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秋》仙鹤不仙

7、第七章 许南楼

　　许南楼在一边看戏笑的毫不掩饰。
　　“不是哥，嫂子嘴这么毒啊！”张彦告状。
　　“没办法，你的太骚了。”许南楼呛他。
　　张彦有些崩溃的说“你们有毒是吧！”
　　“嘴挺毒”许南楼揶揄。
　　“你也不赖”杨倪回呛。
　　陈言清坐在贺宇辰的跑车前盖上“杨倪，来玩两把呗。”贺宇辰靠在她的身边。
　　“怎么玩？”杨倪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但她还是答应了。
　　“你和贺宇辰一辆车，我和许南楼一辆车怎么样？”陈言清就差把“我想看你们俩比车”写在脸上了。
　　周围一群人听见陈言清的话瞬间把场子的氛围推向了高潮，天边被太阳染的绯红就像末日的预示一样好看又危险。
　　“行啊，但我没有车。”杨倪回答。
　　“用我的用我的。”张彦自告奋勇的说。
　　“不行，你的车太骚了配不上我。”杨倪拒绝。
　　“姐，你别小看了我这芭比…不是我这宝贝车，我这牵引力控制嘎嘎牛。”张彦解释。
　　张彦一顿乱夸他的爱车，就差给他的爱车颁个奖了。
　　“那也行。”杨倪受不了了答应他，回头与许南楼对视。
　　秋意泛起，银杏低头。车辆经过带起的风吹掉了几片枯黄的银杏叶。
　　两辆车同时离开起点，跑车的引擎声响彻山谷，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在高潮中掀起。他们实力相当，谁也不肯让着谁。
　　在第一个急转弯的时候贺宇辰问杨倪“她会走吗？”有些明知故问。
　　杨倪目不斜视的回答“原来你刚才一直不说话是因为这个？”
　　贺宇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杨倪摇头“她会走是迟早的事，但她没有告诉我她会去哪里。走与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说完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试图超过许南楼。但许南楼并不给她机会，处处压着她。杨倪知道他的车技，换做以前他早就甩她好几米远了，但他今天就是压着她。
　　陈言清从后视镜里看着车后紧跟的车问“许南楼，你觉得杨倪去M国怎么样？”
　　“你要带她走？”许南楼反问。
　　“当然，但她不肯跟我走”陈言清睨向他手腕上的那块表。
　　许南楼没有回答她，陈言清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那块表是杨倪设计的吧，你居然真花钱找人做出来了。”
　　“许南楼我要带她走并不是因为我想，而是她适合去M国，有些道理你应该懂。”陈言清话音刚落，许南楼就加速冲了出去，后面的杨倪紧追不舍。
　　第二圈杨倪想在拐弯处超车，许南楼看出她的意思反倒没有和她拼的意思。杨倪觉得许南楼不可能这么任由她，杨倪在拐弯加速时下一秒许南楼加速与她并行。杨倪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她也加速准备冲线。她与许南楼同时加速，引擎声一同加大。
　　许南楼冲过终点时对陈言清说“你觉得她不跟你走是因为我？”
　　陈言清点头从后视镜里看见贺宇辰，贺宇辰正好与她对视。
　　许南楼自嘲道：“那你可就多虑了，她可不会因为我而放弃她自己的前途。”
　　“贺宇辰你与其这个样子和她闹别扭，还不如随遇而安让她记住你。我们这群人最后又有几个人能靠着自己出人头地，但陈言清和我们不一样。”贺宇辰下车前杨倪对他说的话。
　　杨倪比许南楼差半秒，路程绕钢厂两圈，全程十分钟刺激又疯狂。他们四人心思各异，谁也没问谁。
　　杨倪刚下车半山腰处就放起了烟花，她回头正好看见许南楼，他的身后是烟花，她的眼里全是他。
　　“漂亮吗？”许南楼问她。
　　“漂亮。”杨倪如实回答。
　　“这场盛大烟花是为你而绽放的，所以杨小姐原谅我了吗？”许南楼说。
　　杨倪抱着许南楼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在最亮的那筒烟花响起时碰上了许南楼的唇。许南楼低头迎合她，双手搂着她的腰。舌与唇的碰撞，两颗炽热的心，周围喧闹声他们都听不见，只听得见对方的心跳声。
　　在烟花最亮的时候，没人发现有两人不在了。
　　杨倪醒时是被烟花声吵醒的，她眼睛无神的看着那枚平安符，慢慢回神。她好久都没有梦见以前的人和事了，她也想起了陈言清。
　　她望向声源处，少年的背不似年少时的薄弱更加沉稳。许南楼朝她走来，背向烟花。情景重现，那个求她原谅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他一直没有离开。
　　“为什么不叫醒我？”杨倪问他，因为刚醒声音有些沙哑。
　　许南楼给她递了一瓶水说“看你很久都没有睡好了，眼底下的黑眼圈太重了。”
　　“那为什么又叫醒我？”杨倪又问。
　　“烟花好看吗？”许南楼不答反问。
　　杨倪没回答看着他，烟花的亮光映在她的眼里显的更为淡漠。
　　“还记得十八岁那场为你而放的烟花吗？”许南楼又问
　　杨倪点头开门下车与他并肩“当初去M国有一部分原因的确是因为陈言清，但是许南楼，她后来没再和我联系。”
　　“贺宇辰也没有。”杨倪说到。
　　当初那件事牵扯了很多人，也包括贺宇辰和陈言清。许南楼被陷害后，贺宇辰被他家里人保后，就不再允许他与许南楼联系。而陈言清选择自保回到她的故乡，但她在回国之前给了许南楼一个U盘，所以许南楼才得以脱身。那件事就像是梦魇一样让所有人都不愿提起。
　　“许南楼她是M国人但她不在M国。”杨倪说“我找过她的。”
　　“杨倪她想让你找她吗？”许南楼问她。
　　“杨倪我走之后别找我。”陈言清不辞而别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劝她别找她。
　　杨倪沉默的看着天空上的烟花，风吹起她的鬓发。
　　他总是理智的对待所有的问题，冷静，沉着。他永远不会慌神，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他们也收起锋芒，学着人情世故处事做人。
　　杨倪也没有再与他对峙，因为没意思，也没必要。
　　回去的路上杨倪没再睡觉，看着窗外的夜色。许南楼沉默的开着车，杨倪有些无聊随手放了他歌单里的歌，前奏响起，许南楼转头看了一眼歌单没说话。
　　“现在住在哪？”
　　“北郊区。”
　　“地段不错，环境也挺好。”
　　“是挺安静的。”
　　北郊区几乎都是上了年龄的老人，特别是清晨天刚亮，晨练的晨练，遛鸟的遛鸟，听曲的听曲。让杨倪一下子觉得慢生活也挺好，不用着急忙慌的为生活而奔波。
　　“租的房？”许南楼问她。
　　“是，我还没钱买房。”杨倪回答。
　　“所以杨小姐回国第四天就找我合作是因为买房？”他又问。
　　“因为我不想到处辗转奔波了。”杨倪轻叹一声回答。
　　许南楼点点头没再说话，一路的沉默倒也不尴尬。许南楼很有分寸的送她到小区门口就没有再往前了。
　　杨倪下车前问他“歌很好听，叫什么名字？”
　　“下次见面告诉你”许南楼回答。
　　杨倪点头没说话，许南楼打开车灯为她照亮前路。灯亮的时候她回头看他，动作太急带起了大衣的尾摆。许南楼看着她，路灯昏暗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棱角分明。
　　她骗他的，她不想买房。因为这样她才能保证杨楠楠的安全，她不想一人带着杨楠楠冒险了。但她其实想要一个家的。
　　小区里灯火通明，路灯下有几只飞蛾飞来飞去。杨倪看着月亮眼睛有些酸，这是她这些事发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是啊，一直都是他在默默的护着她，但是他从不求回报。
　　“祖父，妈咪今天是去见爹地的吗？”杨楠楠趴在阳台的栏杆上问白石，她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此时更显得柔和，一点没有杨倪的锋芒。
　　白石摸着杨楠楠的头回答“应该是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和爹地见面？”杨楠楠高兴的问。
　　白石笑着回答“快了快了，我们楠楠啊很快就能和爹地见面了。”
　　白石看着许南楼离开的车，心里有说不出的情绪。他和杨倪都是被迫卷入这场谋利的局的人，除去这层身份，他们应该会很幸福的。
　　“我就搞不懂了，当初那件事发生后王飞不应该损失惨重吗？为什么他能这么快的又来搞地皮？”贺宇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许南楼下车靠着车门说“他根本就没有事，那就是一个局，我们都是棋子罢了。”
　　“那你的意思是？”贺宇辰问他。
　　“我要断了他的财路。”许南楼回答他。
　　这夜色迷茫他望着那阴晴圆缺的月无力的叹气，公寓里其他的住户亮着灯，只有他的公寓一片漆黑到显得有些落寞。他进门没开灯站在窗前看着这车水马龙的夜景。
　　她说她想有个家，但他自己也是没有家的人。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没点燃，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字画，那是他爷爷的亲笔。
　　“爷爷，我想护她周全。”他对着字画说到，回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
　　过了半晌，他打开灯拉上窗帘走进浴室时想到了什么把烟扔进了垃圾桶。夜已进半夜，贺宇辰早就躺在床上打游戏，打的正起劲。邮件提醒声响起，同时许南楼的邮件也收到了一封邮件。
　　贺宇辰打开邮件映入眼帘的事杨倪和许南楼的照片。看样子是十八岁的时候，这个邮件清楚的证明了杨倪是清白的，许南楼是被陷害的。后面还带着好几张杨倪与合作方的合同，还有不少贝斯污蔑杨倪的证据。这是翻身之战的关键，他连忙保存好给许南楼打电话。他关闭邮箱的时候瞥见了邮件地址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什么事？”许南楼的声音吧贺宇辰拉回神。
　　“快看看你的邮件有没有新消息！”贺宇辰激动的说到。
　　听到贺宇辰的话后打开邮箱，入眼的内容有些出乎意料。
　　“现在看到了。”许南楼回答他？
　　“杨倪知道吗？”贺宇辰问他。
　　“…那就要看发件人想不想让她知道。”许南楼回答他。
　　“我看了邮件地址…”
　　“你觉得是她吗？”许南楼打断他说。
　　“…”贺宇辰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的心情，是她的话一切都好说，但若不是呢？”许南楼的担忧不是没有由来的，因为他们错了一次，所以他们必须谨慎。
　　“知道，我会去查的。”贺宇辰说完便挂了电话。
　　许南楼看着照片上的内容眉头紧锁，原来她当时孤身一人独闯M国并没有他知道的那样风光。
　　最早签约的合同被甲方当做义务劳动随意剥削，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