一百多年，我们德国人在陶瓷制作和地下挖煤己进入到电力和钢铁时代。你们还用蒙着眼睛的驴拉石碾碾陶土，挖煤工从地下很矮很窄的坑道往地面担煤。今后不管是制做陶瓷瓷坯还是从地下挖煤必须使用电力。用电力运煤是人工担煤出煤量的十的倍，还能减轻工人的劳动強度。现在我们德国在你们青岛市有个卖煤矿用的柴油机发电机的远东电力公司。用发电机发出的电带动绞车可以从地下几百丈深的井下吊运出几十担重的煤炭到地面煤场。我是煤矿工程师，又是一个周游世界的旅行家，我要把世界上当时最先进的技术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享受最新技术带来的劳动成果。我的旅行见闻每天都用日记的形式做了详细的记载，我同你们的谈话也会记录到里面。我回国后会把我到东方中国行的见闻录日记捐献给我们国家的博物馆，你们的子孙后代迟早有一天到我国的博物馆，看到我旅行中国的日记的"。经康寿年的进一步的解释，万昌父子己知道电力运煤的好处。电是怎么运煤的，他们三人一脸迷茫。万荣对康寿年说:″我们见到的电是天空下雷阵雨时，天空才有闪电，天空的闪电是怎么能用来挖煤呢。"康寿年又对万荣又解释说:"挖煤用的电是一种叫发电机的机器发出的，它发出的电再带动吊运煤炭的机器绞车会从井下几百丈深的井底把煤吊运到地面煤场。德国人在一百年前己研制成功了，我们买来安装在煤矿的井口，发电机发出的电就能把矿道底挖出的煤源源不断地吊运到地面堆煤场。一台上百千瓦的发电机一天能从井下矿道底往地面煤场吊运出几千担煤。"万荣听到这里觉得发电机是个好东西，一台发电发出运煤的能量是人工担煤的几十倍。万荣问康寿年这种发电机在哪里能买到。康寿年说:"德国人在山东青岛的远东电力公司专门买这种发电机器。"德国人罗伯特从光面羊皮大衣口袋里陶出一张很精美的扑克牌大小的硬纸卡片递给康寿年，康寿年又递给万荣，他对万荣说:"按卡片上写的地址去青岛就能找到这家远东电力司。万荣接过卡片见卡一面写的是他不认识的洋文，一面写的是他认识的中文。康寿年说：“两种文字不同都说明的是同一卖发电机的地方。"康寿年说:″德国人罗伯特他在的北坡村康家大院己住了一天，明天要走了，他请我带他见你们父子一面，劝说你们放弃古老陈旧的狗洞式的人工担煤的挖煤方式，采用电力运输的挖煤方式，你们在很短的时间内能挣更多的钱。德国人反复劝说我放弃用驴拉石碾陶土的这种很费力气又费时间的操作。改用电力带动粉碎机粉制陶土，一台十千瓦的发电机一个时辰发出的电用来粉碎陶上比五头驴一天碾出的陶上都多。他听从了德国人的电议准备去青岛买发电机和粉碎机"。康寿年同德国人罗伯特离开万昌的小煤窑井囗后，万贵对万荣说:“这个德国人一定是个疯子，天上闪的电能用来运煤碳，这是白日做梦。康寿年这么聪明能干的石门镇首指一屈的掌柜也中了这个疯子的邪"。万荣听万贵说后说：“德国罗伯特只讲了用电运煤的好处，我们能真正看到用电运煤的发电机就会知道它的好处。" 五十多岁的德国人用罗伯特用发电机从井底下吊运煤炭的建议对万昌万荣父子的震动很大。康寿年真的在新年过后在的四月初一，去青岛按罗伯特给的地址去买这种机器。年龄在六十三岁的万昌对罗伯特提出挖新的矿道要求要高在六尺以上，宽也要在六尺以。矿道的两侧和头顶都要用圆本做运煤矿道的防护建议，他在心中反复做比较。按这个标准开挖新的运煤矿道的好处是：运煤方便，一次运煤的数量大，以后真正用上德国人发电机吊运煤炭的那一天。那一天出的出煤量是用人工担煤的十几倍。不利的地方是挖堀这种标准的的运煤矿道太费钱，花光自己卖煤赞的几万块钱能不能出煤将来还是无法肯定。叫他担心的大儿子万贵对开挖新矿道持反对的态度。挖新矿道风险太大，守旧挖煤，煤窑迟早会有倒闭的一天。到那一天没人去下井担煤，那万家几代人开的煤窑就走到尽头。小儿子万荣对开挖新矿道和电力运煤的方式充满向往。万昌本人的态度认为老式矮小的矿道，人工担煤的挖煤方式己走到尽头。现在去井下担煤挖煤的路走的太长，己有很多人不愿意干这种出力不挣钱的活。他家的小煤窑他刚开始当掌柜时每天能出二百担煤，到现在的每天只能出六十多担煤。再不开挖新的矿道，万家的小煤窑就开不下去。开挖一个新的矿道，旧矿道就要报废。万昌一时拿不出一个能行动的办法。万贵见弟弟万荣听到德国人提出用绞磨，能从煤矿的井底把挖出的煤炭装进木制斗车，从井下吊运到地面后，他对传统的老式人工担煤的釆煤方式不屑一顾。他买来木板，木工工具锯，凿，刨在小煤窑煤场的空地制做运煤的木制斗车，吊运煤炭的绞磨。他自己设计自己制做，制做好运煤斗车，又开始制做吊运煤炭的木制绞磨。对万荣这种不务正业的说风就雨的异想天开的做法父亲万昌还持支持的态度。万贵一个人早出晚归，每天都坚守在小煤窑的井口，记录当天每个人工人担出煤碳的数量和每天的卖煤收入。在一整天时间里，十五工人担出六十多担煤卖出后，开过工人的人工费后，还能能赚取人工担出煤人费后的一半利润。万荣做好运煤的木制斗车和绞磨后，在小煤窑井囗旁的山坡上。他量出吊运煤炭斜坡长度和吊运煤用的绳。做完这些工作后，他在坡底往木制斗车装上三担土。开始做绞磨吊运煤炭的演示，他挥动三角形小红旗，他十五岁的小儿子万存武一人推动绞磨，装有三担近四百多斤重的木制斗车在绞磨牵引绳的拉动下从坡底很快沿斜坡爬到坡顶。万存武御去木斗车中的土，又把木斗车用绞磨绳在本斗车自身重力作用下落回到坡底，又开始第二次绞磨运土的演示，在上午五个小时内共运土近五十五车。在下午的演示中五小时运土五十六车。一天绞磨运土一百一十一车合三百三十担。如从井下运煤用八台绞磨形成一个运输链，白天运煤三百三十三担，夜里再运煤三百三十担，在增加井下挖煤和装车工人，每人平均一天运煤二十担，是人工担煤的五倍。这个演示结果证明了了德国人罗伯特的建议用木制斗装煤，用绞磨从矿井底往地面吊运煤炭是完全行的通的。万荣想如用成年力大的人堆绞磨，煤车能装更多的煤，运送的车次更多。每天出煤会在六百五十担以上。就在万荣做完用木制斗车装土用绞磨吊运燥煤炭的演示刚结束。万荣听到北坡村康寿年从青岛买的发电机和粉碎机己运到石门镇康寿年在北坡村的陶瓷作坊。一个叫陈剑南的技术员做发电机与粉碎机的安装与调试工作。万荣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急忙去北坡村康寿年的陶瓷作坊去看康寿年新买的发电机和粉碎机是什么样，又是怎样粉碎陶土的？ 万荣在康寿年陶瓷作坊的东大门里看到还没安装的发电机和粉碎机。发电机的机身象北坡村的石碾琨那样长，粉碎机比发电机高一点、安装发电机和粉碎机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的技术员。万荣问这位年轻的技术员发电机啥时候开始粉碎陶土时，陈剑南说："明早八点，能看到发电机发出的电带动粉碎机粉制陶土实景。″万荣听说：“我明天还要来看，正真见识一下发电机的力量。″康寿年对万荣说明早上八点再来看。"万荣笫二天早上八点钟前来到康寿年的陶瓷作坊，看见技术员陈剑南正打开发电机的柴油箱盖，用装柴油的铁桶往发机油箱添加柴油。加完油后，他用右手拉动发电的起动绳，柴油发电机立刻发出、嘭嘭，响声。在发电机运行正常后，陈剑南合上墙壁上的粉碎机的电闸后，粉碎机发出轰呜的响声。康寿年的两名工人用铁铲往粉碎机料斗里不停地忝加粗细不一的块状的褐红色的陶土。粉碎机脚下的贮料箱里，不停流趟出粉好的细面一样的陶土。康寿年的制做陶泥的工人用木制斗车把流出的细土运到浸泡池，康寿年抓起一把细土捏了一把，他很满意地笑了。周围围观的工人和其他瓷行的掌柜都惊叹粉碎机粉制陶土的速度很快，一个时辰，一天用的陶土全粉完。站在人群中的万荣也在惊叹粉碎机的粉土速度，一个时辰粉出的陶土是五个驴碾陶土，五个人筛半天才能干完的活。陈剑南向康寿年说:″发电机一个时辰用柴油四磅是一块钱的费用。万荣看到发电机带动粉碎机加工陶土的效率这么高，更增強了开挖新矿道和以后用发电从井下吊运煤炭的信心。万荣从北坡村回到南坡村自己的家，他向父亲万昌叙说了发电机带动粉砰机粉陶土的速度和工作效率后，万昌说:"今晚开个家庭会议，商议一下开挖新式煤矿矿道的事。" 在晚上家庭会议上万昌提出开挖一条新的釆煤矿道的想法。四十一岁的万贵说:"我们怎么能听德国人胡说八道的鬼话，现在我们的小煤窑有工人从地下坑道担煤，我们卖出后就能获行一半出煤量的利润。我们的小煤窑地下有挖不完的煤，地上有装不完的车，不用再多花一块钱的费用，只要多找更多的担煤工人就行。开挖新的釆煤矿道按德国用的说法，制做木制斗车要花钱，制做木制绞磨要花钱，新矿道用园木做防护要花钱。新矿道从开挖一开始一直要花钱，钱花完煤挖不出，我们怎么生活？″听到万贵对开挖新矿道的担心和反对，万荣没出声。万昌吸了一口旱烟后说:"你担心开挖新矿道对我们一家人以后的生活会有很大的危害，这种担心是对的。开挖新矿道困难很多，老式坑道矮小，人工担煤的路己走到尽头。因为工人担煤走的路太远，那一天没有工人下井为我们担煤时，我们的小煤窑就倒闭了。我的想法是你们兄弟二人分家，现有的家产分三分，你们兄弟各一份，我占一份。存款四万块占二份，小煤窑占一份。拿钱的人必须用钱开挖新式煤矿矿道，占小煤窑的人每天守在井口登记工人担煤的数量和卖煤的每天的收入。结果是一年后占小煤窑的人有二万多块钱存款。拿钱一开新矿的人钱花完了，出不了煤，债务缠身，有可能这座老房都会被债主收走抵债。"四十一岁的万贵说我一直是反对开新矿，我不要钱，我要小煤窑。我每天守着小煤窑的井口，每天有工人担煤我就能赚到钱。"万荣说:"我是一直想开挖新的煤矿矿道，就是借钱负债，我也要把新矿开成，坚持到新矿出煤的那一天。"听到两个儿子各取所需后，六十三岁的万昌说:"我哪一份家业留二百钱生活费其他钱交万荣开挖新煤矿矿道″。 分家会议结束后，最高兴知是万贵。个头高大，脸色苍白的万贵，每天守在煤窑井囗的小屋登记工人担煤的数量和每天卖煤的收入，一月后他就很轻松地拿到一五百千块钱的利润收入。他估算一年拿到二万块利润是有保障的。现在每天有二十多名工担煤，他拿到卖煤后的收入感到很满足，他不想冒险去挣大钱。 万荣分家拿到二万块钱，他也很高兴，他有了开挖新矿道本钱。他的父亲万昌又用他后那一份家业支持他开挖新式的运煤矿道。分家会议的笫二天，万荣找到南坡村三十岁的铁匠刘铁锤。这是个圆脸中等个头，身体很壮实。万荣请他为他新挖的矿道锻打钢钎铁镐铁铲等挖掘矿道的工具。万荣还找到本村的木匠杨大柱请他和他的弟弟杨小柱为他的新挖矿道制做木制斗车，和木制绞磨做好吊运新开矿道的渣石工作。杨大柱三十三岁，个头高，肩膀宽力气大，他一直在南坡村给别人盖房架木梁挣钱。万荣请来到新开挖的煤矿矿道做支架防护的工作，他们两人接受了万荣的邀请。为保证新挖的煤矿矿道能准确地延伸到地下有煤层的方向，他还请到六十一岁的石门镇风水先生龙全福到他家小煤窑旁，选择新开挖新煤矿井口的地方，对井口的方向和向地下延伸到煤层的深浅程度用他的罗盘进行了推算。这位六十一岁的风水先生红光满面，他头顶没有一根头发，下巴是半尺的雪白的胡须，他接授万荣的请求后，他背着他珍贵的紫色的檀木刻有八卦图案的专看凤水用的罗盘，来到万荣指定的新开挖煤矿矿道的井口地点，对矿道的方向和到达煤层的深浅程度进行了推算。龙先生看着罗盘的指针，嘴里念念有词，他还不停地用手指掐算。最后当罗盘的指针指向南坡村一个寸草不生的红土山坡后，他对万荣用庄重严肃的语气说：“挖掘新矿道的方向是东南方向，对准南坡村的红土山坡挖。斜挖下去一百五十丈就到达煤层。″万荣看了一眼南坡村的红土山坡，又看到龙先生自信满满的神态，他心里对龙先生充满敬畏。龙先生看到万荣对他崇敬的睛神他很自信地说:“我们凤水先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间的一切疑惑。人常说风水大师一般是天机不可泄露，我泄露一点天机。我师傅教我看一个地方地下有没有煤时，当地的山坡草木稀少红土裸露的地方深挖下去必定有煤层，以后你顺着我的指针方向放心地挖就行了。"送別龙全福风水先生，万荣在刚放罗盘的地方插上三柱香点燃后，又作一个辑，再点燃他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前开祝贺万荣新矿开挖的亲戚朋友把鲜红的丝绸缎被面挂在立在井口位置旁的木柱上，万荣新开挖的煤矿矿道在亲人朋友的祝声中开始了。 万荣新开挖的矿道用一个月就挖了二十多丈深，万荣看到一个月的挖掘进度，他在心中估算一遍，得出的结论是再有七个月就能挖到煤层。万昌听到万荣这个估算后说:“刚开始挖的是沙石和软的岩石，以后碰到坚硬厚实的岩石那就很慢了，两个月也挖不出二十丈深，挖掘一个新式的用斗车运煤的矿道是很艰难的。" 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新挖的矿道还不到一百丈，比万荣估算的一百五十丈还差二十多丈。按万贵的老式煤窑坑道，挖到一百五十丈深就可以到达地下煤层。现在挖掘工程又碰止坚硬的岩石。刘铁锤整天不停地打制开凿岩石用的钢钎，铁镐。杨大柱不停地用圆木给挖出的矿道做防护的支架。打钢钎用的铁，做防护用圆木都需要钱购买，眼看钱要花完了，离出煤层还有二十多丈深的矿道等待挖掘。万荣为以后三十丈矿道的挖掘资金发愁。 万荣为筹备三十丈待开挖矿道的钱，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去石门镇钱庄去贷钱。钱庄掌柜徐文贤听到他要贷二万块钱以后他说：“你要贷这么多钱要找一个担保人。″万荣说:"我用我新挖的煤矿矿道做抵押。"徐文贤说:“你新挖的煤矿矿道二万块钱花完出不了煤，还不上贷款，你的煤矿矿道谁要。"徐文贤掌柜不同意万荣用新挖的煤矿矿道做抵押。万荣说他确实找不到担保人。徐文贤建议万荣去找他的哥哥万贵做担保人。万荣说：“万贵根本不同意我开挖新式运煤矿道，我们才分家的，现在去求他做担保人，他是不会给做担保人的。″徐文贤听后说:"没有担保人我只能给你用信用贷款贷二千块钱，你可以继续挖掘你的新式煤矿矿道。"万荣贷到这二千块钱用了一个月就花完了。离挖掘到煤层还有十几丈远。这时己到了腊月十五。万荣发清了工人挖掘新矿道的工资，放工人回家过年。 石门镇每年到腊十五以后天天有集市，从乡下来到门镇买年货的人络驿不绝。石门镇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办置年货的人。有卖自家牛羊鸡鸭的人，有卖自己宰杀猪肉的人。穿着厚实的棉衣棉裤，头戴着棉帽的老人领着小孩巾冒着刺骨的寒风，兴高釆烈地大包小包往家里背买回的年货。万荣却没有一点过新年的心情，他从腊月十五给他的工人放假后，他就躺在热炕上为过年没钱买年货而发愁。他自己知道今年没钱买年货发愁，更为过年后没钱继续挖掘矿道发愁。万荣想今年没钱买酒买肉，随便吃两碗面条玉米面珍凑合凑合地过个年。他的父亲万昌比万荣更伤心，他自己开办了一辈子的小煤窑，那一年过年不是自己去集市早早的给孙子买新鞋新衣服，给家里买酒买肉买菜，样样都要买多。酒买十多坛，从腊三十晚上吃肉喝酒开始一直到正月二十三。自从分家后把自己的一份家业交给万荣开挖新式煤矿矿道，钱全花在新式煤矿矿道的投资上，钱己花光，矿道还没有挖到出煤层。自己现在也没钱过年。万昌从腊月初八到腊月二十都没有去过石门镇集市。他没钱不敢出门去到集市买年货。整天呆在屋里，守在生铁大火盆前，用小黑砂器茶罐煮茶喝，他六十岁的老伴每天按时做两顿饭。早上玉米珍，咸菜。下午面条。万昌吃饱喝好就是睡觉。过年办年货的喜悦似乎成了很遥远的往事，成了一段不可磨灭的回忆。万昌的大院静悄悄的。万贵的大儿子在万贵和万荣分家后，万贵叫大儿子万存义跟担煤工人下井去担煤，万存义担过两天后不干了。万贵问：“为什么不下井担煤？"万存义说：“担煤太累，他想放羊。"万贵听后给万存义买二十头母羊到南坡村山顶的窑洞里同媳妇住在一起白天放羊，晚上看护他的羊群。万贵的二儿子万存林在万贵煤窑担了三天煤后也不再去担煤，万贵问二儿子说：“不下井担煤想做什么？"二儿子万存林说：“他想赶马车。"万贵给二儿子买了一辆马车三匹马他去石门镇运货挣钱，儿媳妇也跟着丈夫赶车送货。女儿十六岁的万莉莉找她的火伴去玩。万荣十五岁的儿子万存武拿着他跟父亲挖掘煤矿矿道挣的钱去石门镇赶集看热闹。他的十二岁的弟弟跟在哥哥身后开心地花着哥哥的钱。万家大院以前是孩们小时的乐园，当孩子离开又灰复了宁静。 万贵到腊月比平时更忙，平常只有二十多人担煤，到腊月为给孩子买新衣服办年货，平时嫌担煤路远的年轻人也临时到万荣的煤窑来下井担煤。担煤的人多，到腊月买煤的人也多，万贵的小煤窑的生意十分红火。每天忙完当天的事回到家已到深夜。腊月二十日夜万贵回家吃完饭后他的妻子李翠英问万贵说:"到腊月二十了，孩子的爷爷很多天没去石门镇办年货怕是今年没有过年的钱了，你还不送钱给老人过年？″万荣说钱我早准好了，给孩子的爷爷二百块，孩子的叔叔一百块钱，到腊月三十晚送过去。"他的妻子李翠英说:"那太迟了，腊月三十晚拿到钱也没法买年货。现在快送去。"万贵听到妻子的提醒他说:"还是你想的周到。"万贵拿出准备好的二百块钱往出走时，李翠翠说:"再送一坛酒过去。″万贵又带上一坛酒来到父亲的门前。他敲了敲门后，他父亲万昌说:"进屋巴，门没上插板。"万贵进屋后见父亲坐在火炕上同母亲面对西地围火盆烤火。万贵把他带来一坛酒放在父亲的大红色木柜上，掏出准好的二百块银元的钱带对自己父亲说:"爸这二百块钱拿着过年用。"万贵的父亲万昌说:"过年有一百块钱就够用了，剩下一百块送给万荣，他挖新矿道花的没钱过年。"万贵看了看父亲温和兹详的脸说：“爸，给万荣我准一百块钱马上就送过去。"万昌听后他兹详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那我替万荣先谢谢你。"万贵走出父亲的老屋。又去万荣的家，他敲响门后，万荣的妻子黄玉娟打开门，见孩的大伯提着一坛酒走屋，她叫醒睡觉的丈夫。万荣见大哥进屋看自己还带一坛酒。他起身对万贵说:″大哥请坐，有什从事请说？"万贵说：“没啥事，过新年了，我送你一百块钱，"。万荣说：“谢谢大哥的好心。过年吗，没钱随便吃碗面条，没酒没肉也能过年，不用去石门镇集市办置年货过新年。"万贵看到万荣忧愁的脸色说:“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过年是给孩子们买新衣服新鞋，图个欢乐，我们是亲兄弟。"万荣接过万贵装有一百块钱的钱袋说:"大哥这份兄弟情义，我会永远记住的。"万贵临出门前对万荣说:"今年过年是有困难，明年新挖的矿道出煤后，你一年挣的钱是我的好几倍。"在万贵的帮助下，万昌，万荣开开心心地过了个新年。 刚过正月十五。万荣掘井工人刘铁锤，杨大柱同其他三名工人来万荣家看望自己的掌柜。刘铁锤说:“本想早点来看你，怕影响你的亲戚给你拜年。″他们知道万荣为了挖掘新煤矿矿道，花光分家的钱，还欠石门镇钱庄的钱。过年后再没有钱挖掘新的矿道，新开挖的煤矿矿道会有半途而废的可能。刘铁锤同挖掘工人商议后表示他们二十名工人集资一千块钱交给万荣由他购买打制钢钎钢镐的材料，他们工人从正月十五开始到没挖出煤前不按月领工资，等到新矿道挖到煤层，新矿出煤后再补发以前拖欠的工资。万荣听到自己的工人这样体凉自己的难处为自己着想，他很受感动，他很真诚地说:″你们真是我的患难兄弟"。万荣的妻子黄玉娟见万荣的工人来看望万荣，她去厨房很快地做好饭莱端上饭桌，万荣见饭菜己端上桌他拿出一坛酒他们四人很高兴地喝起酒来。万荣说:"有你们的支持，我明天七点继挖掘新开挖的矿道。万贵在这时来到万荣的屋里，他知道过年后万荣最发愁的是继续挖掘煤矿矿道很缺钱。他把分家后卖煤赞的七千块钱的存单交给万荣说：“这是七千块钱的存单，拿去继续挖掘你新开煤矿的矿道，等出了煤慢慢还我。"万荣没想到的是一直反对自己开挖新煤矿的哥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会出手帮助自己。他接过万贵手中的存单看着万贵很严肃的脸色，他用很诚恳的心情说：“大哥的这这份情义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我现在挖掘新的煤矿矿道确实需要钱，等我新开的煤矿出煤后，我会很快地还上你的钱。″ 正月十六日万荣的新开挖的煤矿又接着开工了。现在挖的全是坚硬的岩石，挖掘新煤矿矿道的进度十分缓慢，每天只能挖二尺多深，工人凿岩石十分辛苦。就是这样艰难，没有一个工人旷工和请假。他们一直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吊运渣石的绞磨也从刚开始的一台增加到现在的五台。还没有挖到煤层。时间己过去了整整一年。四月初六是万荣三十九岁的生日，万荣在生日这一天心里很痛苦也很伤心。很后悔己开挖新煤矿矿道的行动，花光自分家的二万块实属活该，花光自己父亲分家时那二万块钱就不应该，那是父亲一辈赞下辛苦钱。现一在又借哥哥七千多块钱，工人一千还钱，欠工人三个月工人工资，还欠石门镇钱庄二千块钱贷款。万荣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绝境，当初为什从鬼迷心巧地听德国人煤矿工程师罗伯特的鬼话，开挖六尺宽六尺高的新式运煤矿道，这太费钱了。万荣愁的不想出门，死的心都有。这时他刚出嫁一年的女儿和女婿来为自己庆贺三十九岁的生日。看到回到娘家的女儿，万荣忧愁绝望的脸上瞬间又露出兹详温和的笑容。眼前的忧愁和心中的痛苦被女儿的到来一扫而光。万荣的妻子黄玉娟见女儿远道而来，去厨房做饭炒肉。肉菜端到桌上，万荣的女婿打开一坛酒，他往酒杯倒满一杯酒后，双手端起递给自已的岳父说：“祝爸爸生日快乐，事事如意"。万荣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万荣的女儿万存艳又倒满一杯酒双手递到父亲面前说:“祝爸爸生日快乐，万事如意"。万荣接过女儿敬的生日酒一饮而尽。万荣的大儿子十五岁的万存武和十二岁的万存文知道爸爸过生日姐姐和姐夫要来，妈妈会做好吃的，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他从煤矿的矿底跑回家，他们两人身穿一身带满泥土的很脏的衣服，头戴柳条编织的安全帽，他们两人衣服上脸上都沾上泥上只有一双黑溜溜的眼晴在闪动，张嘴说话时露出洁白的牙齿。姐姐看到两个头戴柳条安全帽，腰扎麻线绳的小矿工觉得十分可爱，他们这么小都知道下井去干活。她心里充了爱惜之情地说:“你们两人快去洗脸洗手，脱去脏衣服来吃饭。"他们两人脱去脏衣服洗过脸和手后，坐到桌前的板登上很快狼吞虎咽地吃饱又穿上脏衣服戴上柳条安全帽，扎好腰间的麻绳去矿底同万荣的工人一起凿坚硬的岩石石矿道。临出门前大儿子万存武给他爸说:“刘铁锤叔叔说了，根据他的经验新挖的矿道今天不出煤，明天就挖到煤层了，我们的苦日子就要结束了。"说毕两人一前一后又蹦蹦跳跳地到新挖的矿道底部去挖凿岩石。万荣的女婿吃过中午饭，他从腰里掏出一小钱带对万荣说:“爸这是一千块钱，你拿去做挖掘煤矿的钱去用。"万荣对女婿说:"挖矿道太费钱，你们一个家人每天生活都需要钱花，我不要。"万荣的女婿见岳父不接自己手中的钱，他看了万存艳一眼，万存艳立刻明白了丈夫的心思她说:"爸，钱先拿去用吧，你现在正是缺钱用的时候，只要新开挖的矿道出煤后，好日子还在后面。"万荣听从了女儿的劝说，从女婿手里接过钱袋。女儿女婿走后他觉得有这一千块钱，还能用几天，他才放心地躺在炕上很快睡着了。昨夜因没钱，他整夜都没睡着。在缺钱的时刻，长夜漫漫，他无法入睡。他睡了不到一时辰，他的小子万存文风风火火地跑进屋对正在熟睡的万荣大声喊到:“爸爸，新挖的矿井出煤了，你还不去看看，还在睡大觉。″万荣听到新挖的矿井出煤了，他从炕上跳到脚地上，穿上布鞋快步跑到矿道底。见刘铁锤带领工人把横在矿道前面的坚硬岩石凿破，乌黑的煤炭在铁镐下被哗拉哗拉地挖出，工人用铁铲装满斗车后被绞磨很快吊运到地面煤场。刘铁锤，杨大柱见满脸焦碎地万荣说:"祝贺你，万掌柜，你的新矿开凿成功了"。万荣很激动地说:"这都是刘师弟和杨师弟同工人兄弟们千辛万苦不停地挖掘矿道的结果。″万荣看到他新开的煤矿出煤了，他非常高兴地说:"现在放工去石门镇喝酒庆贺″。刘铁锤说：″刚挖到煤层，连续挖出一百斗车煤再喝酒也不迟，要让石门镇人亲眼看见我们的劳动成果。"万荣见他的工人这么忘我地为他挖煤，他去石门镇给每个工人买到一份最好的肉菜和白面馒头亲自送到井下。一百斗车煤吊运完毕后，工人才收工回家休息。万荣对刘铁锤和杨大柱和在一起的十八名掘井工人说:“明天放一天假到石门镇迎宾酒楼，请咱们十八位工人兄弟去尽情地喝酒吃肉，不醉不休"。万荣和他的工人走出新挖的矿道，看见井口外一夜出的一百多斗车煤堆的象小山一样。 万荣新开的煤矿挖出煤炭的消息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传遍石门镇大街小巷。石门镇各行名业的掌柜都纷纷到万荣新开的煤矿井口前看到古老的绞磨和木制斗车为万荣的煤矿创造的奇迹。当他们听说十八名工人一夜时间挖出一百斗车煤炭纷纷称赞这是奇迹。他们看过大块的优质煤炭后说:“以后我们烧窑用的大块煤炭再不用到四十里外的云川乡去用骡子和驴驮。万荣新开的煤矿用绞磨和木制斗车出煤是人工担煤出煤量的五倍，完全能满足我们北坡村烧制瓷器的需要。站在煤堆前的康寿年掌柜听到这一堆煤是一夜时间挖出的一百多斗车三百多担煤，那白天黑夜不停挖。一天能出六百多担煤。每天到这里的买煤的马车也不是增多了。在万荣的煤矿外运煤马车经过的路边再开一间瓷器店，那生意不是同万荣卖煤一样火吗。赶马车车主买煤的马车主不用到三里远的石门镇东街去买一趟瓷器。他想到这里，晚上他去万荣家向万荣提出租用他煤矿外的空地修建一个卖瓷器的分店三间门店房。万荣听后说：“你这个想法太好了，煤矿四周野草丛生，荒凉无比，有你投资开店会给这里带来烟火气息的。万荣同康寿年签订了租地开店的契约。其他的掌柜听到康寿年在这里租地开店，他们也纷纷前来同万荣谈自己租地开店的契约。石门镇西街马车谷的掌柜要租万荣煤矿旁一块地，他开一家停马车，喂马的马车店。万荣开煤矿前，这里是一大片荒凉的野蒿丛生，乱石遍布的荒凉地，因万荣煤矿出煤，成群接队远道而来的运煤马车多起来。石门镇许多掌柜找万荣租地。四方面馆掌柜要租块地开一家走四方面食分馆，聚丰客栈陈光远掌柜请求万荣租一块地他开一家聚丰客栈的分店。西街吴栓娃的马车掌枉请求来的买煤马车的到来这里变得热闹起来。很快成为许多石门镇掌柜眼中的香饽饽。 万荣用绞磨和木制斗车一天一夜从新挖掘的矿道吊运六百多担煤的消息传到石门镇政府后。镇长段志武，书记马伯涛俩人来到万荣的东沟煤矿视察过万荣木制斗和绞磨组合在一起从矿井底把煤碳吊远到地面煤场的过程后他，马伯涛书记称赞万荣把五台绞磨连在一起吊运煤炭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明。万荣听后很谦虚地说:″用绞磨吊运货物，古人早己发明和使用有二千多年历史，我只不过是把五台连在一起使用是为减轻工人担煤的劳动强度。″马书记说:“把五台绞磨组合在一起使用这是一个了起的发明，是创造使用，值得称赞的。"段志武和马伯涛书记回到石镇政府商议后又上报云峰县政府祁振东县长，提出要在石门镇东街大广场的大戏台开全镇万人大会，当众表扬万荣用绞磨吊运煤炭的事迹。祁县长同意了马书记的报告，在报告上批示“值得表扬，应大力宣传，云峰县多出现万荣这样的矿主，我们云峰县的财政收入会得到很大的提高。" 马伯涛和段志武在石门镇东街外的大广场大戏台，在农历端午节这一天召开了万人大会，马伯涛书记当众请万荣坐在大会主席台上。段镇长宣读完表扬稿后，马伯涛向万荣颁发了"时代先锋″的奖牌。万荣快成为石门镇最知名的掌柜。石门镇人称万荣是石门镇的煤业大王。每天来石门镇万万荣煤矿买煤的马车络驿不绝，以前荒凉的南坡村山脚下的乱石滩因万荣煤矿的巨大的出煤量很快成一个新的闹市。瓷器店，面食饭馆，客栈，马车店很快在万荣煤矿的沙土马路两边修成。万荣煤矿出煤后，他用卖煤的钱一边还帐一边为他的工人修建食堂，宿舍，洗澡池，为他自己修了一间掌柜室。煤矿出煤后他有在南坡村又招到十八名工人，请刘铁锤做第一组工长晚上挖煤，杨大柱为第二组工长白天挖煤，两组十做一次黑夜白天的互换做业。 万荣用五个月时间买煤的利润才还清他挖掘新矿道所欠的外债。他计划再用绞磨斗车吊运煤炭一年挣够买发电机卷扬机，铁制矿车矿轨实现全新的电力化，钢铁化机械化的挖煤的梦想。新开煤矿的实际现状逼迫他改变了这一计划:一是木制斗车容易损坏，杨大柱的弟弟杨小柱带一名工人天天修都赶不上井下运煤的需求。二是推绞磨劳动强度大，速度慢，三是矿道越深井下水越多，木制水桶排水很吃力，四是煤矿白天黑夜不停地从地下往地面吊运煤炭，煤矿外的沙路上还有一许多马车排队等待井下运出的煤装车。为解决每天出煤少出煤慢的问题，他决定再次借钱，去山东青岛德国远东电力公司买整套的发电机，卷扬机铁制矿车，矿轨的运煤没备，书信咨询的结果得二万八千块钱。 万荣又一次来石门镇正街二十八号石门镇钱庄找到钱庄掌柜徐文贤再贷这笔钱。徐文贤听完万荣的贷款计划后说：″你找一个担保人就行，只要款，担保人在贷款合同上签上他的名，你就很快拿到这笔钱的银票去西安中国银行兑换成中国银行的支票到青岛德国远东电公司，能买到你想要的发电机和运煤用的卷扬机，矿车，矿轨。石门镇银票在青岛远东电公司是用不成的。"万荣听到钱庄掌柜徐文贤要求他找贷款担保人时，万荣这次他想到的是石门镇瓷器行最知名的掌柜康寿年，请他做自己的贷款担保人。 万荣在农历九月二十二日天刚黑，从南坡村他的东沟煤矿走了五里路来到石门镇东街三十八号康寿年的在东街的康家大院。当他敲响大门时，康寿年的管家钱守礼打开门见门外是东沟煤矿的掌柜万荣时说:"请问万掌柜要找谁？"万荣说:"我找康掌柜想谈点事。"钱守礼听后带万荣来到康寿年的会客大厅去见康寿年。万荣走进会客大厅看见康寿年头戴黑呢礼帽眼睛上戴老花镜在一个很华丽的腊蛀台灯下看翻阅帐本，他的朱红色的大方桌上放着几摞帐本。他身穿白色丝调短衫，腿是黑红丝绸长裤，脚穿黑色皮鞋。康寿年见钱管家带东沟煤万荣矿掌柜来自自己家时，他特意多看了当前石门镇知名度很高的南坡村东沟煤矿的掌柜万荣一眼。万荣刚剃过头，他光着头，上身穿一件黑色粗布短上衣，腿上是黑粗布长裤，脚穿一双黑粗布布鞋。万荣园脸尖下巴，眼晴很圆，眉毛很浓，鼻梁直，嘴巴大，手中还提一小坛柳湖春酒。康寿年看完万荣这一眼后，他立刻起身走到万荣跟前，接住万荣手中的酒坛说:″万贤弟有啥事，人来就行了提酒做什么，怕我不答应你需要我办的事？"万荣微笑着说:"你称我一声贤弟，我很感动，你是石门镇所有掌柜当中令我最敬佩的掌柜，今天带一坛没有啥名气的酒，来拜访康掌柜不成敬意。"康寿年请万荣在他的会客用的红色檀木茶几的低太师椅上坐下后，钱管家为他们俩人各泡一杯茶后回他的管家室去了。万荣刚坐在很低的太师长椅上后对康寿年说:“我想请你做我的贷款担保人。″康寿年问清楚万荣贷款计后微笑着说:″这个担担人我愿意做。我还可以向你借八千块钱，不要利息，这样你只贷二万块就能买你的发电机和矿车，矿轨了。″万荣听后他非常感谢康寿年的能做他的贷款担保人，又为他出借八千块钱。万荣说:″康掌柜这份一大德我会找机会报答你的？"康寿年说:″你早己报答过了，你用很低的价格租我一块地我修建的三间瓷器店生意很好，我很感谢你开挖新式煤矿矿道给我带来的瓷器店的利润回报，也很敬重万掌柜这份执着的创业勇气和精神。我也有个请求，你帮我一个帮忙？"万荣对康寿年说:″请说明一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康寿年说:"农历十月初一北坡村祭窑神节的主持义由我主持主办，我想请万掌柜参加完十月一祭窑神节后再去青岛。"万荣听后说:"我会在那一天早早到场的。" 在万荣新开煤矿生意很红火的时侯，万贵的小煤窑因没有人去很窄小坑道下井担煤倒闭了。万贵用石块封死万家几代人釆了上百年煤的井口回到南坡村的万家老院。他的老父亲万昌今年六十四岁了，他还每天早出晚归到万荣的煤矿去安排买煤马车的装车工作。自从万荣的煤矿出煤后万昌的心才平静下来，觉得帮助万荣开挖新式运煤矿道的决定是非常值得得的。万昌平静的心又被万贵的小煤窑倒闭而打破。当万昌听到万贵的小煤窑倒闭的消息心里充满了伤感和婉惜。伤感的是万贵的小煤窑倒闭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万贵在分家时没想到会有这一天。他一人分到万家几代采煤的小煤窑很高兴也很满足，现在倒闭的苦果，由万贵一人来承担，对万贵来讲太冤屈了。万贵是一个做事踏实认真的人，对眼前要做的事是一丝不荀地去做，以后有可能发生的事他不去想。到小煤窑突然倒闭，他一无所有时，回到家里再回想起当初分家前，他反对万荣开挖新式矿道的看法是多么愚蠢，由于他的反对父亲才分了家，自己分得万家几代人传下来釆煤上百年的小煤窑，他当时还很高兴，以为自己的未来是高枕无忧，可以平平安安地守着小煤窑渡过他的后半生的，直到小煤窑他刚经营两年倒闭后才知自己分家时目光太短浅了？小煤窑倒闭后，万贵足不出户，满面愁容。他每天借酒消愁。万贵从一个小煤窑的掌柜突然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死的心都有。万贵的小煤窑刚倒闭不久，万昌对万荣说:″我入股你新开煤矿的那二万块钱股份转让给万贵，你们兄弟两人一起经营新开的煤矿"。万荣听后说:"爸你太糊涂了，煤矿有万贵一半股份后，以后我想办的事他一反对就办不成了。万贵大哥是个墨守陈规的人，在守业上是没问题的，在创业上没眼光，没胆量。万贵小煤窑倒闭后，他可以到我的煤矿来做管家。他拿一份正常工资外，我再可以送他煤矿当年的一成红利。他是我的亲兄弟，在我挖矿道最困难时他借钱帮我，在我过年没钱时，他送我一百块钱渡过难关。"万昌听到万荣对万贵按排的计划后，再不提万贵入股煤矿的事。万荣办好去青岛买发电机和矿车，矿轨，卷扬机的贷款的事后，他对父亲万昌说:"从现在起，我请万贵做我的的煤矿管家"。当万荣讲完万贵当管家后的待遇时，万昌见万荣能出手帮助一无所有的万贵时说:"你这样做，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再不去煤矿，我的位置由万贵代替，年底那一成红利一定要兑现。″万荣听后说:"万贵哥哥在我开新矿时帮助过我，我们是亲兄弟，他反对我开挖新煤矿只是他对末来的看法和我不相同，在管理煤矿的事务上他是一个很出色的管家。"万昌向万贵传达了万荣的决定，万贵听后说:"我非常感谢父亲对我的厚爱，也很感谢弟弟没有抛拚我这个愚钝的哥哥"。 农历十月初一万荣参加完康寿年主持的北坡村祭祀窑神的庆典活动后，在农历十月初二他坐马车从石门镇出发去西安，到西安后又坐上去青岛的火车，到青岛市后，他按康寿年提供的地址和路线，找到德国人的远东电力公司。远东电力公司经理赫尔。万荣第一眼看到赫尔身穿黑长呢大衣，弊开的大衣下是天蓝色西装，从雪白的衬衣下打红色的领带。赫尔个子高大，脸窄长，很来深的眼窝里闪动着蓝色眼珠，黄色的头发卷的弯弯曲曲。赫尔看到从甘肃来的万荣，他头戴黑山羊皮棉帽，身穿绵羊皮毛里，黑绸面的，黑山皮毛衣领的皮袄，腿穿黑布棉裤，脚穿黑布棉鞋。尽管万荣穿的很拥肿但他个头瘦高，这身棉衣还增添了他几分男子汉的气概。赫尔看过万荣这身很特别衣着后他说:"去年春天你们石门镇有一个力叫康寿年的瓷器行撑柜:到我们远东电力力公司买过一台十千瓦的发电机和一台粉碎机用来粉陶土。我们这里有销售记录，是一个叫陈剑南的枝术师去安装调试的"。赫尔看过万荣的釆购单买一台五十千瓦的发电机，一台吊十吨煤的卷扬机，三千中国市尺的钢轨，十辆运煤的矿车，一台电力通风机，一台抽水机，一千八百尺抽水软管，一百个电灯泡，一百个电灯开关。他很快算出这批煤矿电力运煤设备的总金额一共是二万六千五百元。万荣提出我购买的煤矿电没备数量大，在价格上能优惠一成时。赫尔用流畅的中国话说:"我们卖你这批煤矿电力设备，包括运到你石门镇煤矿的运费，还有两各技术师的安装调试费，除去这些费用我们挣的钱己很少了。我们德国远东电力公司发电机的技术世界一流，质量很好。你是我新客户，我可以优惠总价的百分之五"。万荣听后又向赫尔总经理提出一个要求说：“在青岛市附近有没有买过你们发电机矿车矿轨的煤矿，我想亲眼看见发电机卷扬机矿车矿轨吊运煤炭的运行过程。"赫尔听说:"你的这个要求很正常，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眼见为实。你亲眼看到发电吊运煤炭的结果，你会觉得你花钱卖的这批运煤没备是非常划算的。我可以带你去离青岛市最近的大龙山煤矿，看一看我们远东电力公卖出发电机吊运煤炭的实际情况。"万荣见赫尔总经理对他买的这套煤矿运煤设备优惠百分之五的价，又包运到他的煤矿，还答应带他去青岛附一近的煤矿看发电机吊运煤炭的实际运行时，他才从身上掏出在西安用石门镇钱银票兑换的中国银行支票交给赫尔。赫尔接过万荣的中国银行支票对万荣说:″万先生我请我的的会计用电话同西安中国银行核对过你支票号码后你填上你的购货款的金额后，我的交易就成功了。"在万荣等在几分钟里，赫尔对他的女助理露莎说:"请送两杯咖啡。"二十多岁的蓝眼晴高鼻子，满头卷发的露莎助理用一个很精敌的瓷茶盘端来两杯咖啡和一小罐糖走进赫尔的办公室。赫尔递给万荣一杯说:"你们中国人习惯喝茶，我们德国人习惯喝咖啡。开始不习惯喝咖啡，喝们的次数多了慢慢就习惯了。万先生请喝一杯加糠的咖非，祝贺我们今天的交易成功。"万荣接过赫尔的这杯咖啡，他喝了一口，觉得象是烧糊了的玉米粥似的。这时赫尔的会计对赫尔说刚核对过万先的支票是西安中银行开出的。″赫尔又把支票递给万荣。万荣用毛笔小心细仔地填写出大写:贰万伍千壹佰柒拾伍元的货款金额。赫尔看过万荣的支票金额后又拿出几张购买发电机的合同，万荣签上自己的名字，赫尔拿回他的那一份合同，万荣看过自己的那份合同和发电机，矿车，矿轨抽水泵通风机的说明书。赫尔对万荣说:"万先从你今天付款之日起，我们在一月之内会准时把你买的设备送到你的煤矿的，我们延误一天会赔偿你违约金的"。万荣对赫尔讲的这些他不感兴趣。他认为康寿年付完钱，他买的机器有人送货上门。自己出钱买的也有人送货上门，他希望的是赶快去大龙山煤矿看一看发电机卷扬机矿车矿轨是怎样组装在一起从井下往地面煤场吊运煤炭的。他接过赫尔这一踏合同说明书没再看第二遍，就装进自在石门镇找皮毛匠为他制做好的皮夹里。赫尔见万荣没看合同的第二遍，他不解地问万荣说:"万先生为什么不再看合同一眼？"万荣说:″我付给你钱后，你会按时送货到我的煤矿的。我们康寿年能按时收到发电机，我也会按时收到发电机的。"听完万荣的回答赫尔很高兴地说:″谢谢万先生对我们远东电力公司的信任。"现在我带万先生去离青岛市最近的大龙山煤矿。"赫尔说完这句活，他拨通他很一大的黑色办公桌上镀金电话说完一串串洋话后，放下电话对万荣说:"万先生，我们下楼坐车去大龙山煤矿。"万荣跟赫尔从三楼明亮的玻璃门办公室走下楼梯。一辆黑色的奔驰小汽车己等赫尔。赫尔走到小汽车跟前一个中国司机对赫尔说：“总经理好"。后他打开车门赫尔同万荣坐后排，汽车起动后向青岛郊区很快走去。刚坐上小汽车，赫尔问万荣说:"万先生你的煤矿矿道计划用多长时间凿成，每天能运出多少吨煤？"万荣说我的煤矿用一年时间挖成，己出煤五个月，每天能出六百多担煤约三十吨"。赫尔听后说:“万先在说笑话巴，发电机矿车矿轨还没运回。拿什机器从矿井下往地面运出三十吨煤？″万荣说我是用木制斗车装煤，用绞磨吊运。"赫尔听到绞磨这个中文词时他立刻明白了万荣每天运出三十吨煤的办法。赫尔在来中国前，了解中国人吊运货物的方法时对绞磨的用途和作用也做过仔细的了解。令他惊讶的是万荣能把单个的绞磨组合在一起每天能从矿井下运出三十吨煤。赫尔称赞万荣说:"万先生实在太聪明了，真是一个挖煤天才，用古老的绞磨每天能运出三十吨煤，把很古老的原始的绞磨用到现在的挖煤行业中是一个了不起的创举。"听到赫尔的夸讲万荣说:“五台绞磨组合在一起还是你们德国人随便说说，我是很认真地把它的作用，用在新挖矿道的运煤行动上。″赫尔又对万荣说:"今天带你去大龙山煤矿，明天去青岛海边看看大海，可惜现在天冷不能到海水中游泳"。万荣说:″今天看完大龙山煤矿，明天回西安，我没时间去海边，我还要回石门镇管理我的煤矿。" 赫尔带万荣来到离青岛市最近的大龙山煤矿。这是一处隐藏在深山沟里的一个煤矿。赫尔的奔驰牌小汽车开进在大山深处一条很宽敞的山沟的一片红砖瓦房的大院里。在来的路上万荣见有很多运煤马车满载煤碳离开大龙山煤矿，有空车走进大龙山煤矿的。眼前大龙煤矿大院，小山一样的煤堆周围站满了装煤的马车，牛车。很多工人用铁铲往马车车箱里装煤。赫尔来到门外有矿长室木牌前的房门前，他敲过门后，一个个头高，人很胖腰很粗的中年男人打开门，他看过赫尔总经理后他说:"赫尔先生怎么今天有空到我们煤矿来，欢迎你的到来。"赫尔说:"谭掌柜你好，我新来的客户要看一下我们远东电力公司卖出的发电机在煤矿实际吊运煤炭的运行过程，这是万荣先生。"谭掌柜听万荣是赫尔的客人时他对万荣说:"万先生，赫尔公司的发电机质量好，力量大，我带你去参观一下。"说毕他戴上柳树枝编的安全帽，带万荣和赫尔来到发电机房看过发电机后，带去发电机房旁边的绞车房，向万荣介绍发电机发出的电带动绞车从矿井井下向地面上运送煤炭的全过程后，他说:″我们这台一百千瓦发电一次运煤是十吨，我们煤矿一天出煤是一千吨"。他又当万荣的面，做了示范性的操作。他在绞车房的操做室的一排电动开关前，他按动红开关，绞车房外钢轨上的十辆矿车在绞车的牵引下向矿底走去，五分钟后听到井下铃声他按一下红色开关后，井下又传来电铃声，谭矿长按动绿开关，五分钟后十辆满载煤炭的矿车从井下被吊运到煤堆上面的御车平台，御煤工人打开运煤车侧门很快御完煤。谭矿长再次按动红开关十辆矿车又回到矿底去继续装煤。万荣亲眼看到发电机带动绞车运煤的全过程，发电机运煤速度快运量大，他看到发电机带动绞车巨大威力的运煤过程，他十分高兴，觉得自己贷钱买发电机运煤的计划是很正确的。 赫尔带万荣从大龙山煤矿回到青岛市火车站帮万荣买好由青岛回西安的火车票。给万荣订好火车站旁宾馆的房间，带万荣看过他今晚的住房后对万荣说:″我请万先生吃顿告别饭不知万先生想吃什样的饭？″万荣说:“家乡饭羊肉泡馍。"赫尔听后带万荣到火车站宾馆楼下一家很有名的羊肉泡馍馆。当两大碗羊肉泡馍端上桌后，万荣问赫尔说:“赫尔先生，火车票是多少钱，这两碗羊肉泡馍是多少钱我一文不少给你。我很感谢你带我去大龙山煤矿。"赫尔听后说:火车票六十块宾馆住宿费二十块，羊肉泡馍每碗五块。不过这些钱我们公司出，这是招待万先生的费用。"万荣不解地问赫尔说:"我付过买发电机的钱，你带我去大龙山煤矿回火车站，你的工作己全结来了为什么多花这九十块钱呢？"赫尔:"我们商人讲利润，也讲交情。万先生买我们公司发电机给我们带来利润，我们出钱招待万先生是对万先生买我们公司发电机的感谢。我欢迎万先生再来青岛。"万荣吃过这碗羊肉泡馍后说:"这羊肉泡馍太贵，我们家乡一只羊才卖五块，一碗羊肉泡馍才三角钱。"赫尔听后说:“同一种高品在不相同的地方他们价值是不相同的"。 第二天下午一点，万荣坐上青岛去西安的火车离开青岛。他的皮包里装着买发电机矿车，矿轨的合同书和说明书回到石门镇。一个月后，赫尔的远东电力公司的发电机，绞车，矿车，矿轨和通风照明抽水设备由十辆胶轮马车运送到万荣的东沟煤矿的井口。远东电力公司派四十岁的布恩负责矿轨铺设和矿车运煤的安装调试工作。又派在西凉恒达缝纫社的陈剑南掌柜来石门镇负责万荣发电机绞车煤矿矿道照明，工人宿社，食堂，洗澡房万荣掌柜室地面煤场的电灯照明的安装。陈剑南这次带着富家女，千金小姐的媳妇白琪琪来到万荣的东沟煤矿。在煤矿这个男人的世界里，白琪琪身穿黑色的貂皮大衣，头戴红色的狐皮棉帽，脚穿蒙古金线绣花的精巧毡靴出现在万荣的东沟煤矿的井口时，引的万荣四十名煤矿工人的渍渍称赞。万荣看到陈剑南带着年轻漂亮的媳妇来到他的东沟煤矿，他用赞扬的囗气说:陈先生是一天都离不开美丽的妻子，出门三天都舍不得放在家里。″陈剑南听后红着脸说:″不是我要带她来，是她非来不可，她说:"她没见过煤是怎样从地下挖出的，我也想让留在西凉城里我的缝仞社多安逸，她自己要来受这份罪。"万荣听后说:“这白天吃饭在我的工人食堂就可以解决，晚上住宿，我的煤矿只有工人大宿舍，没有单间住房″。在场的工人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陈剑南说:″这事我自己己解决了，刚才在煤矿外的聚丰客栈己登记好单间住房。" 万荣留下四名工人帮助陈剑南安装发电机，绞车照明线路，其他工人听从德国人布恩指挥，抬钢轨扛枕木铺设矿道一百五十丈长的运煤钢轨。陈剑南安装好发电机绞车后，他开始在矿道架设照明线路。白琪琪穿上事先准备好的工作服，戴上煤矿工人柳条编的安全帽，身背照明电线帮陈剑南铺设矿道顶部照明线路。到工作结束时万荣才发现这个身穿工作服脸面秀美的工人不是他的工人，是陈剑南媳妇时，万荣对陈剑南说:“你是爱钱如命，这么美丽的媳妇当雇用工使用"。陈剑南说“她自己要干我也拦不住。"第三天早安装好的发电机，绞车，矿车，矿轨开始运煤调试。陈剑南起动发电机后，到绞车房后操作台前按动空车开关，绞车牵引新买的十辆运煤矿车下到矿底去装煤，十分钟后操作台前响起吊运煤炭的铃声。陈剑南按动重车开关，五分钟后满载煤碳的五辆矿从井下被绞车吊运到地面钢轨架上的御煤平，御煤工人打开侧门御完煤后，陈剑南再次按动空车开关五辆矿车又在绞车的牵引下沉到矿底去装煤。当操作台前再次传来井下运煤铃声，陈剑南请万荣按动运煤开关，满载装煤炭的五辆矿车在绞车的牵引从井下又运上五辆煤车到地面钢轨上的御煤平台。万荣看到自己花二万六千五百多块钱买的电力运煤设备发挥出巨大作用时，心里充满了喜悦之情，紧跟着万荣的儿子万存武，大哥万贵也做了一次运煤操做。德国矿轨矿车安装技术师布恩见运煤矿车运煤正常后，他向万荣辞行说:"我安装的矿轨矿车运煤正常，我的工作己完成，我回青岛远东电力公司"陈剑南也来向万荣辞行回西凉城。万荣去送这两位技术师时，他的儿子万存武一直操作绞车电动开关吊运煤炭。万荣先送走德国人布恩，后又送别陈剑南回西凉。在万荣煤矿外的马路聚丰客栈门前，陈剑南看着身穿一身蓝色工作服，头戴柳条安帽，脚穿黑布鞋，身材高瘦的万荣说:"我这是第二次到你的东沟煤矿，笫一次是两年前给康掌柜安装发电机和粉碎机时来你的煤矿，是人工担煤的老式狗洞坑道的百年旧矿道。现在是一个全电力钢铁机械化的新式煤矿。万掌柜凭个人的一股敢想敢干的创劲创刅一个全新的电力煤矿叫我佩服"。万荣听后沉思了一说:″当时不开新矿老式煤矿时刻都有倒闭的可能，开新矿是当时形势所逼"。 告别万荣陈剑南找去西凉的马车离开石门镇时，白琪琪说:"你到石门镇也不看罗裁缝杨碧霞雅荷一家人。"陈剑南推辞说:"今天没有礼物下次过来买好礼物再看"。白琪琪说:″我早己买好礼物是给雅荷一件新棉袄″。陈剑南见白琪琪己买好礼物，他们两人坐上一辆由东沟煤矿到石门镇西街的载客马车，他们俩人到李旺财客栈大院，见罗裁缝一家正吃中午饭。罗裁缝见陈剑南带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来到自己小屋，他起身对陈剑南说:"啥时到石门镇的，来坐下吃午饭“。陈剑南说:“刚在万荣煤矿吃过。我同我的媳妇来看看你们一家人。"就在陈剑南同罗裁缝说话时，百琪琪见梳两条小黑辩的雅药坐在小木桌前吃面条。身材丰满苗条的杨碧霞见陈剑南带着他的媳妇来自己小屋她说:"请陈师弟和弟妹进屋坐，我给你们干面条去"。白琪琪说:"大嫂不要再做面条，我们刚吃过。我们看看你们一家人就走"。白琪琪再看杨碧霞时，见杨碧霞额头宽，脸色白里透红象一朵盛开的桃花，乌黑的齐耳短发汤成小波浪形。眉毛细长，鼻深梁笔直，嘴巴小嘴唇厚，下巴圆润，颈脖白嫩修长，她身材修长，胸凸腰细穿一件很合身丝绸棉上衣，黑色棉裤，脚上是红色的棉鞋。白琪琪见杨碧霞这样一个绝色的美人，在这么简陋的小屋里守着自己女儿，自己丈夫，叫他很感动。许多美丽的女人经不住外界的各种诱惑走上歧途。杨碧霞以前处在污泥而不染。洁身自好，叫她也感动。白琪琪拿出给雅荷的新棉衣说：“我自己做的不知雅荷穿上合身不合身？"雅荷说:"我以前不认识你，现在刚认识你，你为什么送我衣服穿？"白琪琪说:"你不认我，但你认识陈叔叔，我是陈叔媳妇，现在我们又成了亲戚关系？"雅荷听后穿上白琪琪送的新衣服"。白琪琪见雅荷穿上自己送她的衣服后说：“雅荷再见，杨大嫂我们走了"。白琪琪同陈剑南坐马车离开石门镇去西凉古城。 万荣用发电机从井下吊运煤炭调试成功后的等二天农历十一初十，他向石门镇各行各的掌柜和北坡村所有瓷窑和陶瓷的掌柜发出请贴。请他们在农历十一月十一日到他的东沟煤矿参加他发电机发电吊运煤炭调试成功的庆贺活动。万荣也向石门镇马伯涛书记和镇长段志发出邀。段志镇长接到万荣的请的请贴后，他向他的上级云峰县长祁振东做了汇报，请他也出席万荣十一月十一万荣电力运煤的庆活活动。祁县长答应了段镇长的请求。 农历十一月十一的早上石门镇的天气异常塞冷，九点后天空鸟云低垂，凛冽的寒风时大时小地吹着。万荣把给四十多名工人发放了他去西街罗裁缝那里订做的四十套工作服。每套工作服上衣后背还有红线绣的四个大字、"东沟煤矿、″他把这四十名工人分成两组。一组由刘铁锤带领去井下负责今天电力运煤时负往矿车装煤炭的工作。另一组由杨大柱负责，这二十人又分两组。一组负责一接待来自石门镇各行业的掌柜，另一组负责万荣掌柜室，会议室工人食堂和澡堂的取暖工作。等客人吃酒席时这一组人还要负责端酒端菜的工作。万荣为招待石镇各行掌柜，他还从石门镇请来迎宾酒楼的大厨师连夜赶制二十多桌高水平的酒席。 万荣的接待组工人在万荣的掌柜室前的屋檐下，四个长桌一字摆开。长桌后的墙上挂着由北坡村陶瓷画家吴长硕的题字"祝贺东沟煤矿电力运煤试车成功"的横幅。从上午十点开始石门镇各行各业的掌柜都穿着厚实的棉衣，戴着厚实的棉帽，腿上是宽厚的棉裤。他们迎着一阵阵刺骨的寒风从石门镇的四面八方来到万荣的东沟煤矿，在万荣的掌柜室的长桌后的墙上的横幅下的麻绳上，挂上自己准备好的鲜红丝绸被面后，又在到桌前的空地上点然自带的鞭炮，在震耳欲聋的炮声和硝烟弥漫中，他们又被万荣的工人迎进万荣新盖的会议室的桌前烤火喝茶。更多后掌柜杯着好奇的心在刺骨的塞风中参观万荣新买到，停在御煤堆钢轨上十辆铁制矿车和新铺设的钢轨，新安装的电灯。北坡村瓷窑窑主结伴而来。康寿年同北坡村制水缸的窑主韩宝玉一起来到万荣的东沟煤矿井口前，他们看到小山似的煤堆和十辆鸟黑的矿车，心里十分震惊。万荣凭自己个人的能力开办这么大用电力钢轨运煤的新式煤矿。同他的爷爷相比真是天壤之别。他们两人挂完被面点过鞭炮后，迫不及待地去看矿井囗里的钢轨和煤堆上们十辆运煤矿车，看完后回到会万荣的会议室一边考火，一边喝茶。韩宝玉窑主很感激万荣煤矿出煤后，他在煤矿外路边新开的瓷器店，他刚烧制出窑的大水缸，大盆很快被买煤的马车主放在运煤的马车上运到外地，他的水缸陶瓷制品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在会议室里坐的各行掌柜都纷份议论万荣新开煤矿给他们生意上带来的好处。他们兴高彩烈地互相交淡时。有掌柜说：“马伯涛书记和段志武镇长带领石门镇的几名工作人员也来了，他们还带来一个黑底金字的大匾牌，大匾牌上的题字是"时代先锋"。万荣的接待工人从石门镇干部手里接过匾牌挂在万荣掌柜室的墙壁上，匾牌下有一行小字是石门镇民国政府。每个掌柜都十分显慕万荣今天获得的殊荣，又觉得万荣获得的殊荣是当之无愧的光荣。正在大家惊叹不己时。云峰县祁县长带着县政府的五名工作人员骑着五匹骏马走进万荣煤矿大院后，万荣的接待工人急忙走到他们跟前，栓好马匹。祁县长的工作人员带来的是一面金黄色的锦旗，锦旗上的题字是"陇东第一煤矿"七个金色大字。云峰县的工作人员点燃自己带的鞭炮后，马伯涛书记向祁县长介绍了万荣。祁县长听完马伯涛书记的介绍后他握着万荣的一手说：“万掌柜了不起，凭你一个人的能力开办一个电力钢铁化运煤的新型煤矿，从石门镇到云峰县到甘肃陇东全区都是笫一个创举"。 马伯涛书记见祁县长己到，他对现场所掌柜和来客说:"现在请万荣掌柜给大家演示电力运煤的全过程。万荣带祁县长马伯涛书记段志武镇长走进他的绞车房的电动开关的工作台前，万荣按动红色开关，十辆停在御煤平台钢轨上的十辆空矿车在绞东的牵引下走下矿进二十分钟后工作台前的铃声响后万荣又按动绿色开关，五分钟后五辆满载井下煤炭的矿车被绞车牵引到煤堆上们御煤平台，万荣的工人打开侧门矿车的煤很快御在煤堆顶。万荣再次按动红色开关，五辆矿车又回到矿底继续装煤。万荣做完电力运煤演示后他对祁县长说：“电力运煤，运量大，速度快，更省人工。煤矿用电力运煤的前景非常广阔的。"祁县长看完万荣电力运煤的演示后他说：“万荣为我们云峰县的煤炭开釆闯出一条电力运煤的新路子。我们云峰县釆煤行业的掌柜要向万荣掌柜看齐。"在场的人发出热烈的掌声。 万荣对讲完话祁县长说：“请祁县长到我们工人食堂去就餐，我专门请石门镇迎宾酒楼的大厨连夜赶制做了精美的酒席招待大家″。在场的人被请进炉火熊熊燃烧的有火炉的工人食堂享受精致美味的佳肴。 祁县长把万荣用发电机，钢轨，矿车电力运煤开办煤矿的事迹的新闻，写成文章登在西凉行署日报上后。西凉行署开发银行行长丹青霖仔细读后。他召开了西凉行署银行的董事会向全体股东提出在石门镇投资十万块钱由万荣承办一个每天出煤四千担煤矿的建矿的投资提议。开会时他把云峰县长祁振东关于万荣创办用电力钢轨矿车从地下运煤的新闻报道，和段玉惠关干优先投资开釆石门镇地下煤炭建设新煤矿的可行性分析报造送到每个董事手里。这些董事看完这两份材料后一致同意了丹青霖行长在石门镇投资十万块由万荣再开办一座电力钢轨运煤的煤矿投资计划。丹行长把他的计划书送到云峰县政府，云峰县长祁振东看后在文件上作了同意的批示，文件又送往石门镇政府。镇长段志武接到云峰县政府送来的这份文件，他看到由万荣主办一个新煤矿的计划书后，他立刻想到把由万荣主办改为由他段志武主办煤矿的想法。万荣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煤窑主的后代，他开办了一个用电力钢轨矿车运煤的电力化和钢铁机械的新型煤矿后很快成为从石门镇到云峰县最出名的新闻人物。自己主办一个比万荣煤矿更大的电力钢铁机械化的煤矿也会变成从石门镇到云峰县的新闻人物。有了这种想法后，他把刚收到的云峰县县政府的文件锁到他办公桌下的小抽屉后，他到石门镇外西街的马车店找了三辆马车，给每个马车主三十块钱请他们三人赶车到万荣的东沟煤矿装三车大炭运送到石门镇西八里庙的祁家庄祁万才家里。祁万才是祁县长的父亲。三位马车主每人拿到三十块钱买一马车大炭送到八里庙的祁家庄他们很高兴。二十块钱买一马车大炭，五块钱是运费，段镇长给他们每人三十块，送完这一车大炭他们每人还能净落五块钱。三位马车主把优质的大炭送到祁家庄初万才的家里。马车主说是你儿子祁县长给我们的钱买的炭。″祁万才听说是儿子出钱叫人拉的炭，他心里觉得今冬有一马车大炭就够烧，一次买三马车炭有点多。三位马车主御下大炭离开祁万才的家。 第二天祁万才用莲塔装着一个刚宰杀的过年肥猪的后腿肥肉，坐了一辆马车早早来到云峰县政府去看望儿子祁县长。政府的门卫人员见是祁县长的父亲很热情地说对祁万才说:祁老爷来看望儿子，祁县长今早还没出门在办公室里。"祁万才来到儿子的办公室门外，祁县长的秘书见县长父亲来找祁县长。他对祁万才说:"祁县长在办公室请进"。祁万才穿一件黑绸面面子，细白绵羊皮毛里，黑山羊皮毛领的皮袄，头戴一顶棕红色狐狸皮棉帽，脚穿手工刚缝成的黑布棉鞋，他走进自己儿子的办公室。祁县长见自己的父亲进城来看他，他给父亲泡一杯热茶说:老爸这么早到县城，家中一切都好吗？"祁万才说:″家中一切都好，刚杀的过年猪，给你送一块猪后腿肉，叫两个孙子解谗。昨天你叫三辆马车一次拉三马车大炭给家里过冬有点多。"。祁县长这才知道有人用他的名字给他自己的老父亲家送三马车大炭。祁县长硬着头皮对父亲说：“今年冬天很冷，比往年冷多拉一车，今年烧不完明年烧"。祁万才喝完热茶后对儿子说：“我要去集市办置年货"。就离开儿子的办公室。祁县长见自己的老爸走出他的办公室后，他没心思看阅文件，他集中精力去想是谁以他的名字为他父亲送三马车大炭，他这么做是想求他办什么难办的事。他老爸走后，他没有一点心思再批阅文件，一直在想那送他父亲三马车大炭的是什么人？在中午吃饭前一刻钟石门镇镇长段志武穿着黑长呢大衣，头戴黑狐皮棉帽，围着雪白细羊毛围巾走进他的办公室后，他心里立刻明白昨天送他父亲三马车炭的人一定是段志武，不知他求自己办什么事情。段志武走进祁县长的办公室后说:"我知道祁县长很忙，我有很重要事有求于祁县长。"祁县长听后说：“都是老熟人老朋友了，有什么求不求的，说说看。"段志武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地说:"昨天我收到县政府你批发的公文，由万荣主办一个在石门镇新办西岭煤矿。我想请祁县长把由万荣主办改由我段志武主办"。祁县长听后说:"这是西凉行署开发银行行长丹青霖的投资计划书，我签字批阅的。现在你要做西岭煤矿主办人，万荣怎么办。"段志武说:"我也拟定一个西岭煤矿开办计划书，我是主办人，万荣是我聘请的我主办煤矿的副矿长和枝术顾问"。祁县长不放心地问段志武说:"你一个做行政领导的镇长去办你不懂的行业能行吗？"段志武说：“马伯涛书记不懂陶瓷制坯，不董陶瓷烧制技木照样把利民陶瓷厂办成功了"。祁县长听后瞬间明白了段志武所有心思。祁县长说：“马伯涛当初嫌五万块钱太少，办不成一个陶瓷厂，他向我提出辞去办厂经理人职位。还是我建议他请教康寿年用五万块钱开办一个陶瓷厂的主意的。你想走马伯涛的老路，有万荣做你的新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问，你主办西岭煤矿还是能行的通的，因为有马伯涛办利民陶瓷厂的先例。"祁县长又问段镇长：“昨天刚收到的公文石门镇其他人看过没有？"段镇长说：“我收到看过后，就锁进抽屉没人知道″。祁县长从段志武手里接过他昨天刚批阅签字的公文说:″我重拟一份任命你为主办，万某为技术顾问的文件"。段志武见自己的目的己达到，他对祁县长说:“那太感谢祁县长的关照，不过我还是想请祁县长到石门镇亲自宣读这任命书的。"祁县长说这个请求我会答应约？"公事谈完了祁县长问段志式说:″昨天我老家里三马车大炭是你叫人送的？″。段志武听后笑了笑说:"小事一件，不成敬意，请祁县长凉解"。第二天祁县长同他的秘书来到石门镇。在石门镇的工作会议上祁县代表县政府宣布了段志武为新办西沟煤矿的经理，万荣为技术顾问的任命书。石门镇其他作人员听后觉得这很正常，马伯涛是石门镇一把手，他可以开办利民陶瓷厂，段志武是二把手开办西岭煤矿是有先例可寻的。 段志武如愿以偿地当上新办西岭煤矿的经理后，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是聘请东沟煤矿的万荣掌柜做他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问。民国三十四年元日，石门镇政府其他工作人员都放假回家。段志武在这一天上午叫他的秘书文彦林去东沟煤矿请万荣掌柜到石门镇正街迎宾酒楼二楼包间喝酒吃饭。万荣突然得到段镇长的邀请去喝酒吃饭，他觉得这是很又面子很光采的事。在高兴之余他有些纳闷，自己平时同段镇长没啥来往，没交情，去喝酒时不知道同段镇长说啥话。他带着这些疑惑还是在下午二时到正街迎宾酒楼二楼包间找到段镇长。他打开门后见段镇长同他的秘书文彦林在等他。段镇长穿一件黑呢中山服上衣，头戴一顶黑呢礼帽。万荣穿一件黑绸面白绵羊皮细毛皮袄。段镇长见万荣准时到场，他很高兴地用亲切而热情的笑容对万荣说:"万掌柜现在是石门镇很有名气的人，在云峰县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大名。祁县长两次莅临你的东沟煤矿，我请来吃一顿饭，喝一次酒对你来讲会耽误你宝贵的时间的。"万荣听到的段镇长对他的称赞心更觉不安，和没交情的领导坐在一起谈话他感到很吃力，他用很诚实的心情说：“段镇长请我喝酒是给我万荣天大的面子，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段镇长见万荣己到场，他请服务员开始上菜。段镇长打开一坛陕西名酒西风酒倒满三杯，段镇长先端起酒杯说：“今天是元旦，新年第一天，我祝愿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他们三人同时一饮尽。段镇长又倒满第二杯酒递到万荣面前说:"万掌柜创办电力钢铁机械化的新型煤矿勇气可嘉，精神可嘉，令人敬佩，我敬你一杯。"万荣接过这杯酒又一口喝干。段镇长的秘书文彦林也倒满一杯酒端到万荣面前说:"我也敬万掌柜一杯。"万荣再次一口喝干。万荣喝过这杯酒后，他急忙倒满一杯酒端起对段镇长说:"我敬段镇长一杯。"段镇长喝完这杯酒后对万荣说:“今天过元旦，咱们能在一起喝酒就是朋友了，不存在镇长这个位置。我们喝酒淡话是以平等的朋友身份的关系进行，有话随便讲"。万荣被段镇长自降份的举动感动的一塌糊涂。在喝酒时段镇长问什么，万荣说什么。段镇长把万荣新开办的煤矿从新矿道挖掘开始到出煤用了多少工？多长时间？花了多少钱都问的一清二楚。又问清楚万荣去青岛买电机，绞车，矿轨，矿车，照明电线花钱的金额。在万荣身边的秘书文彦林也不断劝酒，两人合谋一起把万荣灌得名酊一大醉，把万荣创办新煤矿的一节问题都问得清清楚楚。万荣喝的不醒人事后，文彦林雇一辆马车把万荣，送回他的东沟煤矿的掌柜室，交给万荣的煤矿工人。文彦林回到自己家连夜整理出万荣开办新式煤矿矿道所花的人工和时间总费用。利用万荣开办东沟电力煤矿的原始费用数据，制做出一份段镇长开办西岭电力钢轨矿车机械化运煤的煤矿开办计划书。第二天，文彦林把万荣办矿的原始费用书和段镇长开办西岭煤矿的计划书交给段镇长。段镇长看后非常满意，称赞文秘书计划书写的实用和完美。 万荣酒醒后是深夜，他发现自己躺在东沟煤矿自己掌柜室的大木床上。这时他才想起下午自己同段镇长和他的秘书文彦林一起喝酒吃肉时，自己经不住两人劝酒喝醉酒的事。万荣酒醒后还没明白段镇长请他喝酒吃肉为办什么事，他只记得清楚，段镇长一直问开挖一个煤矿矿道需要多长时间？需要多少人工？需要多少资金？买发电机，铰车，矿车，矿轨，照明电线需要多少总资金后再没有问其他事。段镇长在喝酒的中途中断断续续地问，他一五一十地说。他说的全是真话实话。一个做镇长的人把自己开煤矿的事问的这么详细清楚，难道段镇长也想开办煤矿。万荣想段镇长开煤矿钱从哪里来？他们万家靠几代人开小煤窑赞的钱都不够用，中途还得四处借债。万荣想不明白后，再也不用想这些事。天亮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天过后他把段镇长请他喝酒吃肉的事忘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