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甜掉牙的马卡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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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没有忘记看望狗狗的约定，在离开之前，他造访过西蒙的别墅，但那里空无一人。
自从那天西蒙消失之后，卡尔就再也没遇见过对方，也不知道小狗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他只是有点在意那棵树下多出的小土包。西蒙的消失毫无征兆，更像是突然发生了意外。
卡尔立在落地窗前，俯瞰大地上弗斯市的缩影。
远看这座都市，就像一个被抛弃在荒漠中的生锈的铁块，城墙之外堆砌着山峦似的废品。与之相邻的第二座城区看起来就干净许多，甚至拥有一座清澈的湖泊。
飞艇的大厅中，仪表堂堂的富人们聚集在一块，对最近流行的话题议论纷纷。有一道黏腻的视线落在卡尔身上，他偏首，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微笑的中年男子。
对方向他举起酒杯，卡尔冷淡地偏开视线。
他已经厌烦于应付他人的目光，或许他应该换一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样貌。
某些对话中出现了庄歇的代号。
“弗斯市最近不是有个小有名气的选手么？他在不在这班飞艇上？”
“你说暴君还是炎牙？他们应该早就出发了吧。”
“不一定，距今为止从弗斯市飞往起源市的航班只有两个班次，说不定他今天才走呢。”
“你们知道炎牙长什么样吗？我听说他是个美人？”
平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身后，伴随着食物香甜的气息，庄歇清冷的声嗓在临近耳边的位置响起：“离到达起源市还有很久，先吃点点心？”
卡尔的鼻尖轻轻动了一下，“好哦。”
两人找了一处小桌子坐下。庄歇戴着口罩，没摘下来的意思。
卡尔端起那盘小蛋糕，凑近嗅了嗅。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食物，奶油与水果的甜味对卡尔来说有些新奇，他叉起一块送入口中，松软又绵密的口感让他眯起眼睛。
庄歇的小臂半搭在桌面上，坐姿随性。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专注地看向卡尔，男人修长的指骨执起一柄小刀，将蛋糕切割成几块。
“好吃吗？”又一个小碟子被推到卡尔跟前，里面是几块粉色的圆心糕点。
“好甜。”卡尔几口便将蛋糕吞下，用指尖轻戳那圆圆的点心，表面的脆皮便凹了下去，溢出杏仁粉的甜味。
伊森此时姗姗来迟，他额头冒着汗，一屁股坐在空出来的那个座位上。
“老天！这群门外汉连保养脑......”
“伊森。”庄歇不动声色地开口，打断了对方即将脱出口的那个词，“长话短说。”
卡尔歪了歪脑袋。
“好吧，多么冷酷无情的男人，我就爱你这一点。”伊森感慨，他弹了弹自己的衣襟，虽然那里并不存在灰尘，“我刚刚在这逛了一圈，发现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星球海选赛的第一步，就得跟这群人打好关系。”
庄歇不置可否，他叉起一块马卡龙送至卡尔嘴边：“尝尝这个。”
伊森的下巴快掉下来了，他手一抖，从自个儿的小山羊胡上揪下一根毛：“你可不能小看赞助商的能耐，和星球海选赛相比，弗斯斗兽场简直是几个孩子间的小打小闹......”
他的双手比成枪型，食指指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卡尔瞧了一眼，正是那名目光黏腻的中年男人。
“看看那儿！他是弗斯市最顶级的富豪，蒙特·得利斯。要得到赞助，你就得先取得这个男人的‘芳心’。”伊森语调夸张，“你是弗斯市出身的选手，在这方面就拥有全天然的优势，毕竟除了你，他还能选谁？”
“你想怎么做？”庄歇兴致缺缺，神色冷漠，虽然他半张脸都藏在口罩之下，但那双浅棕色的眼瞳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分毫。
好像除了卡尔，他对谁都没有兴趣。
伊森被这个男人的冷酷打倒了，让一头倔驴回头绝对是一件难事，他深知暴君就是那头死不悔改的倔驴，不然也不会搞什么十年对赌了。
他泄气，肩膀垂了下去：“好吧，但你至少不能出言不逊。作为经纪人，我当然会去帮你游说......”
伊森站起身，向中年男子的位置走去。
云鲸发出一声鲸啸，整个大厅都在这声音中震荡，低沉的男嗓紧接着响起：“即将降落，本站为星湖市。请做好准备。”
卡尔被这鲸啸震得大脑放空，无知无觉地咬下半块马卡龙，差点被甜掉一颗牙。
青年的脸皱了起来。
庄歇挑眉：“不好吃？”
他撩下口罩，将剩下半块送入口中，眉峰当即就是一拧，勉强才吞咽下去。
“别吃了。”他把那小碟子推远。
云鲸降落之后，很快有新的乘客登上飞艇。有一个被群人簇拥在中央的贵族男子踏进大厅，嫌恶地抬手：“多么恶心的味道，这群垃圾城出来的乡巴佬......”
庄歇轻嗤一声。
不过，贵族男子没注意到这声嗤笑，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四处环视了一圈：“那个‘暴君’在不在这里？”
他手底下的人一阵恭维般地应答。
伊森似乎和蒙特·得利斯谈妥了赞助，又快步走了回来。他往贵族男子那看了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他是星湖市的选手，向来看不起弗斯市......咳，大概算是你们的宿敌，弗斯市和星湖市积怨已久。”
卡尔对这些故事很感兴趣，他问：“什么是垃圾城？”
“弗斯市的代称。”伊森摸着他的小胡子，“弗斯市曾经是最出名的贫困地区，不过这一切在赞恩来了之后有所改变，也因此和星湖市结了仇。虽然你们可能对黑曼尼有点意见......先不谈这个。得利斯想和你们两个亲自聊聊。”
那道黏腻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卡尔身上。卡尔的瞳孔很快缩成竖状，指节间落下铁叉扭曲的碎块。
庄歇蹙眉。
他曾听凯米唠嗑过坊间的八卦，据说弗斯市最有钱的富翁与地下奴//隶交//易所有牵扯，但联邦警//方的调查最终一无所获。
凯米没有指名道姓，但弗斯市最顶尖的富豪还能是谁？
庄歇轻描淡写地：“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甜掉牙的马卡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