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灭绝后龙崽捡到了龙崽》猫复

59、异样

　　不论是卡尔还是歌德，都没察觉到庄歇身上冒出来的冷气。

　　卡尔隐有所感，但没在意，他觉得是因为那群粉丝实在太缠人。

　　而歌德本就习惯人们对他的冷嘲热讽，或者热情之下藏着的轻蔑，一点微妙的敌视在他眼里是能被忽略过去的，他仍旧十分热情地开口：“我记得你，你的脑机也同样十分美丽......”

　　庄歇：“......”
　　那些不明不白的烦躁感一下锤进了棉花里，他抬指捻动眉心，余光看见卡尔正在看他。

　　庄歇一抬眸，便对上青年带笑的目光。
　　他说不出话了。

　　随后的聊天甚至算得上愉快，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歌德在滔滔不绝，但庄歇对他已经失去偏见。
　　卡缪尔家族的继承人似乎有点缺心眼——这是庄歇对歌德唯一的评价。

　　晚宴中人群呈现两极分化的泰式。
　　一些所谓的明星选手是众人的焦点，哪怕在比赛中落败，也能拥有粉丝热切的宽慰。
　　樊星便是其中之一——哪怕他位列第四，没被淘汰，但因为脑机被黑雾吞了，也得到了一片嘘寒问暖。

　　柯森周遭最为拥挤。
　　他不仅会耐心地给每一位粉丝签名，还会主动拍下合照，好像他的拥抱不要钱一样。
　　离场时，柯森也是最骚包的那个，他向粉丝送上飞吻，挥舞着手臂，没一点明星的架子。

　　选手间的氛围也不错。
　　也许是因为在大部分人眼中冠军是谁已经明明白白，谁都没有赛场上那样互相撕斗的意思了，连卡尔与庄歇都开始被人勾搭。

　　“我觉得你们行。”一名选手竖起大拇指，他是被卡尔撕碎的那只巨型跳蚤，“谁说冠军一定得是寒王？你们也不赖。”

　　在这一片岁月静好中，角落里似乎关系僵硬的两人便格外突出。
　　是樊星与素月。他们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好，樊星也是公认被素月关怀的少爷，但现在素月态度冷漠，对樊星置若罔闻，眉宇冰冷。

　　这可太少见了，他们的老熟人都啧啧称奇，素月还会对樊星发脾气的？
　　一人调侃：\"吵架了？厉害，你崛起了啊。\"

　　庄歇的目光扫向樊星。
　　从外表上看不出丝毫异样，樊星仍旧满脸倨傲，跟在素月后头时，哪怕道歉也说得十分生硬，一副“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的模样。

　　他的耳侧忽然呼进另一个人的气息，是卡尔。
　　青年凑近，说了几句悄悄话。

　　庄歇眼神一凝。
　　再次看向樊星时，他眸底神色晦涩而幽深。

　　--

　　决赛定在三周后，给了选手足够的休息的时间，在此期间，决赛圈中四名选手被损毁的脑机也得到了弥补——市长赠予了他们全新的脑机。

　　网络上的舆论也在逐渐发酵。

　　有人认为冠军非寒王不可，其中的理由不仅仅是寒王本身的实力，还有“寒王本来就没多少日子能活了，他不值得这个冠军吗？”。

　　顺便放出来了寒王本尊的照片，是偷拍的视角，穿着病号服的削瘦男人躺在隔离病房中，被簇拥在输送管与线路中央，脸颊瘦得几乎只有骨头的轮廓，皮肤惨败，眼睫紧紧地闭着。

　　这与寒王平日出现在大众眼中的姿态截然不同。大众虽然知道寒王本身是一名患者，但没想到落差会如此之大。寒王从不卖惨，粉丝其实并不清楚他的身体状况。
　　寒王的由来实际上也源于他的病症。

　　他是一名渐冻症患者，病发时只有十三岁，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自理能力，平时只能以脑机出现在大众视野。
　　当他第一次参与斗兽游戏的时候，媒体问他想要什么代号，他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寒王。”

　　这个放出偷拍照片的不知名账号点了一把火，顿时以燎原之势引燃了舆论。网上的论调因此愈演愈烈，几乎发展成了“如果寒王不能得冠，那就是整个比赛乃至起源星的失败”。

　　柯森对此也很烦恼，他神色无奈地对卡尔说：“我可没故意引导舆论，谁知道那个私生饭是谁？我总觉得这是在针对我。”

　　卡尔问：“能不能找到那个偷拍的人？”

　　柯森：“找不到，我至今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摸进来的，监控没被动过手脚，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也许是内部出了问题？”

　　“也许？但平时只有我的家人和医生会靠近那里，他们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于是此事不了了之，成为了扎在心口的一根刺。

　　很快到了比赛当天。
　　比赛取消了组队制，是1对1的个人战，卡尔在第一轮的赛区分配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卡尔·黑鳞，边上的人名则是“庄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