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秘密（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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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小字让庄歇的头脑彻底冷却下去，他拉开抽屉，指尖一顿，从中取出一个银白色的正方体。
正方体被分割成无数细小的方块，每一个方块上都雕刻着数字，排列随机。而方块与方块紧密黏合，没有任何能输入密码的地方。
庄歇摩挲着正方体上的棱角，指腹一拧，方块便转过一个角度。
他低眸，眼神冷冽而专注。
他对老头的工作了解得不多，只知道老头曾经是帝国的脑机设计师，把妻子制作成了脑机，因此被放逐。
更多的内情，老头没说，他也没问，因为他不想去触碰老头过去的伤疤。
庄歇直觉这个机关盒与老头的秘密有关，或许正是让他被放逐的理由。
正方体快速翻转，所有数字都重新排列，直到正方体八个面的中央构成一组独一无二的序列：0126。
“咔擦。”
正方体应声散落，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在庄歇的掌心中央，一个黑匣子静静地卧在那里。他掀开盒盖，取出张约3厘米大小的硬盘。
规格很老，是已经被淘汰很久的型号。
庄歇召出终端进行扫描，电子女声分析道：“数据无法读取。该硬盘型号为C15-I61，需要使用型号落后于C18-I12的老式计算机才能够阅览。已为您检索相关闲置物品出售信息，检索结果为：0。是否需要发布求购信息？”
“发布。”他轻捏眉骨，“检索唐纳德·斯考特。”
“正在为您检索，相关检索结果10212个。将按推荐度为您排序......”
庄歇快速扫过，攥紧指骨。
大部分内容都高度相似，认为唐纳德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疯子设计师。他点开每一个标题，无数文字流窜过眼底，页码越靠后，内容便越为冷僻，甚至与老头并不相干，或者只是同名。
唐纳德·斯考特年轻时被誉为“帝国的启明星”，但不久便彻底沉寂。
在检索结果的末页，一个冷僻的论坛安静地悬挂在角落里，不论是标题还是内容都与“唐纳德·斯考特”这个关键词毫不相干。
这个论坛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庄歇进入论坛，左侧的小字让他微微一滞。
【我们曾经是启明星的信徒，可他让我们失望了。】
他的目光凝滞在一行标题上。
【唐纳德被放逐的真正原因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
他点开，逐字读过。
【贴主：唐纳德是被冤枉的，将他的妻子制作成脑机的家伙另有其人！他触犯了帝国的秘密，帝国正在研究如何利用脑机获得永生！
1楼：人证物证确凿，你却说这是一起冤案？以及，哪怕是三岁小孩都知道利用脑机获得永生是无稽之谈。
2楼：你就算讨厌帝国也不能乱黑吧？唐纳德把人类改造成脑机根本就是在触犯禁忌，无视伦理。
贴主：人类的精神体长期寄宿在脑机之中会导致死亡，追根究底是因为意识还没有彻底脱离□□而独立存在！取出大脑，抛弃□□，将人类自己改造成脑机，□□的秘密！
3楼：你不会疯了吧......这种事前所未闻，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唐纳德不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呢？
贴主：这个计划已经开始了，我的脑子里已经住进了另外一个人！我 mei y
4楼：我的天，他真的不是精神病吗？
5楼：我已经报警了。】
帖子到这里便再也无人问津，发帖时间在26年前。庄歇检索了贴主的账号，这个ID从那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在翻涌的黑暗之中，似乎存在着一只冰冷的眼睛。深渊底下，是一个被掩藏了26年的秘密。
如果老头确实是被冤枉的，庄歇就要去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必须去帝国一趟，不论是为了调查真相，还是把老头的骨灰送回故乡。
为了完成这一切，他必须去取得三国争霸赛的门票——今年的主赛场位于帝国，而一个联邦人通常很难获得前往帝国的通行证。
庄歇平静地将硬盘收进匣子里，塞进口袋。那双浅色的棕瞳犹如深潭，在灵魂深处，有什么在安静地燃烧。
终端发出提示音：“您的求购信息收到回复，是否查看？”
“是。”
“ID-不是废品是古董：我去！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要买这东西！兄弟，你在哪？我在起源市，刚好有台闲置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庄歇简略回复：“等我三天，届时联系。”
他攥起衣襟，粗暴拭去未干的泪痕。伤春悲秋没有任何价值，不会对现状带来丝毫好处。
距前往起源市还剩两天。
庄歇打开门，大步走出长廊，在尽头看见了卡尔的侧脸。
青年正望向窗外，发缕垂在眉梢。他偏过头，金瞳便望了过来，庄歇的眸光落在他眼尾的泪痣上，微微一暗。
下一秒，他将青年紧紧拥入怀中。
卡尔陷入皂角与阳光干燥的气息中，男人的臂膀箍在他腰间，力道很重。他抬腕，轻轻托起男人的脸颊，声线柔和：“现在好点了吗？”
“嗯。”男人低哑的声嗓呼在他耳畔，似乎带着小小的电流。
卡尔缩了一下脖颈。
他的手被庄歇握住，随后，一个滚烫的亲吻落进了他的掌心。卡尔觉得有些痒，蜷缩起指节。
他隐隐察觉到男人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卡尔无法分辨这种变化的好坏，但庄歇似乎已经摆脱了迷茫。
卡尔以鼻尖蹭了一下对方的脸颊，男人的掌根压在他的颈后，将距离带得更近。他听见庄歇的声音：“你会离开吗？”
卡尔稍顿。
巨龙漫长的生命足以陪伴庄歇走过一生，他本来也没有离开对方的打算。
只是，想及对方苍老、以及死去的那一刹那，卡尔的心脏收紧了少许。
人类的时间是如此珍贵，相比之下，巨龙漫无尽头的生命就显得无比冗长。
他摇摇头：“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庄歇的指腹摩挲着卡尔颈后的皮肉，勾起小缕鬓发，低笑一声：“那么就说定了。”
男人锐利的眸光望向窗外，落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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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歇变了。
男人比以往更加粘人，更加喜欢皮肤间的触碰、亲吻，以及拥抱。
似乎时时刻刻都需要去确认卡尔的存在。
在卡尔眼里，庄歇就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幼兽，哪怕他知道不能再以幼崽去形容对方，他还是纵容了一切亲密的行为。
毕竟卡尔也喜欢贴贴。
到了离行的那一天，庄歇委托凯米来打理花圃，这座刚买下不久的别墅再次变得空旷无人。
两人在弗斯市的飞行坪与伊森碰头。
飞行坪位于城郊，是一块广阔平坦的区域。登机处，一头身长百米的巨大云鲸悬浮在低空，身躯两侧是整齐排列的落地窗，能望见内部米白色的大厅。
这是一种半生化式的飞艇，也是脑机的另一个用途，它的驾驶者仍旧是人类。
周围行人匆匆，戴着口罩与墨镜的庄歇走在前方，牵着卡尔的手腕。
卡尔回首，望向这座铁锈色的都市。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里留下许多回忆。
而现在，他们要离开了。
庄歇没有回头，似乎不再留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秘密（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