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琴键俱乐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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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刚刚摄像头出现了故障，但经过反复确认，暴君已被鲲鹏吞吃入腹......”不知为何，原本语气激昂的解说忽然泄了气，尾音蔫蔫地垂了下去。
当鹏鲲的残骸浮上海面，翻滚的浪涛也重新归于平静，只余海浪低低回响。
观众台上首先爆发的是欢呼。
此起彼伏的声潮盖过了小部分沉默者，充斥恶意的讥讽声、唾骂声，以及仿佛舒了口气般畅快的笑声笼罩了这片区域，有人站起身，比划出蔑视的手势。
“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他不可能赢！”
“黑曼尼这次下血本了吧？真过瘾，赔率多少来着？”
“贫民窟的滚出斗兽场！”
这些叫嚣者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在弗斯斗兽场，成为选手的报名费低廉，观众票却不便宜，许多人一掷千金就是为了看看这个来自贫民窟的笑谈，更有甚者，暴君十年来的每一场比赛都不曾缺席。
现在，他们脸上是肆意而痛快的神情，也有些人看起来似乎怅然若失。
“输了啊？”
“我还压你赢了，你这个废物......”
此时，海面泛起波澜。
“停、停——”解说员的语调陡然上扬，“是炎牙——他把鹏鲲的遗骸顶上了海面，这或许说明——”
一声龙啸忽地响彻天穹，而皮肉的撕裂声成为了伴奏。血色如同上升的烟火般喷涌而出，在蓝天与沧海间溅开赤色的花。
灰黑之龙沐浴着败者的鲜血飞上高空，他的尾尖甩开血污，嗓间发出悠扬龙鸣。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昭示着存在感的长啸，观众台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暴君没有输，他仍旧是那个赢家！这场比赛的结果在此刻已经一目了然！”解说声中传来一道坠响，似乎是忽然站起的人撞倒了什么摆件。
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一连亮起六七次闪光灯的光照。紧接着，有一名老人站起身。
他身着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破旧衣物，举起了自己的拳头，随后，如同咆哮般铿锵有力的呼声从那苍老的嗓间吼出，像是一种宣泄，又像是一种欢呼。
这个呼声仿佛一粒坠入草原的火星，逐渐蔓延成燎原大火。于是人群之中也有另一些人站起来了，那些沉默者举臂高呼，形成足以掀翻穹顶的沸腾声浪，恶意与讥讽被盖了过去，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欢呼声越来越大，直到斗兽场外的行人也能清楚地听见——
“暴君！暴君！”
黑街的小广场却一片沉默。
忽然有人弯下腰，发出一声抽噎。
这些平时倍受歧视的人、怎么也抬不起头的人、看着庄歇长大的人......正因清楚地知道庄歇这十年来走过的艰辛，不约而同地沉寂了。
出售了自己的眼球的人类已经无法流下眼泪，他仰首望向天空，阳光落进他玻璃制的眼球，折射出明媚的余辉。
一个延续了十年的故事结束了，同时，一道曙光从贫民窟的阴影中升起，没有人知道那束光即将照亮何方。
因此，哪怕比赛还没有结束，暴君赢了的消息也在大街小巷疯传。
之后的战局呈现出碾压的局势。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残兵败将，两头龙处理得游刃有余。
比赛很快便结束了。
卡尔轻轻撞了一下灰龙的脑袋，飞进了选手的离场通道。
这一次，卡尔没有使用任何招人眼球的魔法，他保持着低调，行动近乎隐形。
他知道这是属于庄歇的舞台。
在目送灰龙飞入那扇门之后，卡尔没有留下等待庄歇。他寻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在那里化为人类的姿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庄歇踏出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便是簇拥的人群，围得密不透风。他环视一周，没有找到卡尔的身影。
男人的眉峰微微蹙起。
快门声接连按响，一个白色的仿生机械人用毫无起伏的电子音询问：“暴君先生，请阐述一下您的胜利感言。”
“请问您最后是如何成功逃脱的？”
“您认为操纵脑机的秘诀在于哪里？”
“听说你来自贫民窟......”
信息流几乎是争分夺秒地流向四面八方，很快，斗兽场外的白鸥扔下漫天报纸，头版头条便是暴君赢得胜利的消息。照片中，英俊而冷淡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看向了别处，似乎是想从簇拥中脱身。
一卷报纸滚到卡尔脚边，被一个孩子捡了起来。青年仰首，皓白如玉的手伸向天空，轻轻接住了一张缓缓飘落的报纸。
他摊开纸张，盯着男人的侧脸，略有些出神。
行人匆匆走过，被卡尔伸手拦了下来。
“你好，请问琴键俱乐部在哪里？”他礼貌地询问。
行人不耐烦地抬手，在看清那张面庞后猛地顿住，讷讷说：“琴键啊，在音乐街，最显眼的那个就是......”
他絮絮叨叨地说清楚了路线，卡尔道谢，便抬步离去。
人类。
卡尔在内心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眼，脑海一片空茫。他的脚步踏在地面，却仿佛踩在了云朵上，无措之中，又感到渺茫。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立在了琴键俱乐部的门前。
门后似乎是另一个世界，隐约传来优雅的琴声，野兽的咆哮与厮杀声混杂其中，就像是一种合奏。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从脑后探了过来，率先推开了门。
卡尔偏首，微微歪起脑袋。
“西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琴键俱乐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