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镇传奇》西北银河星

9、万荣的小煤矿（下）

　　元旦过后，石门镇工作人员又开始正常办公。万荣接到段志武镇长的秘书文彦林送来的一份聘书:敬聘万荣为新办两岭煤矿副矿长，工作内容是煤矿技术顾问。"万荣看过这份聘书后，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段镇长真得要开办新煤矿了，还名正言顺地请他当他的副矿长技术顾问。名誉上是技术员顾问副矿长，实质上是叫他去给他挖新开煤矿的矿道。万荣看完聘书后，一脸怒气，他愤怒的心情变化全休现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文彦林一声不响地细心地观察过万荣看聘书时脸色变化后就悄悄回到石门镇。他回到石门镇后向段镇长汇报了万荣看到聘书后不满的表情。段镇达说:“这并没有出平他的意料之外。明天万荣会拿着聘书到石门镇政府的镇长办公室找我，当面柜绝我的"。文彦林很疑惑地问段镇长说:"你明知万荣不愿做你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问还向他发聘书？"段镇镇长说:"万荣见到我听到我的解释后，会把我当朋的，会心甘情愿地做这个技术顾问的。等明天万荣到镇长办公室找我，你会看到万荣是怎样被我说服的"。 万荣当天接到段镇长聘请做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的聘书一夜都没睡好觉。他担心的是:一，段镇长的西岭煤矿办成后会挤跨他的东沟煤矿。二是，万荣认为在石门镇只有他有能创办电力钢轨运煤的新煤矿的能力，在石门镇没有比他能力更强的人。这是他自信满满地柜绝做段镇长新开办西岭煤矿技术顾问的理由。万荣来到石门镇找到段镇长的办公室，见段镇长和文秘书都在。万荣开门见山地说:"我的东沟煤矿事情太多，没有时间做你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问，你找别人来做″。段镇长看到万荣怒气冲冲又趾高气扬的杨子，他心平气和地对万荣说:″万掌柜我把你当朋友，当知己看待，我敬重你的能力，信任你，才请你做新办西岭煤矿的枝术顾问，负责新办西岭煤矿矿道的挖掘工作的技术顾问。你不做，你说了算。别人做你不可能说了算。你真的不做会后悔的。我把枝术顾问的人名由你万荣改成刘铁锤，那刘铁锤肯定会高高兴兴的到新办西岭煤矿做这个技术顾问的，你是档不住的。你懂的技术他也懂。万荣听到他不做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问段镇长会找刘铁锤的。段镇长的这句话叫万荣泄了气。刘铁锤从他的煤矿的一个工长变成段镇长新办西岭煤矿的副矿长和技术顾问那不是叫他感到很高兴死的事。段镇长一声不响地把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问的聘书写成刘铁锤就没有他同段镇长讲话的份了。刘铁锤挖掘煤矿矿道的能力在石门镇是无人可比的。他的煤矿的运煤矿道从开始到挖出煤全是刘铁锤带人施工的。段镇长向万荣表明他不做新刅煤矿技术顾问他可以找刘铁锤做时万荣默不做声了。段志武接着又对万荣说:"你最担心的是新开办的西岭煤矿会挤跨你的东沟煤矿，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担心。西岭煤矿一年后才出煤，你的东沟煤矿靠卖煤己把你开办东沟煤矿的本钱早己收回。你的东沟煤矿可以随时降价挤跨新开的西岭煤矿。西岭煤矿卖煤时不敢降价只能以你东沟煤矿价格为准。我请你做枝术顾问还是冲着刘铁锤来的。你当上新办煤矿的技术顾问后，可以用借调的方式找刘铁锤替你开挖新办的西岭煤运煤的矿道。人事权在你。给你这么大的人情，你不领我的人情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万荣听完段志武的话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段镇长继续说服万荣说:"我敬重你开办煤矿的闯劲和能力，你做我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问，不必整天呆在我的煤矿。在保证安全和每天完成挖掘计划进度的前提下，每隔一天到井下查看一下每天的挖掘进度，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处理你东沟煤矿的事务"。万荣听到段志为请他做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问给出这么好的优惠条件时他说:"我听从你的安排，服从你的领导。"段镇长见万荣同意做他新办西岭煤矿的技术顾问后，他拿出早己做好的西岭煤矿开办计划书在技术顾问职位的空格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段镇长说:"这份计划书要送到云峰县政府，祁县长看阅后再送到西凉行署开发银行丹青霖行长手里，他审阅通过后，由丹青霖行长主持的西岭煤矿就开始建设。 民国三十四年新年刚过到正月二十三，段志武和万荣在祁县长的带领下他们从石门镇来西凉行署开发银行见到西岭煤矿的投资人丹青霖行长。丹青霖行长听过祁县长对段志武和万荣的介绍后，他先握段志武手说:"段镇长的大名早就听说过，只是无缘相见，你的女儿在我们银行工作一年多"。他又握着万荣手说:″万掌柜凭个人能力创办了一座电力钢轨运煤的机械化的东沟煤矿。你的创业魄力受到很多人的遵敬。新办西岭煤矿在有行政领导能力段镇长的领导下和万掌柜坚实的技术指导下会按计划如期办成功的"。丹行长同祁县长，段镇长，万荣谈话完毕后，他拿出投资委托人和承办人的责任协议书各自答上自己的名字。丹行长说:"开办西岭煤矿的资金是按工程计划和实际进度分期拨款的。干多少活拿多少钱，这十万块钱花完要保证建设成一个每天能从井下运出四千担煤的电力钢铁煤矿。"丹行长拿出一张西凉行署开发银行二万块的银行现金支票对的镇长说:"这是第一笔启动资金，你到石门镇钱庄可以随时取到你开办西岭煤矿所需要的钱。" 万荣从一个私人煤矿的掌柜凭自己的能力当上政府开办西岭煤矿的技术副矿长时，也同时掌管自己东沟煤矿的一切事务。万荣同意段志武借调他的煤矿掘井能力和釆煤能力最強的工长刘铁锤到新办西岭煤矿做新办煤矿的运煤矿道的掘井工长。刘铁锤走后万荣东沟煤矿的人事缺囗由杨大柱的弟弟杨小柱接替。他们兄弟两人一个负责白天下开挖煤，一个负责晚上挖煤。十天做一次白天与黑夜挖煤的倒班。万荣把由自己亲手操做的绞车吊运煤炭的工作由大儿子万存武小儿子万存文一个在白天操做，一个在黑夜操做。卖煤的事由他哥哥万贵和父亲万昌去管理。在很短的一年内形成一个以万荣为中心的家族煤矿，在万荣的带领下他的东沟煤矿经营的红红火火。万荣用发电机带动绞车从井下用矿车经钢轨运煤到地面煤场。电力矿车钢轨运煤量大，运送速度快，昼夜出煤二千担是过去绞磨每天出的七倍，是父亲当掌柜人工担煤的七十倍。每天巨大的出煤量能满足当天众多来买煤马车主的需求。这些从外地远道而来的赶马车买煤的马车主来到万荣的东沟煤矿随到随装煤，还能在煤矿外的马路边的瓷器店买几件自己家中需要的瓷器放在煤车上运回家。煤矿外的饭馆，客栈，马车店为远道而来的马车主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一切服务。万荣的每天挖出的煤卖的红红火火，他煤矿处马路边的商铺生意也十分红火。 自新开的煤矿出煤整一年的这一天，万荣为庆祝他新办煤矿顺利出煤一周年和自己四十一岁的生日，他决定请云峰县当时最受观众欢迎的戏班白玫瑰戏班到他的东沟煤矿进行六天六夜的演出，慰问给自己挖煤的工人和他们的妻子儿女老父老母。万荣在煤矿外马路边一大空旷的荒草地上派自己临时雇来的几名雇工为演出塔建演出戏台。石门镇四邻十里八乡的庄稼人听到东荣东沟煤矿有戏剧演出的消息他们都打听演出的时间，准备在这一天带上自己的妻子儿女来看一场精彩的演出，也想看到很有名气的东沟煤矿掌柜万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开办一个电力煤矿。六天戏剧的演出每天一百块，白天晚上两场费用全由万荣一人独自承，在煤矿外的所有商铺没有收一文钱的演出费。 白玫瑰戏班班主四十五岁的曾庆仁接到万荣邀请他来石门镇东沟煤矿作一连六天的演出时，他带着他十二人的戏班演出人员在四月初六上午来到东沟煤矿，万荣为他们订好的在煤矿外的客栈里，演出时吃的饭由万荣的工人食堂免费提供。当晚演出时，石门镇北坡村南坡和石门东街西街正街的男女老少都来演出对场。他们有的看戏，有的看热闹，有看的演出气氛，图个热闹，图个快乐，图个喜庆。白玫瑰戏班有两个台柱式的人，一个是白玫瑰这是她的艺名，她的真名叫吕舂燕，是戏班班主曾庆仁的妻子，今年三十岁。她十二岁开始学唱戏，十八岁时，嫁给她的师傅曾庆仁。她歌喉婉转，唱腔迷人，舞姿很优美，很受云峰县的观众欢迎。另一个台柱式的人是红玫瑰，她是白玫瑰的妹妹，小她姐姐六岁。红玫瑰真名叫吕春梅，她们俩人的长像和身高几乎一模一样。她们的脸形都是瓜籽脸。红玫瑰香的唱腔有少女的柔美和细腻，有小姐丫环惟妙惟肖。头一场夜里演出戏台站下站满了看戏的观众。第二天上午来的人更多，石门镇十里八乡的庄稼人都赶到这里。舞台下的空地站的全是看演出的人。四月初十的石门镇的山坡上刚进入到初夏季节，杨树叶圆，柳枝翠绿，石门镇周围的庄稼人，穿着刚换打上夏季单衣，津津有味地看过六夜五天的演出。到等六天上午演出前曾班主对万荣说:"在今天演出前你要到戏台上向观众讲几句话，我们戏班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大谷名，却不认识你。你今天在演出前戏台上讲几句话，我们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观众会认识您也会记住你的。"万荣说:"我今天一定要看空完最后一场戏的演出的全过程，戏演完后我还要在煤矿迎宾酒楼的分店二楼包间订两桌酒席招待你们戏班的全体演员。"演出前万荣到戏台上向他台下的观众：“我就是方荣，欢迎大家来看今天的演出，谢谢，谢谢大家。″台下的观众看到万荣剃着光头，穿一身黑丝绸短衫，腿上是长丝绸裤，脚上是布鞋。万荣今天坚持看完最店后一场戏《回荊州》，看完戏后他请曾庆仁和他的玫瑰戏班全体演员到迎宾酒楼的分店二楼包间，吃他订的两桌招待白玫瑰戏班演出人员的酒席。在吃酒席时万荣对曾班主说:"你演的刘备尽显皇帝的凤范，红玫瑰演孙尚尽显皇后的富贵"。万荣说完这俩句话，曾班主听后说:″谢谢万掌柜的跨赞，刘备这个角色我还是很爱演的。"在场的人听到万荣跨赞曾班主和红玫瑰都用微笑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这时红玫瑰的姐姐白玫瑰说:"红玫瑰那有富贵气，她的丈夫抛下四岁的儿子和她都跑了二每年，她一个挣的钱还够自己的儿子吃药"。白玫瑰的话一出囗，曾班主的脸很快阴沉下来。其他人默默吃莱，红玫瑰爬在桌上用双手梧着脸小声哭泣。万荣看到眼前这个很尴尬的场面对曾班主说:“你演出前我付你三百块，现在我再付你三百块，你的演出费就清了。"曾班主接过万荣装有三百块钱的钱袋说:"谢谢万掌柜"。万荣又从身上的衣斗里掏出一个小钱袋对正在哭泣的红玫瑰说:”红玫瑰小姐，拿这一百钱去给孩子看病。"他把钱袋放在红玫瑰面前，离开迎宾酒楼二楼包间。久经风月场的白玫瑰看着万荣的背影，心里在想这个万掌柜一点也不懂浪漫和风雅，给红玫瑰送钱找个没外的地方还有宝浪漫的情调。 红玫瑰在从万荣东沟煤矿回云峰县的路上，她坐在马车上，她想到这次去石门镇演出意外得到万掌柜相赠的一百块钱，她儿子看病吃药的钱她就不用再发愁了。想到这里她又高兴地唱起：夫妻双双把家还″的黄梅戏小调。她的姐姐听后不高兴地说:“别唱了，你的丈夫走了都两年，你还想着他″。红玫瑰听后又沉默不语。红玫瑰回到云峰县她的小屋里，给她四岁的儿子买到药后，儿子的病很快就好起来。这时，红玫瑰想起东沟煤矿的万掌柜一定是喜欢上自己，他会很快地来看己的，她抱着这种想法等一个月也没见万荣人影。两月后，穿上红色的绸缎旗袍，长长秀发烫的波浪起伏，自信满满地来到东沟煤矿万荣的掌柜室。万荣的工长和工人看到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个人独自来到万荣的掌柜室，他们很快走出掌柜室。万荣看到眼前衣着华丽的红玫瑰说:"吕小姐找我有什么事？"红玫瑰说:"没啥事，随便来看看你。"万荣听到这句话后，刚才和气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对红玫瑰说:“这话不能随便乱说，我有六十六岁的父亲，有十八岁的儿子，有妻室，女儿已嫁人。从陕甘大道到我掌柜室出二里长的路上有多少眼晴看着我，你赶紧走巴。"红玫瑰强忍着笑颜走完万荣掌柜室到陕甘大道这二里长的两边都是店铺的马路，来到没人的地方，面对一棵很粗壮沧桑的大柳树眼泪哗哗地流，万荣以前送她一百块钱不是一喜欢她而是同情和可怜她，是她自己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