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镇传奇》西北银河星

7、李富龙冒险去当兵

　　 石门镇西街九十八号大院马车主李旺财，没有同意儿子李富龙赶马车去內蒙给内蒙古王爷送货，儿子心里很失落。随同李旺财一起去还有西街十七号马车主杨全禄的雇用工吴栓娃。二十二岁的他从内蒙古赶马车送货回来后，每天下他会站大杨全禄的大门外的西街大道上，向他的邻居讲叙他赶车去内蒙的一个月时间的每天的所见所闻。他说内蒙古的沙漠很大，三天三夜都走不出去，草原上狼很多，拉车的马匹看到狼群腿都会打颤，内蒙古王爷的卫士射箭技术很高，一箭能射穿狼的喉咙，内蒙古的刁羊比塞的冠军能得到蒙古王爷赏赐的能歌善舞的美女做他的媳妇，内蒙古的的草原很辽阔一眼看不到边，草原上的白色的蒙古包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在吴栓娃囗吐白沫绘声色的讲叙下，这些没有去过千里之外的男男女女对吴栓娃讲叙的草原充满了向往，听吴栓娃的讲叙就象看戏一样有趣。这些听众对吴栓娃本人也表示敬意，他毕竟是石门镇出门最远，见识最广的人。李旺财的儿子站在听众当中，李富龙听后他对这次父亲没让他去内蒙古深感遗憾。叫李富龙更感意外的是吴栓娃对去内蒙往事的反复讲叙还赢得了西街娄全义独生女儿娄秋叶的芳心，她听过吴栓娃的多次讲叙后表示要嫁给他跟随他的马车四处奔走，他的父母还同意了女儿的要求，娄秋叶的父亲觉得吴栓娃是个有奔头的年轻人。吴栓娃带着娄秋叶回到他乡下的小村庄见过父母后，吴栓娃的父母办了酒席迎娶了娄秋叶。婚后，吴栓娃带着新婚后妻子又回到石门镇租一间小屋安置好妻子后又接着给杨全禄赶马车。 李富龙对同父亲一起赶马车挣钱的事越来越感到厌烦。李旺财从内蒙古回到石门镇还继续着在石门镇境内赶马车来来往往的送运物的营生。他从石门镇北坡村康寿年的瓷窑，装上烧制好的瓷器运往外西街的陇东笫一行仓库，有时也会从北坡瓷窑运往东街陇东笫一行。送完石门镇境内的货，他还会接运康寿年发往西凉古城，泾川，镇原，陇县各大瓷商的订货。李旺财就这么忙忙碌碌地奔波了二十多年，从二十五岁的青年人变成了四十五岁的中年大叔。自从前年大儿子李富龙跟他一起赶马车运货以来，他同儿子的分歧越来越大。每次运货不论远近，儿子要多装他要少装，儿子给出理由是多装货挣的钱多。李旺财不同意这种做法，他认为多装货货与货之间的挤压力增大，车上瓷器容易被挤压破碎，马车走在沙石路上有浅坑凸石的地方车轮与凸石落差产生的震动，多装货瓷器更易震碎。走的路越长，途中瓷器易损坏，不能按时到达送货的地点，误工误时严重。不论儿子怎样挣辩，李旺财坚持自己少装货的做法。一次给康寿年从北坡村瓷窑往陇东第一瓷器行运货，李富龙失手打碎一套彩画细瓷茶具，李旺财看到很生气，他每次装车总是不厌其繁地给儿子解说:瓷器易碎必须轻拿轻放，小心装运。他装运瓷器二十年从沒有失手跌碎瓷器。李旺财当着很多车主面前责骂李富龙，李富龙心里很难过，又不敢当面为自己失手跌破瓷器的过失辩解，这内心对父亲不满的情绪一直折磨着他。他不想同父亲一起赶马车送货，他需要找别的事去干。就在李富龙为自己找什样的事去做而发愁时。石门镇镇长段志武来到西街九十八号大院找到李旺财对他说:"根据你儿子实际年龄今年冬季要去当兵。"李旺财听到镇长要求自己儿子去当兵时，他笫一个想法是自己出钱交给镇长。镇长会找一个为当兵挣钱的人顶替自己儿子去当兵的人。李富龙在大瓦房里听到镇长要派自己当兵时，他走到段志武镇长面前说自己自愿去当兵。段镇长当场在征兵花名册上填写上李富龙的各字，他走出李旺财大院时觉得李富龙自愿去当兵的做法是胡闹。当兵是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有去无回的人多的是。一般有家业的人从不愿自己的儿子去冒这种险的。李旺财家有马车店，有客栈，每天还有赶马车运货的收入，根本不需要李富龙本人去当兵，李旺财只需要交一个能顶替李富龙去当兵的壮丁的钱就行了，这么好办的事到李富龙面前就委成了叫父母担心，叫邻居议论纷纷的事。大家一致认为李富龙自愿当兵的行为就是傻子和疯子的举动，正常人是十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李富龙自己要去当兵的事，段志武镇长在自己家的吃饭桌上多次提到。段镇长的大老婆李月秀听说后轻声细语地说李富龙是个傻子，段镇长的小老婆康丽蓉认为李富龙当兵是疯子的举动。段镇长十八岁的女儿段玉惠在石门镇当小学老师，她听到李富龙自愿报名去当兵，她认为不应该去。他们从小在石门镇长大，一起上完小学。李富龙上小学时，个头比其他男孩高，胆子大。别人不敢上的树他敢上去掏喜鹊窝，别人不敢翻的墙他敢翻。到石门镇外的菜地他趁菜地主人不注意时跳进菜地摘黄爪摘杏子，他一个人去偷，她们几个男女小孩一起吃，当时觉得很开心，也很快乐。后来都慢慢长大，小学毕业后她去云峰县上两年初中后又去西凉城读两年师范又回到石门镇当小学老师时，李富龙跟他父亲赶马车运货挣钱，现在在石门镇街上碰到觉得彼此之间己变得很陌生，互相礼貌性问侯一句又匆勿离去。段玉惠对李富龙自愿去当兵的行为同石镇大多数人得看法一致。李富龙不用冒险去当兵。这个话她段玉惠必须当面向李富龙说清楚，听不听是他李富龙的事了。做为同在一个镇上的乡亲，小学同学，童年的伙伴这个善意的劝阻她觉得是很合情理的。以他对李富龙的了解，他每天下午吃过饭会到石门镇外西街青瓦河边去散步。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一定会见到他。段玉惠穿上她棕红色的长呢大衣，黑色女式皮鞋，梳理好自己的齐耳短发，往头上系了一条红玫瑰色的纱巾。从正街十号自家的小院出发穿过西街到外西街的青瓦河边看见李富龙一个人在河边慢慢散步。青瓦河两边己结出雪白的冰带，清澈的河水在两岸的冰带和河里石块之河间的间隙蜿蜒流动。河的北岸山坡全是光秃秃的槐树梢，看不到一片残叶，寒冬时节的青瓦河畔，干枯的野蒿在寒风中不停晃动。段王玉惠看清楚散步的人正是李富龙。他头戴一顶山羊皮两耳棉帽，身穿厚实的对襟棉袄，腿上是棉裤，脚上是肥大的棉鞋，全是在三九寒天在沙土路上长途路上奔波的马车夫赶车的衣服。段玉惠直接走到李富龙面前说：“李富龙，你不要去当兵，做其他什么事都行，非一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当兵呢？"李富龙用平静的声音对段玉惠说:"我每天赶马车挣钱觉得很无聊，想走出石门镇，看看远离石门镇外面的世界，想换一种活法″。他说完这些话用后用他那双大而圆的眼晴看了看段玉惠苍白的瓜籽形脸，和齐耳短发上系的红色纱巾。段玉惠用急切的一声音说：“见世面换活法的方式很多，用不着走当兵这一条路。″李富龙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我觉得走当兵这条路很好，很刺激，这是我非常向望的事"。段玉惠见李富龙跟本听不进她的劝阻，很生气地说:"你无药可救，你是石门镇最大的傻子疯子。看在童年时伙伴的友情上我送你十钱，出门在外买东西方便些″。李富龙听后说:"我不要你送的钱，我要你头上的红纱巾，我到外地后，不论到什么地方，看到你的红纱巾，我会想起石门镇，想起咱们的童年″。段玉惠解下系在头上的红纱巾递给李富龙就匆匆离去。 段玉惠是李富龙离开石门镇前唯一同他告别的人。其他的亲戚熟人都把他当疯子傻子躲得远远的，这叫他很气愤很伤心。告别段玉惠的第二天早上，李富龙独自一人来到石镇府的大院，西凉行署接新兵的马己院内等候接去当兵的所有人。这次石门镇一共有八人，他们穿上接兵人发的棉军衣坐上马车走出石门镇，沿陕甘大道往正北方的西凉古城奔去。 他们八人来自石门镇不同的地方。宋天星是石门镇上泉村人，被保长摊派去当兵，他家只有他同瘸腿的父亲两人。他个头瘦高，人很瘦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军装穿在他身上很宽松。王忠义是北坡村保长派去当兵的，两年前他刚娶媳妇，己有一个一岁儿子。三十岁石勇高个高，身体壮实是为挣顶替壮顶费来当兵的，军装穿在他身上合身威武。西街王长根是保长摊派来当兵，他从十七岁被摊去当兵，在新兵出发前他偷偷躲藏起来，今年 保长早早抓住送到石门镇镇府大院。下泉村苏正仁也是保长派去当兵的。东街于怀中是保长摊派杰当兵的，杨在春是南坡村保长摊派去当。在当兵的八人当中，只有李富龙一人是自愿来当兵的。其他七人听李富龙说自己是自愿来当兵的理由后，他们都觉得他家中有家产有钱，衣食无忧，不该走生命都没有保障的当兵路。 下午他们来到西凉行署国民革命军七十九军四十三师驻地。新兵组成一个连在四十三师军营训练场进行训练。教练是祝天童，身材修长身板笔直，满脸络腮胡须，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连长石志国是个个头很高，身体很胖，眼晴很小脑袋大，大嘴巴的人。一百四十个新兵组成四个排，十个班。李富龙身材高大壮实在训练开始被教官祝天童指定为班长。石勇以前当过兵对训练项目很熟，被祝天童教官任命为新兵连一排排长。新兵连集中训练一个月后全连发军响了，每人每月六块。李富龙觉得每月六块钱军响太少了。他赶马车从石门镇往西凉送一马车货运费都要挣十二块钱。怪不得石门镇人背后称他是疯子和傻子。 李富龙领到六块军响这一天，连长给新兵连放假一天。他向连长请半天假到西凉东大街去逛大街，他从四十三师军营漫步走到东大街春华楼大饭店，走上到第四层楼最高的吃饭大厅，买了一碗他很爱吃羊肉泡馍花了一块钱。他坐在饭店南边的窗口前，一边慢慢吃，一边看着阴沉的天空正在飞舞的雪花。饭吃完了，雪花由小变大，从天空到地面全是雪的世界。这时餐厅的电灯全亮了，豪华的电灯光芒把餐照的金碧辉煌。西凉成里的大街小巷被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吞噬。他迎着飞舞的雪花回到连队的营房。 队列训练结束，开始射击训练。李富龙对打枪从是小孩时起就非常迷恋。在石门镇他看到身背长管枪的猎人他心里充满了敬佩。看到们身背着打死的野兔野鸡在集市出售时他会到猎人的猎物摊前看个够。他不是看猎物而是看枪，趁猎人不注意他会摸一摸猎人的枪。当他发现猎人有个儿子同他年龄一样大时，很快同猎人的儿子成了朋友，他也知道猎人住的地方是在北坡村的山坡上。在他十三岁那年他同猎人的儿子偷偷拿出猎人的猎枪，火药，铅弹到北坡山顶的大山深处他们每人各开一枪什么猎物也没打中。现在部开始进行谢击训练时他格外用心。他想起自己明明看中奔跑的野兔开的枪，枪响后什么猎物也没打到。他们现在进行射击训练，一切都有祝天童教官的指导。学习谢击时十分专心，在全班的实弹射击打把中他用五发子弹打出四十九环成绩。在以班为单位的拼刺刀训练中更是叫他热血沸腾。一个连组成的大方阵中在"杀，杀，杀，的震天的呐喊声中明晃晃的刺刀在冬日冷冰的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他们每人对着木牌靶心反复练习。半月以后，以班为单位的队列表演中，教宫一声令下，李富刚带领的全班在雄壮的呐喊声中用勇猛有力的刺刀尖直刺木制靶心。祝天童看过李富龙班的剌刀表演非常满意，他们全班一致通过教官和连长的训练合格的验收。不合格的班还得继续训练直到合格为止。射击投掷手榴弹的训练完毕后，全连在教管祝天童和连长石志国的带领下，到军四十三师军营外的高坡山沟和有河流沟壑的地方进行摸拟攻坚偷袭的野战训练。他们完成所有训练项目编入四十三师。 民国三十三年七月，四十三师接到国民政府国防部的调令由西凉去河南省参加洛阳保卫战的作战任务。四十三师从西凉古城出发昼夜兼程半个月后他们到达洛阳城外，战区指挥部派给四十三师的任务是夺回洛阳城东八里路外的郭村堡阵地，全歼保内日本‘军守敌，消灭日军利用郭村堡堡墙高墙厚易守难攻的优势构建炮兵阵地，炮轰洛阳城的罪恶阴谋。战区指挥部提供的情报是郭村煲有九百多名日军把守，他们正等待一支日军炮兵大队进驻郭村堡，做炮轰洛阳城的备战工作，战区指挥部要求四十三师一天之内夺回郭堡，消灭郭村堡内守敌。 四十三师师长韩奇峰带着他的参谋长悄悄到郭村堡外围四周，仔细观察地形地势。郭村堡有东西两个堡门，墙高易守难攻的特点后向全师五个团下达了自己攻取郭村堡的做战命令。五十二岁的韩奇峰，中等个头，身材均称，军装穿的整整齐齐。他隐蔽在郭村堡外远处的一条干涸的排水沟里对他身边的五名团、长下达了做战命令:一命令113团，114团埋伏在郭村堡西门囗二里外的一片玉米地里，等待112团把堡内守军诱惑到埋伏圈内发动突然袭击，包围走进伏击圈日军做到坚决消灭为止，二命令112团团长俞伯雄在离郭村堡西门大道外二里远的地方大张旗鼓地开挖战壕构建长期围困日军的堡垒，吸引堡内日自动跑进伏击圈，日出堡时做败退假象，日军进伏击圈后同113团114围歼进入包围圈的日军。韩奇峰的笫三条命令115团潜伏在郭村堡西门外大道两侧的树林里，等出堡的日军遭到围歼灭亡之时，堡內再有冲出日军出郭村堡西门时，115团应集中火力封锁西门决不准堡内日军救回被围歼的日军。韩奇峰长的最后一道命是:116团埋伏在郭村堡东门听到郭村堡西门战斗开始后偷偷攀上郭村堡东门堡墙悄悄打开郭村堡东门冲进郭村堡內坚决消灭堡内守敌。五位团长接到命令指挥自己的部队到预定的战斗阵地。 诱敌的112团，在郭村堡西门外大道二里远的路上每隔一百多步大张旗鼓地开挖战壕，在战壕边沿又构、筑防弹土墙做出长期围困郭村堡内日军的打算。他们一边挖战壕，一边还支起铁锅烧水做饭。 守在郭村堡的日军指挥官菊池大佐看到只有一个团的国民党政府军他。们一没有飞机，二没有大炮，凭手中的汉阳造步枪和腰里挂的手榴弹还想长期围困他们。菊池大佐在堡内高墙看到112团挖战壕的国党军队只有一个团有一千多人，他们自己在堡内有九百多人，出动五百人，一个冲锋就能消灭堡外挖战壕的国民党军队。112团挖好战壕，做好掩体。他们见日军站在郭村堡的高墙上不断地用望远镜观察112团的战壕阵地。为早早诱敌成功。团长俞伯雄叫连长石志国挑出一名射击精度高的战士爬在新挖的战壕俺体里向郭村堡墙上的日军连开三枪，力争一枪打死一名日军，激怒堡内日军走出堡外攻打112团阵地。等日军出堡攻打112团阵地时112团一边还击，一边做出败退迹象引堡内日军出堡后钻进113团114的伏击圈。连长找到李富龙对他下一了向郭村堡墙上日军连开三枪的命令。李富龙顺着战壕向前走了一里多路后躲在密密的槐树后，瞄准郭村堡墙上日本兵连开三枪后，见三名日军倒下后，他的快步跑回112团新兵连阵，112团战士紧跟着向堡内日军射击。守在郭村堡的菊池大；佐很气愤，他立刻命令宫本队长带500人，打开郭村堡西门，冲向112团的阵地，他们像潮水一样冲进112团阵地。112团的战士他们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撤退。宫本中队长见112团的国民党政府军不经打，刚一看到他们日本皇军，乱开几枪就开始逃跑，宫本中队长带着他五百日本皇军猫着腰一边射击，一边追击前进，企图一举消灭112团。他们追到112团二里外的战壕阵地遭到113团114团伏兵的猛烈射击，112团也爬在己挖好的战壕向宫本中队长的五百名日军进行猛烈射击。训练有素的宫本中队的日军立刻就地卧倒同韩奇峰三个团对射。113团114团的战士把手榴弹象雨点一向投向宫本卧倒的日本兵。站在郭村堡高墙上的菊池大佐见宫本中队遭到国军的伏击。他又命令渡边小队长带二百人又一次打开郭村堡西门去救回被围歼的的宫本中队。渡边小队长打开西门，二百多人刚走出村堡西门就遭到115团的伏兵火力封锁，渡边小队日本皇军立刻死伤过半也冲不出西门半步。埋伏在郭村堡东门的116团听到西门枪声后用炸药包炸开东门，董宪章团长率116团士兵从炸开的东门冲向西门。西门的日本兵在两团的攻击下佑纷纷中弹身亡。菊池大佐见从西门外冲进112团阵地的宫本中队日军全部战死，堡内日军也危在旦歹，他拨出自己的一指挥刀剖腹自杀。 韩奇峰指挥的四十三师全歼菊池大佐在郭村堡的九百多守军，他的四十三师也牺牲六百多人，受伤八百多人。112团牺牲和受伤人数最多，战斗结束后李富龙才知道石门来的八名新兵当中，石勇战斗开始后逃跑，宋天星受伤，″苏正义受伤，于怀忠受伤，其余四人死亡。战斗刚结束，韩奇峰师长向战区指挥部汇报了他们四十三师在郭村堡攻坚战斗中，夺取郭村堡牺牲六百人，受伤八百人的代价才取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战区指挥部又向战区最高长官汤恩伯做了汇报。汤恩伯还不信这个报告，他向国民党空军发出指令派飞机去洛阳城外郭村堡侦察后，看到郭村堡上飘扬着四十三师军旗，郭村堡内全是四十三师士兵。汤恩伯接到空军侦察报告后，才相信四十三师真的全歼守在堡内九百多名日军。汤伯恩总司令看过韩奇峰师长的做战计划书和下达的战斗命令后连连称奇。称赞韩奇峰是国军中的军事奇才。明明是敌守我攻的攻坚战，在韩奇峰师长的巧妙按排下变成了诱敌出堡的伏击战，四十三师在很短时间内，在无飞机无大炮的支援下，这是消灭郭村堡守敌，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胜利。他向蒋委员长做了汇报，在汇报中赞美了韩奇峰在郭村堡战斗中杰出的指挥才能、，请蒋委员长在全军推广韩奇峰打巧仗的才智，蒋委员长看过汤恩伯的报告，向国防部批示嘉奖韩奇峰师长的通报，并指示全国各地报社大力宣传洛阳郭村堡攻坚战的辉煌战果和战斗中的战术指导思想。四十三师在洛阳一战名震天下，韩奇峰师长在一夜之时成为誉满全国的抗日名将。 洛阳郭村堡攻坚战一周后，石门镇段志武镇长在西凉行署的《陇东日报》上看到驻西凉古城四十三师在河南省洛阳郭村堡的抗日战场上取得郭村堡攻坚战大捷的战报，还一有李富龙本人立功受奖的报道，他读后非常震惊。一个刚二十岁的新兵娃子，在郭村堡攻坚战斗中，率先打出笫一枪，取得万众瞩目的战绩，这是他这个当镇长的人做梦也想不到的。他又仔细看过李富龙照片，确定是从石门镇走向抗日战场上的李富龙后，他把自己看到的这个新闻向马伯涛书记和其他同事一作了介绍。段志武回到家在吃饭时在饭桌上向他的两个老婆说道:西街李旺财的儿子李富龙在洛阳郭村堡攻坚战斗中成为战斗英雄受到部队奖励的事迹，他很感概地说:"人不可貌相，奇迹总会随时发生的。李富龙在洛阳郭村堡战斗中成为英雄，受到部队的奖励这是石门镇人创造的一个奇迹。段镇长这些感叹的话被他的女儿段玉惠听到后，她又翻阅了他父亲看过的报纸，确定李富龙真的成了战斗英雄的真实性，得知李富龙还活着，从她着到李富龙英雄事迹的照片里，见他周围有许多男女学生听他讲演。她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李富龙不会再回石门镇，他冒险去当兵的目地是换个活法，就是要离开石门镇走向自己向往的地方去生活。这个结论抹去了以前他始终对李富龙生命安危的担心的不安的心情。现在她觉的李富龙个人会从她记忆中很快会消失的……。 四十三师在洛阳郭村堡攻坚战斗结束后不久，穷凶极恶的日本侵略者投降了，四十三师回到西凉古城驻地。西凉各界人士邀请师长韩奇峰向他们讲叙四十三在洛阳郭村堡攻坚战的抗击日冠英勇战斗的故事，西凉民众有一种百听不厌的感觉。而韩奇峰师长自己却厌倦了，反复讲一件事，他自已都觉得烦。更叫他烦躁的是抗日战争刚结束，蒋委员长下达了裁军的命令。从军官到士兵都要撤裁一批，自己的名字子也出现在军官的裁撤名单上，裁老换新，他的老长官马步芳也让位于自己儿子马继援。马继援要提拨一批年轻军官，他看过李富龙的简历和军功后，指示韩师长，尽快安排李富龙到兰州国民革命军军官学校参加培训，取得军官证书以后方便李富龙在军队内部的人事调动和提拨。在郭村堡战斗后，李富龙被俞伯雄团长提拨为连长。韩奇峰师长感到新上任的军事长官马继援有意要裁培李富龙这样的年轻军人，他帮助李富龙就是帮助他自己，为自己以后找出路，他得抓紧时间搞好同李富龙的个人关系，争取李富龙能获得更多的提拨机会，自己迟早要退出军队的，避免的今后急需要给自己办事时找不到能给自己办事的人。 韩奇峰师长找来李富龙简短地说了几句话:"我给你放一周假，回去休息几天，按排好家里的事，一周后来师部拿介绍信到兰州陆军军官学校去接授培训。回家时我用师部的小汽车送你回石门镇的家。回部队时，我再派师部车接你回来。回石门镇要听从石冂镇和云峰县两级政府组织的安排。"李富龙听到韩师长要放他一周探亲假，他给自己父亲李旺财发一封电报，说我明天要回家，请父亲大人替我向段镇长女儿段玉惠还我当兵走时借她十块钱，你可让拿电报让她本人看一下。 李旺财拿着儿子的电报，提着一盒点心来到正街十号段镇长的家。穿着灰中山装的段镇长看见穿着黑布短衫的李旺财，突然来提着点心来自己家觉得很意外。以前李旺从没来过自己家，同他个人没任何私交，今无突然来不知道要说什么事。他很热情地对李旺才说:"李掌柜快请坐，有啥事需我办吗？尽管说。"李旺财黑幼幼的瘦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他坐在段镇长的方桌旁手扶木椅上。放下手中的点心盒后，才拿出李富龙给他的电报，段镇长看过后对玉惠住的小屋喊到:"玉惠有你的电报，你过来看一下，“段玉惠看过电报立刻明白李富龙让他看电报用意。他想用电报告诉段玉惠，我要回石门镇的家，我在石门镇外西街青瓦河边等你。让他父亲还借他十块钱纯是个谎言。段玉惠还是在父亲和李旺财的面前承认李富龙借她十块钱的旧帐。她对李旺财说:″李富龙太客气了，十块钱的事我早忘了。"李旺财说："他借你钱的事我当时不知道，早知道我早还你了，你当时帮助了他，这十块钱的人情很重要。 李旺财走后，段玉惠回到自己的小屋她在不停地想，明天去河边见李富龙穿上什上衣最合适。她在小屋穿试着各种颜色的上衣 来回走动，挑选出她最近刚从西凉城买回一件天蓝色的呢料长上衣十分合她身材，再配上黑颜色长裤，黑色高跟皮鞋她才觉得比较满意。她对着镜子梳了一遍自已的齐耳短发，在镜前反复端祥着自已，从发型到衣服颜色，款式那里有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她多次端祥后觉得自已穿这身衣服见李富龙很合适。她又仔细看自己的脸，平时苍白的脸，今天变得红润起来，圆圆的眼晴，小巧的直鼻梁，窄长的脸不太完美，圆润的下巴又增忝了抚媚。红润的小嘴，玉润修长的脖颈在新衣服的衬托下和比时相比真是判若两人。这是她听到李富龙要回到石门镇是让她最高兴的消息。今天见不到人，自己可以先到河边散散步。 每年九月底，是石门镇青瓦河畔山坡上景色最多釆绚丽的时刻。陡削的山一坡从山底到山顶长着茂盛的‘五彩斑斓的树叶，有火红色的，有杏黄色的，有紫色的，有天蓝色的令人目不暇接。天空碧蓝深远，几朵白云悠闲浮动，眼前清澈的河底石子五颜六色清晰可辩。 李富龙在发给父亲电报后第二天旱上十点钟他从西凉城四十三师军营回到他的家西街九十八号大院。绿色的军用吉普小车停在李旺财客栈的院门外。引起街坊领居的围观。他们看到身穿绿色军装，脚穿着黑色长筒皮靴，在另一名军人的陪同下走进李家大院时，他们聚在一起，都在切切私语地说“李富龙命真好，在当兵时，上过战场拣条命回来，还成了战斗英雄，升了官。″他们都显慕李富龙荣归故里。送李富龙回家的绿色吉普军车离开季旺才大门时，一群小顽童先先恐后地追赶直到军用小车走出西街。在石门镇外的陕甘沙土古道上消失，石门镇的人多次看到南来北往的军用小车在行走，停在李旺财的客桟大门外还是她们头一次看见。这次军用小汽车载着李富龙回家，当兵的李富龙在石门镇西街邻居心里变得神秘起来。 李旺财见儿穿一身绿色四兜军装，头戴大檐帽军，脚穿长筒军靴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觉得儿子变化有些陌生。″爸爸我回来了，"看到儿陌生面孔，听到儿子的声音，李旺财幼黑干瘦的黑脸上堆满笑容，他很高兴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这些话时高兴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李富龙当兵走后，他担心的夜夜睡不好觉，石门镇外出当兵的青年人很人都不知踪影，是死是活无人知道。李富龙对妈妈桃花说:"妈妈好。我出门在外多次梦见你在给我做饭缝衣服"。桃花园胖的脸上充满兹爱的笑容说:"儿子，你当兵走后，我夜夜为你担心为你流泪"。这时，从集市上卖完酿皮的李富刚从集市上回到屋里，李富龙拉着弟弟的手说："我当兵走后这两年你长的很快和我一样高″。李富刚说：“你当兵走后，我天天想你。″李富刚的媳妇丹霞站李富刚身边听他们两人的谈话。李富龙看到丹霞红润的脸，乌黑粗壮的长发辫时，李富龙说:“丹霞长的更快，我走时是个小女孩，现在成了能干的当家人。"丹霞听到大阿伯的跨讲自己她很开心地笑了。亲人团聚李富龙心里充满快乐和辛福，以前一个人长久的孤独与寂寞在他心里很快成了遥远的往事。 下午黄昏后，李富龙早早来到外西街青瓦河边在河边散步。段玉惠刚走到河边就看见穿军装的李富龙和赶马车的李富龙己判若两人。现在的李富龙是英姿勃发的战斗英雄，是四十三师新兵连连长。他的事迹在报纸上刊登后，当教老师的她每看一次就心跳加快一次。她觉得他们两个人处在不同的世界。她会永远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教师，每当她看见新闻照片中，李富龙身边衣着时髦，笑容灿烂的女大学生，女演员时，她觉的李富龙在她心中变成一个离她很遥远的人，他会在部队中去追求他梦想中的目标。当她看到李富龙充满笑容地脸看着她向她走近时，她红着脸说："李富龙，你还恨我吗？你当兵走时我指责你说你是疯子。"李富龙听后很开心地哈哈大笑说:"我怎会恨你呢。当我自己往火坑里跳，你想拦着我不让我跳，为我生命担忧，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哪会恨你呢。不过我这人命好，跳进火坑没被火烧死。如果被火烧死只有你送我后红纱巾做我永远的伴侣，现在我想请你做我的媳妇"。段玉惠说:"你这不是耍我吗？报纸上新闻照片周围的女大当生，女演员随便挑一个都能做你的媳妇。"李富论听后说:"报纸上登出的这些人都是公众人物与我找媳妇没有关系。能为我生命担忧的人除我父母外你是第一个人"。段玉惠听后心里充满了温暖。她又问李富龙:"你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一心要离开石门镇，娶我做媳妇你就不再离开石门镇。"李富龙听后叹息了一声说:"在外面两年，最令我怀念的地方是石门镇，最令我思念的人是石门镇的人。嫁给我，不论我走哪里，心中永远牵挂着你。"段玉惠说:"我回去给我的父母说一下咱们的事"。晚上段玉惠向她的父母说清楚，明天李富龙和他的父母来咱家向她提亲。段玉惠母亲每天为女儿婚事担心的那颗悬在空中的心落地了，她的父亲为她婚事担心而久悬的心落地了。第二天上午李富龙穿着一身军装，手里提着礼品和他的父母来到段志武在正街十号小院二楼的客厅里。李旺财为自己儿子向段镇长的女儿提亲。李旺财穿着黑丝绸单衣，头戴黑呢礼帽。李旺财老婆桃花穿着绿色织锦缎单上衣。段镇长看到李旺财，桃花，李富龙一家人到后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两家孩子的父母为儿女们婚事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在李富龙走的前一天，段镇长在自己的家里为女儿举办了订婚家宴。 李富龙回到石门镇办自己的私事时，他接到石门镇书记马伯涛的邀请。马伯涛在石门镇东街外的大广场的戏台上，给李富龙举办了欢迎大会。大会主席台后面帷慕上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抗战英雄李富龙荣归故里″。马伯涛书记向全镇百姓介绍了四十三师在洛阳郭村堡的战斗。详细介绍了李富龙成为战斗英雄的战斗过程。云峰县县政府也邀请李富龙参加他们举办的欢迎大会。云峰县县长祁振东向参加大会的群众介绍了李富龙在洛阳郭村堡攻坚战中的英雄事迹。李富龙两次出席两级政府的欢迎大会，给两级政府的征兵工作起到示范性的宣传作用。在当的冬季征兵工作中，家业丰厚的青年也勇跃报名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