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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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惊呆了，没想到暴君还能出尔反尔。
他飙出了解说时的高音：“NO！！！我们刚刚是怎么聊得来着？我们明明已经取得了一致！”
伊森打开终端，一风一般的速度快速阅览过名单，随后指着上面孤零零的那个名字——赞恩·黑曼尼，试图说服这个难搞的男人：“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得到的赞助者，然而赞恩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鬼，他的资助根本聊胜于无。得利斯的支持非常重要......”
庄歇平淡道：“是吗？我记起一些坊间的闲谈。”
伊森愣住。
庄歇：“联邦警//察调查过他，怀疑蒙特·得利斯涉嫌地下人//口贩//卖。”
伊森有些艰难地开口：“或许他身上确实有污点，但我们只需要利用他的财富......”
“不必。”庄歇简洁道，“这同样会让我们受制于人。”
为了得到赞助而故意去迎合富豪的欢心，意味着他们必须向权贵低头，甚至予取予求。
之后会得到什么结果？无外乎彻底丧失斗志，或者成为权贵的傀儡。
庄歇不会去考虑这种可能。
更何况，他从来都觉得赞助可有可无。
庄歇对上卡尔清澈的金瞳，伸指抹去青年唇角的奶油，“应当由我们去挑选合适的合作对象，而不是去做主动送上门的羔羊。”
卡尔有些痒，他捉住庄歇的指节，将奶油舔去。
男人眸光加深，轻轻捏了一下青年的脸颊。
伊森无法反驳，他有气无力地垂下肩膀：“好吧，但到了训练营，或许你就会改变主意......”
伊森也不得不承认得利斯或许并不是一个恰当的合作对象，他打消念头，无奈道：“我想我们应该不用急于一时，你身上的噱头也足够你脱颖而出，我们可以挑些更合适的。”
他在终端上划掉蒙特·得利斯的名字，“不过，我们也不能得罪一个富豪，至少也应该给他一个面子。听听他的条件，然后委婉地拒绝。”
卡尔松开手指，拍落指间的铁屑。他不怕麻烦找上门，也不反对去走个过场。
几人在侍从的接待下前往贵宾室。
得利斯是个穿着优雅的中年男人，文质彬彬，瞧起来倒不像是牵扯到地下黑幕的角色。他抬手，让侍从端上酒水。
“首先，我对你们非常感兴趣。”得利斯举杯，“但你们和其他城区的选手相比，并没有体现出太多价值。”
他的眼神居高临下，十足傲慢。
卡尔凑近杯口，在酒液中嗅到了特殊的气味。
他抬眸，分辨气味的源头，发现得利斯手中的那杯酒拥有更为纯粹的味道。
卡尔的金瞳微微一动。
“是的，我们很有自知之明。”伊森迎合道，正举杯要喝下一口，却被卡尔拽住手腕。
青年纤细修长的指节在此时爆发出令人无法挣脱的力道，虽然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握，伊森抬起的手被迫放了下去。
他慢慢回过味了，飞快瞟了眼自己的酒杯。
庄歇不紧不慢地笑了声，他轻晃酒液，随后将之掷上茶几。
“咔擦。”
酒杯出现裂纹。
“得利斯。”庄歇身形高挑，比得利斯高出半个头，迫近之下，更显示出对方的矮小。他的鹰眸冷冽而幽深，薄唇挑起弧度，“我想谈话已经能到此为止了。”
“我想你们应该误会了什么。”得利斯笑笑，招来侍从，语调冰冷，“喝下去。”
侍从一饮而尽。
“看吧。”得利斯跟着喝了口手中的酒液，他的目光移到卡尔身上，黏稠得犹如实质，“再考虑考虑，暴君。现在拒绝我，你或许会在未来后悔莫及。”
庄歇懒得废话，他牵起卡尔，抬脚踹开贵宾室的门，便满身寒气地离开了。
伊森打着哈哈：“唉，年轻人！暴君还年轻气盛，感恩您的宽容，得利斯先生！我想您的财富应该投资在更值得的人身上。”
伊森耸肩：“也许不应该是暴君。”
说完，他也离开了。
伊森咬牙。
他也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很少有权贵会用上如此下作的手段，谁知道蒙特·得利斯的阳谋就直接摆在台面上！
“好吧，暴君，你说得对。就算我们需要投资，也不应该是得利斯。”伊森拉扯开领带，神色严肃。他看起来是那种情绪容易上头的类型，皮肤甚至都开始泛红，“我还算有点人脉，等到了起源市，我们再去找更合适的目标。”
剩余的时间里，得利斯一直没有动作。
云鲸低啸，大厅中再次回荡起浑厚的男嗓，气流开始下沉：“即将降落，本站为起源市，请乘客注意。”
地面上，银白色的繁华都市与一座巨大的湖泊相依，瞧起来就像是一轮银色的弯月。
卡尔立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
这座城市给予他似曾相识之感，他却说不上来原因。
在踏出下机口的刹那，起源市的空气涌进了卡尔的肺腔。弗斯市的空气是沉闷的，携着杂质与铁锈的异味，总是显得烟尘滚滚。
这里的空气却纤尘不染，像是被彻底净化过。
卡尔仰首。
天空被透明的屏障所笼罩，隔绝了外部的空气。
这座美丽的银白之城随处能见到繁花与绿植，远方立起的高塔上托起一枚荧蓝色的巨大矿石。在飞行坪的出口，广告牌上写着标语——
“这里是一切起源之地，这里属于古老的文明。欢迎来到起源市！”
卡尔偏开视线，目光却陡然一紧。他扯住了庄歇的袖口，无意中撕下一块布料。
这座城市的中央盘卧着巨龙的骨骸。
在看过去的第一眼，卡尔没有认出来骨骸的归属，因为它被改造成了某种人类的店铺，眼眶内部摆放着柜台。骨骸庞大的肋骨下悬挂着秋千，脊骨间的背棘被抹平，改造成了孩童的滑梯。
放眼望去，起源市充斥着用巨龙的遗骨所改造而成的建筑，那座高耸的巨塔由龙族的尾骨构建而成，托起矿石的位置则是巨龙的头颅。
卡尔终于知道这似曾相识感到底从何而来。
这里是龙冢。
是巨龙的坟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坟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