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守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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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歇无法入眠，对卡尔的反应耿耿于怀。
他不擅长表演，也疲于掩饰，这种消极应对的策略或许早就在卡尔那露了马脚，只是庄歇没有发现。
如果卡尔已经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揭破？
如果卡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那样关上了门？
庄歇掰动指骨，规律的咯碰声让他头脑冷却，他大步迈离卧室，敲了敲卡尔的门。
“笃，笃。”
叩门声回荡在走道，门后却没有任何响动，一片死寂。
“卡尔？”
门随着他敲门的动作缓缓打开一条缝，风流从窗口灌入室内，带着略微凉意。
庄歇推门而入，然而里面空无一人。
男人蹙眉，从记忆里翻找出那个教会的位置，输入终端：“查一查这个教派。”
他踏着夜色离开酒店。
【圣龙会历史悠久，在起源市诞生之初就已存在。起初，圣龙会只是龙骨收藏者的同好会，随后逐渐发展为一种信仰，但真正开始普及是在歌德·卡缪尔继承家族之后。卡缪尔家族自称巨龙的守墓人，歌德是卡缪尔家族如今唯一的后代。】
他下翻。
【卡缪尔的领地仍旧保持着最初建成时的模样，原始是他们的家族教义之一，同样也是圣龙会的理念。】
许多关于这个教派的讨论都持批判态度，大部分人眼中，这些龙骨不过是某种史前生物的遗存，仅仅是传说中巨龙的原型。
关于龙骨中所包含的魔力更是无稽之谈，他们认为起源市适宜植物生长的关键不在于龙骨，而在于某种土地中饱含的矿物。他们甚至给出多种科学解释，去论证这种矿物的源头，以及由此诞生的“魔法科技”。
贴主放出一段视频。
类似于翼龙的无羽巨鸟掠过天际，阴影所经之处大地结为冻土。它扑击而下，与之对峙的白狮在一瞬覆上寒霜，冻成冰雕。
【那群邪教的疯子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神。】
【我要说他们就应该信仰科技之神。】
【哎，这不是寒王吗？他是今年最有潜力的选手吧。】
【不，那个邪教头子今年也要参赛，众所周知他是个天才。】
【卧槽，市长还真敢让歌德上场啊。】
对手？
庄歇点开右下角的红点。
【不是废品是古董：抱歉好兄弟，我这生物钟有点日夜颠倒！你终于来了！我就住在圣龙会的地下教堂里，这地方很显眼，你到了随时联系我。】
庄歇挑眉。
圣龙会的位置的确十分醒目，它就像坐落在银月之中的一片古老森林，到处攀附着绿意。这里的建筑被时光腐蚀，浮雕凹凸不平，蜿蜒藤蔓缠绕其间。
地砖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已经松动，缝隙中露出苔藓与青草。
这里的草地没有经过修剪，郁郁葱葱，长得很高。草丛中漂浮着绿色光点，是某种会发光的昆虫。
一条小径被草地遮掩得隐隐约约，延伸向破败的教堂。
庄歇回复：“我到了。”
很快跳出一条消息：【卧槽，这么快？你不睡觉？等等啊！我这就来了！】
没一会，从教堂里急匆匆地跑出来一个娃娃脸男子，棕红短发，绿色的圆眼睛，脸上有雀斑。
男子开口，嗓音也偏向中性：“嗨！我是科尼。东西就在楼下，我先带你过去看看吧！”
“行。”庄歇简略道。
前往教堂的地下途径一座地底湖泊，与废城中的那座异曲同工，但这里的湖水更为清澈，闪烁着波光。
庄歇扫过那具沉睡在湖边的骨骸，“你是圣龙会的信徒？”
“呃，我不是，我是无神论者。”科尼挠挠脸，“但我没别的地方住，歌德是我朋友，我就借住在他这里了。”
庄歇从终端调出一张照片：“你见过他么？”
是黑发青年恬静的睡脸，拍摄视角似乎是一个被倚靠的枕头。
科尼愣了下：“这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歌德。”
一条隧道围绕着湖泊，踏进后是呈环形下降的阶梯，墙壁两边仍旧保留着挖凿的痕迹，壁灯——也就只是挂在墙上的蜡烛，那摇曳的火焰照亮前方的道路，但仍旧是昏暗的。
往下深入，左侧的墙壁忽然接入透明屏障，蓝色湖水发出微弱的光芒。
近看之下，这片地下湖泊深不见底，然而其中漂浮着的巨大龙骨仿佛在游动，好像拥有生命。
这些骨骸有的百米长，有的几十米，层层叠叠，数以百计。有一具白骨向上张开獠牙，似乎就要振翼飞出，它的尾部被湖水吞没，看不清轮廓。
庄歇驻足，掌根轻触屏障，他的指下随即亮起波纹，“这里原本就有这么多龙骨？”
科尼看了一眼，好像习以为常，“这些骨头大部分是歌德拍卖来的，或者干脆是抢来的，渐渐就有这么多了。”
他们最终抵达地下教堂。
这里的陈设与那些复古式的教堂没什么不同，但装潢简陋，并且格外朴素。
墙是泥面，座椅都是木制，质地陈旧。
昏暗的光线中有信徒在窃窃私语，他们大多穿着原始，只有裆部一块布料，或者是拙劣地模仿着旧时代的风格。
科尼有些不自在，他辩解道：“虽然他们看起来都像疯子，但其实大家都是好人，就是精神可能有点问题......”
他的住所在长廊的角落，没有门，就是个镂空的泥洞，但里面陈列的仪器闪烁着蓝色辉光，大大小小地叠堆在一起。
科尼走到一台老式计算机边上，这台计算机似乎经过改装，厚度将近半米。
“这就是我说的那台机械，因为它实在过于老旧，所以我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要求。”
庄歇从胸前的项链中取出硬盘，“你看看能不能读取它的数据。”
科尼接过，拿在手里左右翻看，有些惊奇，“兄弟，你从哪里弄来这么旧的东西？我看看.....呃，我好像知道这东西，这是一种经过加密的硬盘。”
他把黑卡插进机械，速度非常快，庄歇刚迈出一步，显示屏上就冒出了紊乱的信息流。
“啊！果然！虽然型号适配，但没办法破译密码的话，也就不能读取这里面的数据了。”科尼拔出卡，递还给庄歇，“这方面就是我的盲区了，如果你只是为了读取数据，我可以把机械借给你，或者你更想先买下来？”
庄歇道：“你开个价。”
完成交易之后，他没多耽搁时间，抬步就要走人，科尼忽然把他叫住。
“等等！”科尼恍然记起什么，“说不定歌德能帮你，他虽然是个神棍，但也是天才，在破译密匙上很有一套。”
庄歇：“他在哪？”
他直觉卡尔与歌德已经有过接触，但他们没有找到歌德，而是在转角先遇见了卡尔。
青年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一面壁画，他伸出手，轻轻拂去了墙面的尘埃。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守墓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