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灭绝后龙崽捡到了龙崽》猫复

45、硬盘密匙

　　徐自生，桑莫斯的竹马竹马，猎人工会的研究顾问，同时也是龙巢的古文学教授。
　　觉得面前的青年有些眼熟。

　　他本身是半个脸盲，也不怎么关注海选赛，没认出卡尔就是当初在猎人工会有一面之缘的青年。
　　徐自生现在只对卡尔写下的东西感兴趣。

　　这种古代文字被认为是史前文明存在的证据之一，卡缪尔家族拥有较为完整的文献记载，加上考古所得的一些残片，总计记录了1221个完整文字与316个残缺文字。
　　目前，被成功解读的文字仅有273个，其中就有关于“脑”的文字。

　　古代文字结构复杂，类似于象形文字，同一个字又可能拥有多种释义。“脑”，可以译为人脑，同样也能解释成灵魂之核，或智慧的泉眼。
　　青年落笔的动作流畅，书写时便如同使用母语般自然。右侧的那个字，徐自生确信并不是已被发现的任何一种古代文字。

　　他自然而然地把青年当作了古文学今年的新生——否则谁会花力气去研究这种东西？
　　“我是徐自生，龙巢的古文学教授。同学，你是今年的新生吗？”

　　青年顿了顿，似乎在调整什么，才缓慢开口：“不是哦。”
　　嗓音空灵清澈，同样有些耳熟。

　　“龙巢的教授也在猎人工会打工？”青年左侧的黑发男人开口，眼眸锋锐，神色却慵懒，像头漫不经心的雄狮，“我们见过。”

　　徐自生才从记忆里扒拉出隐约轮廓，他眯起眼，推了推镜框，喊出一个名字：“庄歇？”

　　这两个字脱口时，卡尔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口中听见庄歇的名字，大部分人都只会喊“暴君”。包括卡尔自己，其实也没认真喊过庄歇这两个字。

　　青年若有所思地撑起下巴。

　　“嗯。”庄歇道，“他是卡尔。”

　　徐自生的眉头拧了起来，他长相本就严厉，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发怒的班主任。
　　——哪怕他其实没在生气。

　　“没想到你是古文研究者，我曾经质疑过你的来历，抱歉。”徐自生语调严肃，“我最近在做古代文字的破译工作，右边这个字是你模仿创造的新字，还是在某处的文献上记载的字？目前已知的古代文字里没有任何一个与它相似。”

　　卡尔的瞳孔放空一瞬，他不善于撒谎，只能磕磕绊绊地说：“这是我的母亲教给我的东西。”

　　徐自生显然误会了什么，语调严肃中又带上了几分尊敬：“那么，它应该是什么意思？”

　　卡尔很难去解释这个字的含义。
　　想及脑机这个词，他提笔写下的龙文就是这样的两个文字，虽然卡尔理解它们的含义，但要他去解释就有些强人所难。

　　“容器。”他思忖道，吐字清晰而缓慢，“也有储藏和掠夺的意思，这两个字连起来，就是‘脑机’。”

　　徐自生猛地站起，打开终端，光屏中浮出另一个复杂的文字：“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死亡，沉睡，生长于坟墓之上的花。”卡尔道。

　　“这个呢？”

　　“......平静又泛着微小波澜的湖水，挣扎的灵魂。”

　　徐自生沉默许久，又重重坐了回去。
　　他向卡尔展示的是目前已经破译但没有对外公开的文字，一个释义为死亡，一个代表湖面。卡尔精确地点出了它们真正的含义，也给出了不一样的解释。

　　“您今晚有时间吗，或者之后呢？”徐自生态度诚恳，“关于古代文字的释义，我有许多问题想要探讨。”

　　“没空。”庄歇冷冰冰地回绝，“忙。”

　　徐自生又扶了扶眼镜，眉毛紧拧，“我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很熟悉龙巢的资料库，在这里也有些资源......如果你们需要，我的熟人很乐意投资一个古文研究者。”

　　卡尔看向庄歇，眨眨眼。

　　庄歇挑眉：“我们在找军部某种加密硬盘的资料，或许你有线索？”

　　--

　　徐自生对龙巢的资料库了如指掌。
　　哪怕他对硬盘之类的了解不多，但他还是将庄歇二人带到了一处分区，这里的资料都是旧式的纸质书，只有教授或得到认证的学生才能把书借出图书馆。

　　“军迷爱好者会来这里考古。”徐自生道，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翻开扉页，“《军用设备使用指南》或者《密码破译》？这里可能会有你想找的东西，如果龙巢没有，你就只能在古董的拍卖会上撞撞运气了。”

　　“谢了。”庄歇接过那本书，翻开目录。纸张质感陈旧泛黄，有些字迹甚至被某种液体模糊，他粗略扫过目录，视线在某一行停滞。

　　【军用加密硬盘的破译..........164页】
　　他快速翻开，一目十行，又“啪”地合上。
　　“这本能不能借走？”庄歇问。

　　“借阅需要权限，一般图书馆不向训练营的选手外借。也有例外，比如歌德·卡缪尔。”徐自生犹豫道，他并不热衷于打破规则，但也没那么死板，“我可以帮你借阅，但你必须保证书本完好，不得对外公开书本内容。这是龙巢的规矩，为了保证资源垄断。”

　　“可以。”庄歇道，“麻烦了。”
　　他力道很轻地牵了一下卡尔的指尖。
　　有些愧疚，好像占了青年的便宜。

　　卡尔语调轻快，仿佛解决了一桩麻烦：“时间定在这周末可以吗？”

　　徐自生颔首，神色矜持，看起来仍旧像严厉的教导主任，只是面颊因兴奋而隐约泛红：“好，我的通讯号是......”
　　他对于古代文字的研究完全出于热爱，在这个领域，他敬仰任何能聊的上话的同好者。

　　徐自生还有学生的论文需要批改，在约定好时间后便离开了。

　　卡尔拉着庄歇回到学生宿舍。

　　包装严密的老式计算机就存放在房间角落，没被启动。庄歇翻开书页，逐字阅读。
　　这本书记载了加密硬盘的三种破译方式，但最后仍旧需要密匙才能真正读取其中的信息。

　　他起身，撕开包裹，为计算机连接电源。
　　屏幕亮起，荧蓝光线将角落照亮。

　　在卡尔好奇的目光中，庄歇将硬盘插入接口，并按照资料给出的方式进行破译。
　　男人是个初学者，动作有些稚涩，但很快变得灵活，甚至于熟练。

　　那些流窜的信息流很快被他击碎、重组，串联成老汤姆在多年前留下的一段文字。
　　【如果你看到这句话，我应该已经死亡。密匙就在我的遗言中，还有我妻子的名字。】

　　庄歇的指腹在半空悬滞。
　　他落指，敲出几个字眼。

　　【拯救，梅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