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秋》仙鹤不仙

8、第八章 沈窦去

　　沈窦去店里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这时候店里人不多几乎都是员工。沈窦坐在吧台百般无聊的玩手机，杨倪的事情被一次次挂上热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有人背后操纵，底下的言论也愈发难听。
　　贝斯借着杨倪的身位在设计圈走大赚了一笔，诺尔约克家族的继承位在事情的发酵中也势在必得。
　　头顶突然被黑影笼照，她抬头看见一位穿着深色外套，眼睑有点下三白看起来冷冷的男人站在她前面。
　　“请问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那人礼貌的问到。
　　沈窦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沉默再次被那人打破。
　　“请问…”
　　“楚诏衡？”沈窦打断他说到。
　　楚诏衡有些意外的回答“是的。”
　　沈窦反应过来后屈身从最底层的柜子里拿出一沓设计稿“诺，眼熟么？”丝娜维问他。
　　楚诏衡看着桌上熟悉又陌生的图稿，心脏漏了一拍。
　　“这些图是她给你的吗？”楚诏衡问。
　　这和杨倪猜的一模一样，但没想到是楚诏衡，沈窦心想。
　　“她让我给你的。”沈窦回答他。
　　“你是她的朋友？”他又问。
　　“大差不差吧。”沈窦回答。
　　楚诏衡身穿一件深色的外套有些长，下装是黑色的。沉稳，淡然不像是名牌设计师的手笔，像是他自己设计的。
　　“楚先生这身衣服是出自你的手笔吧？”疑问句肯定的语气。
　　楚诏衡听后称赞“老板眼光真好。”
　　接着又问“刚才冒昧了，请问老板贵姓？”
　　“我姓沈名窦，窦娥的窦。看你是东方面孔看来也是H国人吧。”沈窦肯定的说。
　　“是的，看来你也是。”楚诏衡回答。
　　沈窦看了眼时间“楚先生吃午饭了吗？”
　　楚诏衡摇头“不用客气的，可以叫我楚诏衡。”
　　餐厅里的人不是很多，也不用她再劳烦找餐厅了。
　　“能吃辣吗？”沈窦问他。
　　“可以吃的。”他回答。
　　“这几道招牌菜看看吧。”沈窦把菜单推向楚诏衡。
　　楚诏衡把菜单推回给沈窦“我都可以的，你随意点吧。”
　　沈窦点了点头向服务员点了几道招牌菜“这家餐厅的东方菜好久都没来吃了。”
　　楚诏衡给沈窦倒了一杯水“这家餐厅的评语不错一直没机会来吃。”
　　“这是杨倪发现的，常常和她来吃。她回国后好久没来了。”沈窦摸了摸包说。
　　“那沈窦小姐为什么不回国呢？”楚诏衡问她。
　　“我无父无母也无牵挂回国也是浪费时间，没必要。”沈窦回答他。
　　“行了，不说我了。说说楚大设计师你吧。”
　　“过奖了，沈窦小姐我也只是沾了杨倪的光罢了。”楚诏衡回答她。
　　“楚大设计师谦虚了啊，你看看除去你还有谁能站稳M国？”沈窦说。
　　楚诏衡沉默的看着她，但这确实是实话。沈窦也不尴尬，见他没回答只是往后靠在椅背上，与他对视。杨倪的朋友和她一样绝不是唯唯诺诺的人。
　　楚诏衡见沈窦第三次摸包的时候说“沈小姐不用避着我。”
　　沈窦听后挑眉有些惊讶但还是没多问“谢谢。”
　　说完从包里拿出烟盒，女士香烟的尼古丁的味道不重，楚诏衡倒也不反感。
　　“不知沈窦小姐是否听闻过羽泽三世一家的事？”楚诏衡打破沉默问。
　　“当然。”她吐出一口烟回答。
　　“杨倪来到M国之前有一位好友叫陈言清或者是赫奥羽。”楚诏衡认真的说。
　　“你什么意思？”沈窦问他。
　　“沈小姐这么抵触我？”楚诏衡反问。
　　“面上做着让人拍手叫绝的事，背地里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人多了去了。我又怎么会知道楚大设计师的为人呢？”沈窦说
　　楚诏衡挑眉看她“看来沈窦小姐对我有些误解。”
　　“并没有。”沈窦回答。
　　楚诏衡点点头“我的邮件收到了一封关于杨倪的邮件，发件人可能是陈言清。而她本人现在有可能也在M国，她找到我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好猜。”
　　他看向沈窦又说“所以沈小姐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沈窦并没有接他的话“楚先生据我所知你好像和那位陈小姐认识吧，而且不仅认识还和杨倪一般关系的人。”沈窦的烟已经过半了，烟在她的手里慢慢的燃烧着没有动作。
　　楚诏衡笑了笑“看来我在沈小姐这里套话讨不到好话。”
　　“没必要用商场上的话语来套我话，从全局上来说我们都是一方的。”沈窦回答他。
　　楚诏衡看向沈窦身后问“所以陈小姐要看我出丑到什么时候？”
　　沈窦回头看见一个女人头发很长只是用一根簪子挽着。白色打底衫同色系到脚跟的针织衫，看起来很温柔但她的眼尾上挑，增添了一丝锋芒。
　　“楚诏衡你怎么还报我家底呢？”陈言清假意抱怨到。
　　楚诏衡轻声笑道“你让我帮忙你躲什么？”
　　陈言清双手抱胸“想听听你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样的刻薄话。”
　　“你好，我叫陈言清。”陈言清朝沈窦伸出手。
　　沈窦站起身来回握她的手“你好，我叫沈窦。”
　　“酷，你这纹身在哪里纹的？”陈言清问她。
　　沈窦的手腕上纹身一边是烟花一边是蝴蝶，是空针的像是前段时间才纹上去的。
　　“我自己纹的。”沈窦回答。
　　“你也给我弄个呗。”陈言清说。
　　“有时间来我店里。”沈窦爽快的回答。
　　“没问题，我现在就有时间。”陈言清说。
　　“大小姐们，这儿还有一个人呢！”楚诏衡诉说他的不满。
　　陈言清拉开椅子坐下“我饿死了，先吃饭。吃完再给你们说。”
　　楚诏衡就知道她这个习惯肚子饿了什么都顾不了“服务员上菜吧。”
　　沈窦看着服务员上的一道道菜并不意外“所以你早就知道杨倪在我这里给你留了东西？”
　　楚诏衡点头“猜到的。”
　　“？！！”沈窦不解。
　　“杨倪和他算是青梅竹马”陈言清跟她解释。
　　“杨倪没有告诉你吧？”沈窦说。
　　“当然没有，谈生意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嘛。”楚诏衡说
　　“我知道楚大设计师不缺钱，所以我帮你这个忙你欠我一个人情。”沈窦说。
　　“沈窦小姐谈的一笔好价钱？”楚诏衡回答。
　　沈窦笑了笑“毕竟这么好的一个人情不用浪费可惜了，不是吗？”
　　楚诏衡看着她意外的没怼人。
　　陈言清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俩不说话，嘴角带着笑。
　　吃完饭后楚诏衡和陈言清去了沈窦的店里，客户已经开始多起来了。来这的人几乎都是五大三粗的纹身爱好者，全身上下几乎都是纹身。
　　“哇塞，你这店里好酷啊！”陈言清感叹。
　　沈窦的店有两层，楼下是员工的工作位。而楼上全是稿纸，地上没一处能站人。
　　“狗窝么这是？”楚诏衡无法接受的说。
　　“我这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画图我这小本生意不敢让客户久等，不像楚大设计师一样有的是人等你。”沈窦回呛他。
　　“精益求精是对客户的尊重。”楚诏衡回怼她。
　　“是，楚大设计师说的都对毕竟身位在哪摆着的。”沈窦捡起一张张稿纸回答。
　　“你…”楚诏衡气的说不出话来。
　　陈言清毫不掩饰的笑他“楚诏衡你也遇到了你的克星了吧。”
　　楚诏衡气的脸瘫双手抱胸不说话。
　　陈言清嘲笑他对沈窦说“没想到啊，你是我除了杨倪第二个人能怼的他说不出话来的。”
　　“因为我深的杨倪真传。”沈窦回答。
　　丝娜维摆好机器，拿出消毒好的针。陈言清坐在她面前好奇的看了看丝娜维手里的针，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纹身。
　　楚诏衡坐在沙发上等陈言清，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正在气头上呢。
　　“是永久性的吗？”陈言清问她。
　　“我这个是半永久的，你想要那一种的？”丝娜维回答。
　　“你这个就挺好看的，就你这个吧。”陈言清说。
　　丝娜维从身后拿出几张图纸递给陈言清“你自己选选吧。”
　　陈言清接过图纸，她在两个图纸间犹豫最终选定了玫瑰蝴蝶的样式。
　　“这个吧。”
　　丝娜维有些意料之中的意味“她真了解你们。”
　　“杨倪吗？”陈言清问她。
　　“是的，我给你的这几张图纸里面有两张是杨倪画的就是你刚才犹豫的那两张。”丝娜维说。
　　陈言清笑了笑没说话，伸出手让她开始。楚诏衡盯着另一张的图纸，是一条蛇盘沿在一只玫瑰边上，蛇吐着信子虎视眈眈的看着玫瑰想占为己有。
　　丝娜维一坐就是两个小时，弄完后丝娜维给陈言清贴了一张保鲜膜，嘱咐她不要碰水。
　　“结痂的时候会有些痒不要去碰，如果有其他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丝娜维说。
　　“谢谢，真好看。”陈言清抬起手腕仔细看着说“对了，多少钱？”
　　丝娜维打趣道“我们这关系就别谈钱了呗。”
　　楚诏衡在窗前打电话左手插兜，右手拿着手机眉头微皱着，像是有什么麻烦事。
　　“知道楚诏衡为什么嘴这么毒吗？”陈言清右手摸着下巴问她。
　　丝娜维挑眉示意她说，陈言清看着她好奇便想逗逗她。
　　陈言清向她伸出手说“给钱，给钱我就说。”
　　丝娜维对她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奸商跟谁学的？”
　　“楚诏衡啊！”陈言清一秒没犹豫的说。
　　丝娜维气笑了“你被他坑了多少钱？”
　　“不多不少总共两千万。”陈言清无所谓的说到。
　　“？？？”丝娜维觉得他们行商的是不是都有点毛病。
　　“那是你自己谈的条件跟我没关系？”楚诏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陈言清身后。
　　陈言清听后差点气的跳起来“合着我那两千万拿去喂狗了！”
　　“帮你除掉那些麻烦已经够便宜了。”楚诏衡平静的说。
　　“我…”陈言清握着拳头咬紧牙关说不出话来。
　　“行了，打起来了我可不负责啊。”丝娜维劝道。
　　“嘁，我才不和奸商计较。”陈言清说。
　　“？”丝娜维不解。
　　“习惯就好，她时不时会发个疯。”楚诏衡跟她解释？
　　丝娜维点点头，她转身给陈言清拿了一只膏药，让她晚上睡觉前擦一点。
　　楚诏衡临走之前丝娜维给了他一本设计稿，说是让他好好看看。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人潮褪去，只剩几声话语。24小时店里面只有一位收银员“欢迎光临”
　　陈言清的长发随意的挽着，嘴里嚼着口香糖，脖子上挂着白色头戴式耳机。随手拿了一瓶饮料又随便挑了一个饭团，结完帐后靠在店门口。她拿出一张纸包住口香糖扔进垃圾桶。
　　“你说你跟了我这么久，查到了什么？陈言清问。
　　“赫奥羽，羽泽三世长女第一顺位继承人。”站在暗处的人回答？
　　“差了点。”陈言清评价。
　　“陈言清，黑客Feder为杨倪掩盖痕迹。”
　　“没了？”陈言清问他。
　　“当然不止这点东西，我是来找你做笔生意的。”那人说。
　　“没兴趣。”陈言清拒绝。
　　“你前段时间在ion网站上试图破解诺尔约克家族的防火墙系统，但是失败了。后来你又用你自己的病毒入侵他们的系统。”那人不紧不慢的说到。
　　陈言清拧开饮料瓶盖“不错，但这并不是奇怪的事。”
　　那人轻笑“对于其他人来说的确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但赫奥羽你不是，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你逃不掉的。”
　　“有趣，余景你为了你自己背叛杨倪归顺贝斯。现在又来打我的注意，你打的一手好算盘。”陈言清嘲讽的说道。
　　余景摇摇头，继续对她说道“无奸不商，无利不从。不是吗？”
　　陈言清把饮料放在地上，拿出手机继续与他周旋“我可不是商人，希望你拿到比我手上的更有价值的东西时，再来找我谈判。还有下次找我谈判时让你主子亲自来见我。”
　　余景看着她没再说话，只是听着耳机里贝斯的愤怒，他的眼里全是愧疚。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来看着我，而且杨倪也并不需要你的可怜的愧疚心。”陈言清戳他心窝子说。
　　余景欲言又止，但又迫于压力没有开口。耳机里面早已没有声音了，耳里还留有余音。他想解释的，但他没有开口说话。
　　“别用你那种被人威胁来作为来掩饰你自己可怜的心理？”陈言清冷冷的说到。
　　陈言清见他沉默告诉他“你现在可以解释你无为的行为，周边的信号我已经切掉了。”陈言清示意他说自顾自的拆开饭团不再说话。
　　“你是皇室继承人，她是名师画家之女。而我只是一个为梦想而努力的普通人而已，甚至为了生存要放弃梦想。我被牵制，被威胁，被迫签下合同帮助贝斯偷窃杨倪的手稿，你不也一样吗？被他威胁放弃争权夺利的资历，被迫回国。听闻赫奥羽的心爱之人是H国人。”
　　人人都觉得她和杨倪是温室里的花，这对她来说可能还沾点边。但杨倪绝不是，杨倪是骄傲的生长在野外的玫瑰，充满野心的经受风雨的。
　　“怎么？你以为你那点资料是怎么拿到的？放长线钓大鱼，区区防火墙系统痕迹。你那点三脚猫技术能查到我头上？用你的脑子想想为什么贝斯只选择你下手。”陈言清告诉他。
　　“站的高看得远，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你想看到的，你的野心怕远不止于此。”陈言清不留情面的对他说。
　　余景自嘲的笑了笑没再与她争论，离开时他提醒陈言清有些事情不是片面性决定一切的。
　　陈言清没理他，把地上的饮料拿起。瞥见一个人影轻啧一声“没完了是吧？”
　　“真没意思。”陆韦成说她。
　　陈言清回答“你就差告诉我你在我身后了，你这身装备响当当的，当我是耳聋？”
　　陆韦成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包的侧边挂着几串珠子，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响“这不是听的太入迷了嘛。”
　　“得了吧，我的事你知道的还少？”陈言清不给他面子说到。
　　“我就想看看你怎么线下单杀人的。”陆韦成揶揄道。
　　“不怕我宰了你？”陈言清唬他。
　　“不可能，宰了我你会缺少一个很重要的帮手。”陆韦成特别肯定的说到。
　　陈言清把最后一点饮料喝完把饭团袋子一并扔进垃圾桶问他“住哪？”
　　陆韦成摸了摸鸭舌帽回答“我这不是没地去才来找你的。”
　　“你也就这个时候想起我了。”陈言清说。
　　“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说一我绝不说二。”陆韦成信誓旦旦的对她说。
　　“得了吧，大爷当惯了的人来给我当牛做马谁信？”陈言清呛他。
　　陆韦成尴尬的走上前说好话“绝对不会，我陆韦成用名誉担保。”
　　“你的名誉值几个钱？”陈言清头也不回的给他扔了一串钥匙说“别来烦我正气着呢！”
　　“行嘞姐，我保证乖乖听话。”陆韦成对着她的背影保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