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灭绝后龙崽捡到了龙崽》猫复

48、永生秘药

　　这张合照的背景位于龙巢的正门前，几人立在龙首之下，面庞年轻。
　　中央的桑莫斯笑得放肆，左手揽着徐自生，右手拽着黑曼尼。徐自生比桑莫斯高了半个头，被迫弯着腰，仍旧戴着副黑框眼镜，神色严肃地看向镜头，嘴角却微微翘起。黑曼尼还没来得及蓄起他的胡茬，面庞轮廓冷硬，满眼嫌弃，华贵西装被桑莫斯拽得皱巴巴。伊森则立在最左侧，脸上是无奈的笑意。

　　他们看起来就是年轻人最意气风发时的模样，学生时代的天之骄子。
　　现在，他们一个成为了金牌猎人，一个成为垃圾城的市长，一个是龙巢的教授，一个是卡尔他们的斗兽经纪人。

　　照片中，桑莫斯露出的脚踝不是泛着银光的中空金属关节，麦色肤下突起的骨节勾勒出分明轮廓。

　　徐自生注意到卡尔的停顿，目光移向合照，视线有一瞬恍惚：“我记得，伊森现在是你们的经纪人。”

　　“嗯。”卡尔偏眸，金瞳看向徐自生镜片之后的黑眸，“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徐自生忽地紧闭双目，像是被合照刺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桑莫斯说他出身贫民窟，你们也是吗？”

　　“不。”徐自生缓缓道，睁开双眸时瞳孔失焦，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我们之中，只有桑莫斯出身贫民窟。相识只是因为一场意外。\"
　　他似乎打开了话匣，目光悠长地飘向不知名的地方，轻声道：“你很好奇吗？”

　　卡尔确实有些好奇，但他觉得这个问题是在探究隐私，犹豫了会，没来得及开口。

　　徐自生兀自接话：“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这都是公认的秘密。”

　　他似乎很早就想找人倾吐这些尘封已久的往事，终于找到了机会，于是陈旧的记忆之盒被打开，那碎片都被他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徐自生说，虽然起源市是整个星球最繁华的地方，但在城市背面，也有肮脏贫苦的角落。
　　他和赞恩，还有伊森，分别来自不同的家族，是相处得还不错的朋友，赞恩的家世最为显赫。

　　当年，三个不知死活的富家少爷前往“魔窟”探险，差点被暴民杀害，是桑莫斯救了他们。
　　桑莫斯是贫民窟里最厉害的孩子王，大部分成年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四人就此相识，他们经常在夜里偷偷流出家门聚会，成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几个不到十岁的小孩约定，要在将来考上同一所学校。

　　考虑到桑莫斯的出身，他们一开始把目标放得很低，谁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贫民窟男孩张口就是要考上龙巢。

　　尚且年幼的桑莫斯满头乱糟糟的天然卷毛，露齿一笑，牙尖很白：“就考呗，很难？”
　　为此，徐自生偷了许多家里的藏书，当作礼物送给了桑莫斯。

　　赞恩私底下联系了徐自生和伊森，准备了一套桑莫斯没考上的备用方案。
　　但桑莫斯成功了。

　　那一天，举市震动，谁都没想到那一届的状元是一个来自贫民窟的孤儿。
　　赞恩以一分之差位列第二。

　　“桑莫斯虽然有一张差学生的脸，但他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那个。赞恩无数次想超越他，直到毕业他都只是第二名。”说到这，徐自生露出个微笑。

　　学生时代他们顺风顺水，平步青云，未来原本是一条明亮平坦的大道。

　　“但毕业不久，赞恩就被家族除名了。”
　　赞恩被家族流放至弗斯市，当时大名鼎鼎的垃圾城，全星球最贫困的城区，也是污染最严重的地方。

　　但赞恩对一切都三缄其口，他到底为什么被除名，徐自生至今都不知道理由。
　　他们放弃了在起源市的前途，陪着赞恩一同前往弗斯市，赞恩成为了那个空降的市长。

　　“最开始很难，我们都是新手，弄不明白怎样去管理一座城市。”徐自生苦笑，“但赞恩学得很快......从一个冷面贵公子变成了官场中的滑头。”

　　他眉宇自始至终都拧着，语调苦涩：“桑莫斯忽然生病了，一种现代医学无法解决的绝症。病变组织会侵蚀他的大脑，让他逐渐瘫痪，最终迎来死亡。”

　　“桑莫斯不想被困在床上，也拒绝使用脑机。他开始做义体移植手术，最开始是双腿，后来他几乎全身都被义体取代。”徐自生摸了摸衣兜，从中取出个小铁盒。他点了根烟，手有些颤抖，“抱歉，我偶尔会忍不住吸烟。”

　　他吸了口烟，呼出朦胧白雾，动作有些急不可待，似乎以此排解痛苦。他被烟呛到了，咳嗽几声：“刚换上义体的时候，桑莫斯根本站不起来。因为大脑组织坏死，他不能使用神经控制义体，只能通过其他部位的肌肉来实现动作，这很难，在桑莫斯之前根本没有人做到，但他做到了。”

　　“可这并不能治愈大脑上的病变，桑莫斯仍旧是个将死之人。赞恩几乎疯了，在政事上的手段也越来越极端，他想让桑莫斯活下去，最近似乎已经有所进展。这也正是我想和你讨论的东西。”徐自生打开抽屉，一叠一叠地取出文件，散落的纸张在桌面上铺开。

　　有些字迹是徐自生自己写上去的，非常潦草。有些是龙文，还有些是卡尔不认识的文字，或许是属于旧时代的人类的。

　　“我不了解赞恩最近在钻研什么，但我在解读古代文字的时候发现，似乎有一种方法能够延续一个将死之人的寿命。”徐自生将纸张按序叠放，“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一种误读，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想寄希望于这样虚无飘渺的东西，可我也不能放过这条路。”

　　卡尔伸腕，执起一册装订好的笔记。
　　上面是龙文，像是从某本手札上复制的拓印件，但并非巨龙留下的文字，而是人类书写的。

　　这是一名猎龙者留下的笔记。
　　一些长寿的猎龙者掌握了龙文的用法，通过手札将此代代传承。卡尔听父亲说过，猎龙者的手札中记载着他们所杀死的巨龙的名字。

　　卡尔的指尖一颤。
　　【不论何时都必须谨记，手无寸铁的人类面对巨龙，是毫无抵抗之力的。因此，做好准备之前，不要去试图激怒一头巨龙。
　　——弗洛托·卡缪尔】

　　卡缪尔是猎龙者？
　　如果卡缪尔是猎龙者家族，收养母亲的那对人类夫妻究竟是谁？

　　那枚银白色的龙鳞，是来自巨龙的礼物，还是卡缪尔曾经猎龙所得的战利品？

　　卡尔的目光往下扫去。
　　【永生秘药的配方：
　　20托特龙血，1托特灵魂髓液，两片安魂草的叶子，30托特水。

　　进行永生仪式，必须遵守以下三条守则：
　　1.只有在液体沸腾时才能服下秘药。沸腾的定义：液体的温度需超过水的汽化阈值，并持续不断地冒出气泡，维持这个状态至少十分钟。
　　2.需要有两名猎龙者同时在场。
　　3.如果有人服用了不符合沸腾定义的秘药，立刻处死。
　　永远记住这三条规则，否则你将付出代价。

　　不要迟疑，不要犹豫。
　　当你察觉你的同伴出现异常，诸如幻觉、幻听、自言自语，立刻杀死他。
　　如果你发现你的头脑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杀死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黑曼尼和老汤姆的交易就是这个——
因为桑莫斯快死了，他要让桑莫斯活下去。
黑曼尼只得到一部分情报，更多的内容掌握在庄歇手里，因此黑曼尼必须履行和老汤姆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