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圣龙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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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冢曾经是一处无人之境，人类口耳相传，认为这片区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可探索的禁地，因为对遗骨的任何亵渎都将遭致龙族的报复。
巨龙在末日中灭绝，人类却得已存续，践踏着巨龙的遗骸，在龙冢之上建造起他们的城区。
黑色的魔法微粒如气泡般在空气中浮现，又忽地消散。气温在攀升，卡尔足边的铁皮翻起边缘，有些感官敏锐的人察觉到兽类安静的注视，却无法找到来源。
伊森抹了把汗，“呼——温度调节器坏了吗？真热啊……”
卡尔的手忽然被一只更为宽大的掌心握住。
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卡尔周身还未来得及冷却的热度烫伤了男人的掌面。那只手没有丝毫退却，反而收紧指骨，将卡尔的手完全拢进指间。
温度又缓缓回归原始。
庄歇嗓音淡然，仿佛对疼痛一无所觉：“伊森，那些骨骸？”
伊森收起小手帕，往远处看了眼：“你说龙骨？你们居然没提前了解过起源市！好吧，这算是这里的标志性建筑，传说里是巨龙的遗骸。”
庄歇：“传说？”
伊森：“传说——世界经历过一场大灾变，人类的祖先找到的最后一片净土就是起源市，这些骨头存在了至少八万年。有人相信龙骨是生命力的来源，因此这里的土壤才适宜植物生长……不过，这都只是起源市拿来揽客的噱头罢了。”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我预定了一家酒店，在训练营开始，我们可以先逛逛起源市。”
庄歇牵起一声不吭的青年，默认了伊森的提议。
卡尔从未主动谈起过去，庄歇在只言片语中得知对方早早失去了父母。
对方有意规避这个话题，庄歇也不会逼问。现在看来，伊森口中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甚至可能正是这个星球的历史。
庄歇蹙眉，额角青筋直蹦。
问题的症结在于人类……但卡尔不能以巨龙的方式纠正这一切。
掌间的炙痛感忽然淡去，凉意描摹过伤口，带来细微的痒意。
庄歇低首，对上卡尔有点湿润的眼睛。
青年安静而沉默地望着他，无声地为他治愈了伤势，庄歇不知道卡尔是怎么办到的。他在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庄歇顿住，将手握得更紧。
起源市与弗斯市的不同体现在方方面面。
这座银白之城生机勃勃，街边的草木与鲜花色彩绚烂，散发着芬芳。多数人仍旧使用脑机代步，但这里不乏嬉戏的孩童与出来散步的普通人，生化警察井然有序地管理着治安，比起弗斯市的混乱，起源市就像一座精密运转的机械。
三人走得不快，伊森在前方介绍风土人情。
在城区中央，龙骨的纪念品商铺，有人群示威静坐。
这群人穿着怪异，要么极为原始，打扮得像个野人，要么衣饰复古——像在刻意模仿旧时代的风格，但看起来不伦不类。
有人喊：“反对亵渎神灵！”
“起源市将遭到报应！”
“龙骨应受到保护！”
“你们在亵渎神！”
伊森摸着小胡子：“这群人还真是执着。”
一路沉默的卡尔突然开口：“他们是谁？”
伊森：“他们是起源市的知名邪教团体，认为那些骨头是神留下来的遗迹，到处鼓吹他们的教义……离那群人远点，你两可能成为他们的攻击对象。”
卡尔扫过那些人虔诚的脸庞，语气颇有几分暴君的神韵：“是吗？可我觉得他们说得对。”
一个壮汉站起身，举起告示牌：“小子，我看你很有前途！欢迎入教！我们的教会就在……”
他报出一连串地址。
卡尔目不转睛，记下每一个字眼。
三人抵达酒店后，享用了一顿各怀心事的晚餐，伊森絮絮叨叨地介绍着参赛选手，卡尔全程心不在焉，庄歇一边听，一边分神注意着卡尔的动静。
卡尔仍旧十分低沉，虽然一般人很难从青年娴静的眉眼中看出异样。
但庄歇知道卡尔在难过。
伊森预定了三间卧房，庄歇住在卡尔的对门，在青年关上门之前，他握住了卡尔的手腕，微微低首，与对方四目相对：“…说出来会好些。”
庄歇忽然有些厌倦了藏起那个秘密，说出来会好些——不论是他，还是满腹心事的卡尔。
他低声道：“要聊聊吗？”
卡尔眨眸，随后一头撞进他的怀抱，手臂抱得很紧，埋在胸膛间毛绒绒的发顶还左右蹭了一下。
这个拥抱快得只有五秒，甚至没有給庄歇回味的空档，卡尔就松开了手。
“晚安。”青年笑着说，回房关上了门。
庄歇吃了个闭门羹，凝视那紧逼的大门许久，也回房了。
……卡尔生气了吗？
次日清晨，伊森分别去敲了自家选手的门，打算带着他们去训练营报道。
没想到大门一开，两个空荡荡的房间整齐划一，被子没人动过，干净得纤尘不染。
伊森：“他们是半夜跑出去约会了吗！？O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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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卡尔从窗户偷偷溜出了酒店。
他打算去教会看一眼。
卡尔一度想毁灭起源市所有的人类，但庄歇在紧要关头成为了扼住他的绳索，而这群示威者让卡尔产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
毁灭是错误的，卡尔清楚这一点。
但他不知道他究竟想从人类身上找到什么样的答案。
卡尔遵循着终端的导航前往所谓的“教会”。
月色下，这里是一处残破而古老的教堂。
它似乎已经多年没有经过修缮，破败的墙体上，爬山虎野蛮地生长，垂下了弯曲的枝叶。
教堂空无一人，卡尔的脚步声在这片区域回荡，更显出此地的寂寥。
卡尔听见教堂底部传来水声，他循声而去，发现地下是一处湖泊。
洁白的龙骨在湖中沉睡着，头颅搁置在岸边，湖水的吐息泛着微波，一下又一下地冲刷着骨骸。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巨龙死去时的样子。
“很美，对吧？”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踏出。
是一个男人，穿着破烂的长袍，棕黑色的头发长至肩膀，又微微卷曲。那双蓝色的眼睛亮而有神，充满惊喜。
他就像一个流浪的诗人，或者一个崇拜着艺术之神的疯子。
诗人向卡尔张开双臂：“欢迎来到圣龙会！我们接纳一切信徒。”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圣龙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