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灭绝后龙崽捡到了龙崽》猫复

7、琴键

　　大胖橘猫凯米，庄歇的发小，知道这小子不少糗事。

　　当几盘烤鸡端上餐桌，他就结束了今天的活儿，坐下来对着卡尔侃侃而谈。

　　“你别看他现在相貌堂堂的，小时候就是个泥猴，还成天呲牙咧嘴地装凶。”肥猫的胡须乐颠颠地颤着，被庄歇一巴掌拍到后脑勺上。

　　“听他胡谄。”庄歇将一盘烤肉推向卡尔，“这肥猫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手艺还不赖。”

　　“我怎么胡说了！”凯米软乎乎的肉垫拍到桌子上，“你就去问老汤姆吧，这小子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凶，成天跌打滚爬打架斗殴，那几个爱挑事的少爷都给他揍怕了，见着他都跟老鼠见到猫似地，得绕道走。”

　　卡尔听得饶有兴致：“崽崽从小就这么厉害呀！”

　　“那可不，我凯米就没见过比他更狠的人。”大肥猫凑近脑袋，神秘兮兮地问，“你和这泥猴咋认识的？”

　　他又对庄歇挤眉弄眼，翘起根拇指，努努猫唇，一张肥猫脸显得很是滑稽。

　　庄歇觉得这货丢人现眼。

　　“我在弗斯斗兽场捡到的崽崽。”卡尔一口撕下半只烤鸡，辛辣香料溢满味蕾，他的金瞳收缩了一下，“别人都欺负他！我就把崽崽带走了。”

　　“欺负......谁、谁欺负暴君？你怎么喊他崽崽。”凯米呛了口水，没憋住闷笑，不过他品出了点不对劲的味道，看向庄歇，拿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无声：“？”

　　庄歇站起身，把这肥猫从椅子上拎起来：“卡尔，黑街快下市了，我先带这肥猫去买明天的食材，很快就回来。”

　　“好呀。”卡尔咀嚼起食物，含糊不清地，“我在这里等泥呀。”

　　庄歇拎着巨猫拐进一个偏僻的小巷，靠着墙呼了口气。

　　“卡尔看起来有些......”凯米的话被打断。

　　“怪兽热。”庄歇说，“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一条巨龙，不记得自己家住哪了。”

　　“喵？”肥猫挠挠头，“我觉得也不像啊，怪兽热说话哪里这么乖，真是那种病不早把你撕了。”

　　庄歇：“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随手带出来的零花钱就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黄金和珠宝。这颗星球上坐拥这种财力的家族不少，但也没那么多。”

　　“唉......我也没听说过谁家小少爷精神错乱......”

　　“你帮我打听打听消息。”庄歇按住凯米的肩膀，“他说他父母双亡。现在待在脑机里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周，你往这个方向查，我得尽快把人送回去。”

　　“卡尔的怪兽热症状没那么严重，只有在斗兽场上才表现出攻击性，不能耽误下去了。”

　　“好嘞，我帮你找找。”凯米拍了拍自个儿圆滚滚的肚皮，“要是有啥风吹草动立马通知你。”

　　“行，欠你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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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吃烤鸡吃得心满意足。

　　他不是很喜欢辣味，但老肥猫的手艺确实不错，辣得又香又勾人，咬下一口，哪怕被辣得直哈气也停不下来。

　　美中不足的是鸡肉的肉质，并不鲜嫩肥美，有点类似庄歇先前投喂的果泥肉，但也比那种肉好上很多。

　　卡尔打定主意去狩猎了！

　　他要把美味的猎物带给自家可爱的幼崽吃。

　　“神秘客？”一个磁性的男嗓响起，随后拉开座椅，在卡尔对面坐下。

　　男人金发碧眼，样貌英俊，卷曲的刘海凌乱地垂在额前，露出底下一道三厘米左右的疤痕。他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语调没什么攻击性：“我是西蒙，看了两场你的比赛，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

　　卡尔抬起眼，咬断齿间的鸡骨头。

　　“你叫什么名字？”西蒙深邃的蓝眸注视着黑龙，“你的脑机非常迷人——这在市面上可不多见，哪怕是帝国最顶级的脑机设计师也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

　　卡尔并不想搭理这个人类。

　　出自本能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别有所图，更何况卡尔并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也对人类几乎没有好感。

　　他叼起最后一只烤鸡，打算挪个位置。

　　“你认识暴君，对吗？”西蒙笑着说，“他最近风头正盛，谁都知道他是来自贫民窟的天才，我想他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富贵人家的少爷。”

　　黑龙的竖瞳安静地注视着金发男人。

　　“抱歉，我没有恶意。”西蒙摊开手，“我只是好奇，毕竟那条灰龙与你是多么地相似。我想知道你是谁，顺便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俱乐部，仅此而已。”

　　“卡尔·黑鳞。”卡尔的尾尖划过锐利的弧线，“什么俱乐部？”

　　西蒙从胸口的衣兜取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摆在桌上时，卡面中央投射出的光线汇聚成半透明的字幕——“琴键”。

　　“我也真诚地欢迎暴君加入我们的行列，如果你有意向，随时联系我。”西蒙轻眨右眼，站起身，“我们的待遇还不错哦，至少能让暴君买下一个漂亮的大房子。”

　　语毕，西蒙便离开了，庄歇回来时只看见对方离去的背影。

　　庄歇凝视了一会，伸手拿起那张卡片，“卡尔，他来找你说了什么？”

　　凯米凑过来：“琴键啊，这是最近小有名气的地下俱乐部。他们可不是善茬，连怪兽热都收，闹出过人命，但后台硬得很，没人动得了他们。不过也出手大方，至少比弗斯斗兽场好上十倍。”

　　卡尔吞掉最后一只烤鸡：“他邀请我们加入他的俱乐部。”

　　庄歇把卡片翻面，后面印着个人名：西蒙·哈其尔。

　　“噢，这人我知道，是琴键的老大。”凯米稀奇地说，“他居然亲自来挖人啊，要我说你俩不如从了他，他肯定赔得起弗斯斗兽场的违约金，开出的报酬也足够你给老汤姆换个房子了，赚钱嘛，不寒碜。”

　　“我听过这个地方。”庄歇把卡片捏成纸团，随手扔开，“没兴趣。”

　　弗斯斗兽场的清洁工经常谈论这间俱乐部，据说琴键的创立者认为骨头折断的声音就像钢琴的演奏，因此给俱乐部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这两个字是对暴力与血腥的讴歌，背后藏着不知多少肮脏的秘密。

　　“那我们不理他。”卡尔哄着崽崽，拱了庄歇一下，“他身上有血腥味，我不喜欢他。”

　　“吃饱了吗？”庄歇温和地问。

　　“你这不是倔驴行为么，弗斯斗兽场就是个吸血虫！机遇都给你摆在眼前了，你管琴键干过什么龌蹉事？钱拿到手里才是实实在在的，不然你打算一辈子都给弗斯斗兽场卖命？”肥猫气得毛都炸了起来。

　　庄歇知道凯米说的话有他的道理，琴键或许不失为一种出路，但庄歇的野心从来都不是财富。

　　而他不屑于与暴力狂热者为伍。

　　“忘了么？我和弗斯斗兽场的合约只有十年，现在离到期还差两个月。”庄歇十五岁就在斗兽场打拼，他语气平淡，“快了。”

　　卡尔没有说话。

　　他对情绪十分敏感，寥寥几语，他听见的是庄歇人生中的坎坷不平。

　　一种低落让卡尔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他的心脏怦怦直跳，有酸痛感，卡尔几乎丧失了说话力气，他感到沮丧。

　　黑龙的脑袋蹭了蹭庄歇的肩膀，小声说：“崽崽，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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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辉在天边洒落昏黄色的染料，钢灰色的丛林折射出绚烂反光，有背着行囊的海鸥掠过上空，扔下一份报纸。

　　街边的男孩捡起来：“联邦斗兽大会......”

　　他惊叫出声，举着报纸一路小跑：“号外号外！弗斯区的斗兽选拔赛要开始啦！”

　　男孩经过庄歇身旁，留下一阵小风。

　　卡尔在低空飞行，他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与庄歇的交叠在一起。

　　小黑龙盯着地面，心不在焉。

　　庄歇无法忽略小黑龙的情绪，他轻声问：“怎么不高兴？”

　　卡尔闷闷不乐地垂着脑袋，但语气很是坚定：“崽崽，我马上就能成年了，你等我呀。”

　　庄歇的脚步一个踉跄。

　　卡尔果然是个小孩！他咳嗽一声：“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我去订一个蛋糕。”

　　“好像还有十三天。”卡尔说，“到时候我就一百三十岁啦！一定能学会巨龙的魔法！”

　　庄歇：“......”

　　他忽略了小傻龙后半句话，虽然卡尔看起来是认真的。

　　“真厉害。”庄歇哄他，“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崽崽，有我在，我不会让那些人类欺负你的！”卡尔也哄着庄歇，说话硬气，“我们巨龙的成年礼不需要软绵绵的蛋糕。我要出去捕猎，把最完美的猎物带给崽崽！”

　　两人慢悠悠地散着步，回到了老汤姆的工厂。

　　此时，工厂的铁门大开，里头站着几个人和老汤姆交谈，庄歇走过去，其中一人说：“我没带基因样品过来，你觉得怎么设计合适跟我说就行，价钱好说。”

　　老汤姆制作并出售脑机，虽然不是官方认证的设计师，但技艺也还算不错，性价比更高，庄歇的灰龙脑机就是老汤姆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有着红红酒糟鼻的老头拧着扳手：“嚯，那你得加钱喽。”

　　那人笑着说：“当然。我们也希望委托暴君去旷野带几头样本过来，按市价支付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