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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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星今年的星球海选出现了重大失误。
其一，比赛流程缩短，和宣传不符，观众的期待全都落了空。
其二，据说投放进赛场的干扰者失控了，实验室没做好管控装置，最终导致十一名选手的脑机彻底损毁。
说是损毁，其实连点基因片段都没剩下。在被位置黑雾吞没后，那些脑机就像融化了似地消失了。
选手的脑机通常都是定制款，失去基因片段，就可能再也无法复刻出完全一样的脑机了。对于任何一个职业选手来说这都是一个晴天霹雳的噩耗。
最先疯的是观众。
比赛流程砍了他们挺多骂几天，过后也就算了。但选手丢了脑机，在粉丝眼中就相当于一种“死亡”。
脑机的形象多数时候是选手的象征，几乎是一名选手的灵魂内核。
一想到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熟悉的怪兽，甚至于选手可能因此断送职业生涯，粉丝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网上的舆论就像滔天骇浪一般以一秒一百条的速度蔓延，不满与抗议逐渐探进了现实，起源市的市民自发组织起了抗议游行。
他们的诉求很简单，他们需要知道那些实验室里的怪物究竟是什么，并且要求实验室为这起事件负责。
粉丝认为：官方理应负责复原选手被损毁的脑机，同时要为这种危险生物的处理给出个说法。
起源市市长迫于压力在全球直播中说明：“我们会尽全力弥补损失，将脑机完完整整地还给选手。失控的生物目前已得到处置，斗兽场也因此需要关停一段时间进行最后的清理。关于该生物的具体信息，我无法透露，但这种生物的发明初衷在于牵制卓兰帝国的新型兵器......”
市长强调：“为了回馈，明天将召开选手晚宴，粉丝可以通过线上购票参与宴会，和选手进行互动。”
【？？？？特么道歉还要坑一波门票钱？？】
【卧槽，限量两百个名额！】
【门票好便宜啊......买！！！】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这么贱吧，这还上赶着送钱？】
于是粉丝被成功分化，一场硝烟就这么化解了。
晚宴的现场布置得十分华丽。
玫瑰金色的墙壁镌刻着兽与兽互相缠斗的暗纹，食物琳琅满目地陈列在长桌上，甜点、沙拉、牛排......烤羊羔酥脆的表皮还淌着油光，轻轻用刀一戳，浓郁的肉香便从脆皮下溢了出来。
卡尔切下一块羊排，叉进盘子里，低首咬了一大口。
油脂带着孜然香在口腔中融化，肉质鲜嫩异常，绵软得如同云朵，入口的瞬间便爆发出羊肉特有的咸鲜味。
很好吃。
青年满足的眯起眼睛，喉腔中隐隐发出小动物似的呼噜声。
宴会的场地很大，装进将近三百人也并不拥挤。有些粉丝将选手团团围住，包括庄歇——他之前在和柯森交谈，结果被柯森的粉丝一块围了进去，难以脱身。
卡尔作为新面孔，自然不会有太多类似的烦恼，因此他在这里安静地进食，享受难得的美味。
“炎牙先生？”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靠近了，卡尔抬眸看去，是一名黑发男子。
刘海有些长，几乎遮去了一半的眼睛，厚重的镜片又将那剩下的另一半掩得模模糊糊，让男人看起来有些阴郁。
他向卡尔递出一张签名板，背景是从直播中截图的一帧黑龙的战斗场面。男人开口，嗓音有些怯懦：“......可以麻烦你给我一个签名吗？”
卡尔将餐碟放回桌面上。
许多选手被索要过同样的东西，但这对于卡尔来说是第一次，他有些新奇地扬眉，苦恼于该怎么写下自己的名字。
是用龙文呢，还是用普通的文字？
卡尔忽然发现，庄歇没有教他怎么用人类的文字写他的名字！
卡尔执起笔，在纸板上签下姓名。
用的是龙文，对于语种不通的人类来说应该向鬼画符一样难以辨认，可能还会觉得卡尔这是在逗他玩或者侮辱他。
但黑发男人收下后，没对签名发出任何质疑，深深地鞠下一躬：“谢谢！”
便捧着签名板离开了。
卡尔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礼貌地想：好奇怪的人类。
不仅仅是气质的原因，男人身上还有更深一层的违和感，但那种违和感究竟来源于什么，卡尔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镜片之后的那双眼镜，应该没有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怯懦。
“卡尔！”歌德的声音。
卷曲的棕色长发在他脑后束了起来，前额垂下几缕弯曲碎发。他的长袍换成了短衫与长裤，布料仍旧简朴，却让整个人换了一种气质。
“没想到你也拥有同样的脑机。”歌德笑起来，眉眼柔和，绿瞳投下的视线几乎专注，“这也是你会前往圣龙会的原因吗？很少有人会选择这样的脑机，它和大部分基因都不太兼容，局限在最基本的形态中，也很难做出提升。”
卡尔摇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圣龙会。”
歌德：“但你一定很喜欢巨龙，对吧？这种美丽的生物拥有最为纯净的基因，也同样排斥着和其他动物相融，孤高又纯粹，也是唯一一种无法通过人工手段制造的物种——那些基因产物只是空壳，没有灵魂，它们就不会活起来。所以，巨龙一定是这个星球上另一种智慧生物......”
歌德的语速很快，吐字却很清晰，一旦开口，就如同开闸的水库般难以停息。
卡尔立在那，听着歌德用十几种不同的表达赞美巨龙，对方最后总结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建立圣龙会。而柯森为我制作的脑机，让我在一些时候能够与这种远古生物产生共鸣，许多次，我待在银龙的身体里，听见了那些龙骨发出的低语......”
歌德曾经提及过自己听到龙骨在说话，但卡尔没有听见过。
或许歌德的脑袋确实充满了幻想......
他耐心地听着歌德的絮絮叨叨，对方正在倾力要求他加入圣龙会，卡尔没忍住，问了声：“为什么你想淘汰所有选手？”
歌德眨眼，耸了耸肩：“我只是想用被所有人嫌弃的脑机去淘汰所有人，仅此而已。”
卡尔顿时对歌德充满了好感，哪怕对方的祖先是猎龙者。
“卡尔。”庄歇踏了过了，声嗓犀冷，眸光刀似地扫向歌德，“你们在聊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晚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