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末日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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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好了？”西蒙轻笑，仍旧是毫无攻击性的语气。他推开门，微微弯下腰，“请进。”
门后，婉转的钢琴乐变得清晰，酒杯的碰撞声交错其间，野兽的嘶鸣声忽地升高，又戛然而止。
卡尔踏进门，眼睫颤了颤。
俱乐部内部的装潢与弗斯市是截然不同的色调，玫瑰金色的墙纸与复古式的雕纹构成了眼前金碧辉煌的走道，墙壁两侧所悬挂的壁挂大多是充斥着暴力美学的油画，血色的玫瑰一直延伸向走廊尽头。
总体来说，这里金光闪闪的，符合龙族的审美。
卡尔没有多余的念头，神色沉静，他来到这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青年迈步，走向尽头。
走廊连接的是一处环形大厅，中央下沉，用电子屏障隔离出了一个小型斗兽场。有工人在清洗场地上的血迹，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恶战。
大厅中几乎不存在“人类”。
举着酒杯低声交谈的都是些兽首人身的家伙，像是猛兽的化身。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人类。”西蒙从侍应生的托盘中拿起一杯香槟，摇晃着一饮而尽，“但我喜欢不那么‘人类’的家伙。”
他将空杯掷进托盘，迈步走在前方。
“来吧，卡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卡尔驻足许久，才跟上对方的背影。
他的金瞳扫过这里每一个“人类”的面庞，最后淡淡地收回。卡尔抬手，轻触胸膛。他的心跳仍旧平稳，情绪却沉沉地坠了下去。
卡尔并不是因为这些人类而失落，他没有那么在乎这个“真相”。或者说，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本能地忽略了。
卡尔跟随西蒙踏进一处昏暗的走廊，经过几个转角，抵达了这个地下俱乐部真正的核心。
一处充斥着混乱、暴力与血腥的地下斗兽场。
这里的墙壁是合金制的，墨黑色，墙角泛着锈迹，画满了由喷枪涂抹的涂鸦。类似拳击赛的赛场边上人山人海，每一个人都发出野兽似的嚎叫。
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卡尔的脊后，他回首，一一对视，眉间微微蹙起。
他仍旧为这种目光而不适。
西蒙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卡尔坐在对角，轻声开口：“我在废城见过你，对吗？”
西蒙颔首，笑着说：“当然。”
卡尔的指骨忽地攥起，他金眸中圆点式的瞳孔收缩成菱形，脖颈紧绷，心跳在加速，语调也在不断收紧：“你从末日里活下来了......”
“是哦，我也不是一头幼龙。”西蒙招来一人，为卡尔点了杯饮料，“不过，我也不算完全活着。放轻松，卡尔。”
卡尔问：“是那场流星雨导致末日发生，对吗？”
“是哦。”
卡尔想问问西蒙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他的父母却在元素暴动中化为了粉尘。可干涩的情绪阻止了他，他轻咬嘴唇，甚至难以吐出任何一个字眼。
“龙族诞生之初，或者说，在文明的伊始，这个星球并不存在魔法。”西蒙将一杯果汁推到卡尔跟前，“直到第一场流星雨降落，将魔法粒子带给了这个星球。”
西蒙的语速很慢，像在诉说一个古老的传说。
人类并不是合适的容器，这个星球上只有巨龙的躯体才能够承载魔力。于是巨龙学会了魔法，而人类依靠流星的残骸，创造了炼金术。
“当流星第二次降临，星球中的魔法粒子逐渐饱和，直到溢出。于是，‘嘭’。”
西蒙张开指骨，似乎想握住什么：“元素的暴动就发生了。”
卡尔垂目，纤长睫毛掩去大半眼瞳，吐字极轻，“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嗯，我不算完全活着。”西蒙活动了一下颈骨，掌根抚上左颊，“我舍弃了一半肉//体，耗空所有魔力，才苟延残喘地活到今天。”
卡尔没有说话。
那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再一次摆在了他的眼前：龙族已经灭绝，而前路仍旧渺茫。
卡尔感到难过，一种复杂而寂寥的情绪笼罩了他，金色的眼眸间漫起了一层薄雾，但卡尔没有察觉。
“你不想知道暴君的秘密吗？”西蒙微笑，冰冷竖瞳在右眼中一闪而逝，“我才是你的同类，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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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歇废了不少功夫才摆脱拥堵的记者，他一路询问，打听着卡尔的踪迹，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黑龙的离开。
他沉默地矗立在斗兽场门前，直到肩膀被按住。
庄歇掀眸，看见了凯米，以及对方身后立着的几名老人。在更远的地方，零零散散地人流在往这里靠近，都是庄歇熟悉的面孔。
他被人群层层围住，在赞誉与慰问声中，庄歇心不在焉地偏开了视线，久违的焦躁感盘踞在心口，男人锋利的眉宇间一片沉凝。
“厉害啊你，老汤姆能捡到你真是走大运了......”
“能不能给我个签名？我儿子想要呢！”
“现在感觉怎样？我们晚上要不要开个庆功宴？”
凯米察觉到庄歇的异常，秀雅的青年扶着眼镜，开口打圆场：“哎，这死人脸现在估计累了，大伙儿也别闹他了，咱们也得让英雄好好静静不是？散了吧散了吧，庆功宴的事儿我之后再通知大家。”
他的胳膊肘撞了庄歇一下，“想什么呢你。”
庄歇低声道：“你有没有看见卡尔？”
“没。”凯米默然，“他跑丢了？不是吧，这你都能弄丢。”
“就一个转眼的功夫。”庄歇抬指，指节轻捻眉心，“没人看见他去了哪。”
“嗯......我好像知道他在哪儿噢。”一道男嗓插入对话，013托着相机走来，打了个哈欠，“现在估计已经到琴键门口了吧，再不追就来不及啦~”
庄歇的鹰眸中映出冷光：“西蒙？”
“老大这回也参赛了。”013摸着下巴，语调欢脱，“说不定和你家小黑龙做了什么约定呢！”
庄歇转身就走，没撂下一句话。
凯米：“啊......？你们老大暗恋卡尔？这算什么，三角恋？”
013：“我不知道呀，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辜的摄影师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末日的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