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蜉蝣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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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无法在柯森身上嗅到生物的气息。
桑莫斯也同样如此，甚至没有心跳。但柯森似乎更为彻底，在这具躯壳内根本不存在血肉器官。
为什么？
卡尔放空的金瞳缓慢移向那头粉毛，最终没有把问题说出口。
不论真相如何都与他无关，卡尔更加关心另一件事。
“矿石科技是什么？脑机要怎么做才能升级？”
“你居然不知道。”柯森环臂，懒洋洋靠在墙面上，“那是依靠蓝色能源核心创造的魔法科技，也是脑机最为重要的性能之一，如果没办法承载核心，这样的脑机就毫无价值。”
他的下巴尖指向庄歇，“唐纳德给你制作的脑机已经具备了承载核心的性能，但没有搭载核心，也就没办法使用矿石科技。你的脑机是不完整的。”
庄歇没看柯森一眼，声线冷淡：“你似乎热情过头。”
柯森：“这对你来说难道不算一个机遇？歌德的脑机就是我的作品之一，同样也是一头巨龙。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在龙型脑机上颇有研究。”
庄歇不为所动。
“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理由。”柯森笑得轻松愉快，后脑勺枕在了小臂上，声音下沉，“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一个将死之人。白天，我待在这具漂亮的壳子里，晚上我就得变回那个全身插满管子躺在床上的瘫子。我是朝生暮死的蜉蝣，所以，我想干的事我都必须办到。”
“帮你改造脑机，这只是其一。”柯森伸出一根手指，随后又伸出第二根，“其二，我要唐纳德关于永生技术的资料。”
庄歇掀起眼皮，“没那种东西。”
“你别急着否认。”柯森笑了笑，“他手里一定握着什么东西，才没被帝国赶尽杀绝。他把那个东西交给你了，对吗？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病人，把资料卖给我总比卖给其他人划算。”
“这样一来，我们也就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还是说你更喜欢孤军奋战呢？”
铃声在此时响起，代表这一堂课迎来尾声。
人流从大门涌出，樊星看了三人一眼，哈哈大笑着走了。
“慢慢考虑。”柯森耸肩，“多一个盟友其实不算坏事。”
这个粉毛男子随人流离去，背影很快在远处消失。
卡尔慢慢眯起眼睛，他看向庄歇：“为什么他知道我不知道的东西？”
男人僵住了：“......回去就告诉你。”
在结束一天的课程后，庄歇把老汤姆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卡尔。
他倒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习惯性独自担了下了所有。多数时候，他不会多提上一句，以免让两个人都陷入烦恼。
卡尔听完，沉默许久，凝结的空气让庄歇忽然有些不安。
卡尔倒没有生气，持有秘密是正常的，他也有许多事没有向庄歇全盘托出。
他只是没想到老汤姆的死另有隐情。
现在回想起那个闻见血腥味的傍晚，老人显然已经预见到自己的死亡，而对方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至今仍旧是未知数。
在老汤姆身上，他还闻见了某种香水的气味，只是在陈朽气息的掩盖下不太分明。
卡尔起初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在不经意间错过了这个线索。
香水味有些熟悉，他却记不起来源。
半响，卡尔将这个细节告予庄歇。
“香水？”男人蹙眉，有几秒沉思，“带薄荷味的草木香？”
“不确定......我记不太清。”卡尔坐到床上，“好像的确有薄荷的味道。”
在弗斯市，身上带着香水味并且可能和老头有所接触的家伙只有一个，庄歇甚至都不需要再做第二次确认。
老头去找过黑曼尼，为了什么？
他在卡尔身旁坐下，床铺顿时陷进去一截，让卡尔下滑少许。
男人宽大的掌心压上了他的发顶，对待小动物似地揉了一下。
在他开口之前，角落里传出的嗡嗡声打断了这一切，随后接入一道男声：“暴君选手，炎牙选手，虽然你们一直注重隐私，但节目的拍摄需要素材！在明天之前，你们需要给出一段自我介绍，包括互动！感谢配合！”
庄歇：“。”
互动？
他和卡尔眼对眼。
青年看起来倒是跃跃欲试。
次日，节目组收到了来自弗斯市的录像素材。
一段两人的自我介绍，没有互动，名为暴君的冷峻青年目光锐利地看向镜头。仔细看，两人在屏幕之外的位置似乎手牵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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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训练营没有课程，而是选手的自由活动时间。
大多数人都会去训练场展示自己的技能，为了获得更多粉丝和赞助者的支持。
庄歇带着卡尔前往了龙巢的图书馆。
在训练营结束的时候会有一场考核，最终得分将影响海选赛初赛的积分评定。
初赛采取积分淘汰制，而训练营的考核成绩就是选手的基础积分。
因此，卡尔至少应该学会文字，虽然庄歇并不觉得这有必要，但青年在这一点非常坚持。
他也需要借用龙巢的资料库。
老头留下的硬盘是一种加密硬盘，联邦网上无法搜索到相关信息，只提及这种硬盘在过去通常是军部在使用。
龙巢或许储藏着相关资料。
图书室是一座通透的阳光房，大型落地窗与玻璃穹顶让室内光线良好，书架上陈列的并不是纸质书籍，而是杂志大小的电子阅览器。
任何资料都能免费借阅，在偏僻的角落，有些尚未录入的纸质书，算是龙巢的珍藏。
庄歇抽出两本电子书，为卡尔找了些关于语言初学者的资料。
只有儿童用的，全宇宙都在使用同一种通用语，因此几乎没有面向非母语者的教材。
他搜索了一下关于加密硬盘的信息，相关内容很少。
庄歇挑出几本，打算一会去纸质区看看。
他没想到教会卡尔使用文字会是一件......这样困难的事。
卡尔听得懂语言，能理解含义，那么只需要让卡尔记住那些字符的意思就好，当教学真正开始的时候，卡尔的嗓音变了。
“闹几？”青年吐字生涩，就像他从来没说出过这个词。他的声线仍旧清澈空灵，但似乎不再拥有作用于灵魂的力量。
“脑机。”庄歇耐心道。
“脑几。”青年一字一顿，口型与吐字相吻合。
在这一刻，庄歇才发现卡尔从前的口型与发音不一致。
卡尔所使用的根本是另一种未知的语言，但落到耳中，就自动变为了庄歇熟悉的音调，像是某种魔法。
现在，魔法消失了。
青年学习文字的模样笨拙而可爱，他以指尖在电子书上书写文字，但写下的却是几个陌生的符号。
卡尔蔫了。
他总是下意识地使用龙文，人类的文字为什么一个一个都看起来那么相似，就像水里的蝌蚪。
“古文字？”有些熟悉的嗓音，紧接着是眼镜框被推动的声音。
徐自生——桑莫斯身边的眼镜男，教导主任一样神色严厉的黑发男子，在卡尔身旁坐下，他研究起那两个符号，喃喃自语：“人脑？没见过右边的......”
他又推了推眼镜，好像刚刚想起什么：“我是徐自生，龙巢的古文学教授。同学，你是今年的新生吗？”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蜉蝣的人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