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秋》仙鹤不仙

9、第九章 白石拿

　　白石拿着一沓学校的宣传单，一边逗雀儿一边评价“这个不行，环境太差。”
　　杨倪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细化设计稿说“你就别挑了，我当初去什么学校你都不带搭理我的。”
　　白石怼她“当初是谁惹了俞成的儿子屁颠屁颠的来找我哭的？”
　　杨倪无奈回他“那是因为当时太小看到俞成叔的纹身吓哭的。”
　　白石笑她“那我也纹一个满臂纹身吓回来？”
　　“少折腾你那把老骨头吧，都多大年纪了还想去纹身。”杨倪不着他的道。
　　白石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呵呵的对她说“不过话说回来，俞成还挺喜欢你的。谁知道从那以后都不见他了，可把你俞成叔郁闷死了。”
　　“后来不是接受了。”杨倪说。
　　“你后来长大了，俞成也不知道该怎么讨小姑娘欢心，可把陆韦成气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女儿呢。”白石又说。
　　“陆韦成没在国内？”杨倪问。
　　“你俞成叔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那小子在哪呢，你去了M国后，陆韦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对你俞成叔说他要追求梦想闯荡四方。你俞成叔听完火冒三丈立马就把他赶出家门，让他自我反省。结果那小子转头就拿着他那电脑独自一人世界各地的到处跑，你俞成叔气的一夜白头。”白石给她讲到。
　　“那我可得去见见俞成叔了。”杨倪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到杨楠楠身上。
　　杨楠楠正拿着白石给她买的积木皱着眉头，杨倪拿着一块积木破了她的难题。
　　“妈咪好厉害！”杨楠楠眼里全是惊喜。
　　“你俞成爷爷教我的。”杨倪收起电脑回答她。
　　“妈咪是要带我去见俞成爷爷吗？”杨楠楠的话里全是期待。
　　“是的。”杨倪回答。
　　杨倪回头拿掉白石手里的宣传单“走呗，咱们带个娃去吓他。”
　　白石取下老花镜“走吧，俞老兄弟也好久没见过小孩了。”
　　陆俞成和白石是两个性子，一个喜静一个爱动。一个年过半百一个古稀之年，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玩在一块的。
　　车里白石坐在副驾驶，杨楠楠坐在后座的儿童椅上。
　　杨倪扶额问白石“爷爷，你就空手去？”
　　“不然呢？带礼不就生疏了嘛。”白石回答。
　　“我都这么多年没见俞成叔了，不带礼怎么都说不过去吧。”杨倪说。
　　“‘你还跟你俞成叔见外呢’你俞成叔绝对会这样说你，你信不？”白石笃定的对她说。
　　“行，听你的。”杨倪没办法的说到。
　　A市近年来虽在设计业停滞不前，但在其他领域独占旗帜。城市环境也被政府调节的很好，居住率提高了好几个点。
　　一条美食街看不到头，热闹的很。牌匾连成串，各自招呼着客人。
　　“俞成叔挺会挑地方，好热闹。”杨倪说。
　　“这条街都是他开的，你记不记得以前荷李田道那条街吗？他嫌那条小吃街不热闹就自个开了一条街。”白石回答。
　　街的尽头是无边的人潮，满是热闹。
　　“妈咪，那是糖葫芦吗？”杨楠楠的小手扒在车窗上问。
　　“对的，还有吹糖人，你想吃吗？”杨倪问。
　　“想！”杨楠楠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全是笑意，睫毛又长又卷显得眼睛很大。
　　白石把杨楠楠带下车杨倪去停车。屋檐边的灯笼发出暖黄色的光，杨倪从车窗看去就像是白石不常教她画的烟火气。
　　她下车，一袭黑色大衣手里拿着刚才杨楠楠在车里嫌热脱掉的外套，粉红色显得有些突兀。
　　“陆老板来吃饭的啊。”饭店老板娘说。
　　“老陆来尝尝我的新菜品，绝对下饭奥。”卖烧腊的老板招着手对他说。
　　陆俞成点点头回“好，我下次来尝。要给我打五折奥。”手臂上的纹身显得违和了些。
　　一路上不少人给他打招呼，他手上也没闲着，忙着接店家们送的菜品，一边推辞一边道谢。
　　“陆老板这个月的租费发给你啊。”
　　“收到了收到了，王姐你生意挺好啊，你忙吧。”
　　白石牵着杨楠楠的手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杨楠楠的眼睛很大，看着玲琅满目的糖串移不开眼。
　　“祖父，楠楠能全部都买下来吗？”杨楠楠满脸请求的样子。
　　白石用手摸了摸他的胡子“当然可以，但是你妈妈可不会让你吃这么多糖的。”
　　“那我偷偷的吃，好不好祖父。”杨楠楠的两只小手拽着白石的衣角求他道。
　　这里的生意很好，什么时候都有很多人，经济效应不错。杨倪心里想着瞥见一个巷子，巷子里全是鲜花，她独自站在那里看了好久，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不是吧，你这运气绝了这都能遇到。”贺宇辰感叹。
　　许南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喜欢花么？
　　“去打个招呼呗？”贺宇辰问他。
　　许南楼没回答他，贺宇辰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脾性，没拒绝就是默认。贺宇辰头也不回的下车去，许南楼知道他想干嘛也跟着他下车去。
　　“姑娘，喜欢花吗？”一位老者从巷子里走出来问她。
　　杨倪回神过来，右手揣进兜里沉默了一会说“婆婆花好漂亮，您也是。”
　　老者笑了笑从身侧的桶里拿出一只红玫瑰递给她“你也很漂亮。”
　　杨倪双手接过花道谢，临走前买了束洋桔梗。那支红玫瑰在白色的洋桔梗中最为显眼，尽显妖艳。
　　“杨大小姐好久不见。”身后传来声音，杨倪回头看见贺宇辰，许南楼落后于他一步。
　　“那是挺久了。”杨倪回答。
　　“阔别多年，杨大小姐近来可好？”贺宇辰问她。
　　杨倪看了看手里的花束回答“跟我还说什么客套话。”
　　“习惯了习惯了，谅解谅解啊。”贺宇辰回道。
　　“杨大小姐生活好有雅致。”许南楼开口说道。
　　“许大总裁也挺闲。”杨倪看他。
　　贺宇辰伸出手挡在他们俩前说“停停停，两位祖宗咱们今儿可不是来吵架的啊。”不知道他哪来的京腔。
　　杨倪看向他“有什么事？”
　　“嗯…就是，那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呗。”贺宇辰说。
　　许南楼看见她手上的外套“带孩子出来的？”
　　“是，她和爷爷在买糖。”杨倪回答。
　　许南楼听后没再说话，倒是贺宇辰咋咋乎乎的“小孩不找你吗？万一有什么事呢？”
　　杨倪摇头“没事，她不黏我。”
　　后来也没找到地坐下聊天，而是走到了海边。海滩的风不是很大，但吹得杨倪的头发乱飞。杨倪弄了好几次鬓发，几次都没成功。
　　许南楼拿过杨倪手里的花和外套“把头发绑上吧。”
　　杨倪抬头看他伸出的手腕上的皮筋有些惊讶“许总，还是随身带着皮筋呢。”他知道她在呛他，许南楼没理她。
　　贺宇辰捧着鸡蛋仔回来“快来快来，要掉了。”
　　杨倪应声接住，递给许南楼一个。许南楼接过，他手上的冰淇凌是柠檬的，杨倪是香草的，贺宇辰手机的鸡蛋仔上有三种口味。
　　“你奔着请假去的，吃这么多？”许南楼看着他说。
　　“什么嘛，你是不知道这条街的鸡蛋仔有多好吃，你真的一点都不解风情。”贺宇辰回答。
　　“请假扣全勤。”许南楼转头看向海面。
　　“！许南楼你别太过分啊，我有股份的。”贺宇辰急道。
　　“不管用。”许南楼回答。
　　杨倪一勺一勺的舀着冰淇凌看着他们闹，海面上泛着白光耀眼的很。
　　“对了，你们华成房地产收入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突然想走服装业了。”杨倪故意问道。
　　“服装业的经济可以尝试开拓。”许南楼一本正经的说。
　　“你就听他扯吧，他还特意买了一块地皮给你开服装店来着。”贺宇辰拆台道。
　　许南楼冷着脸看着贺宇辰，搁以前贺宇辰铁定没了，但今天不一样有杨倪在。
　　杨倪看着许南楼手机的鸡蛋仔已经有些化了，也没见他动一口“你不吃么？”
　　许南楼撇了她一眼递给她“别贪凉。”
　　杨倪高兴的接过鸡蛋仔敷衍的回答“知道了，老气横秋的。”
　　贺宇辰在一旁憋笑，果然一物降一物。许南楼在商业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是早就炉火纯青了，结果在杨倪面前根本不管用。
　　杨倪吃东西很快能一口吃完的东西绝不会吃第二口，当杨倪吃完第二个鸡蛋仔的时候贺宇辰还在吃。
　　“你属乌龟的？吃这么慢。”杨倪看着他说。
　　“吃太快对胃不好。”贺宇辰吃完最后一口回答。
　　“你吃那么多冰淇凌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觉悟？”许南楼怼他。
　　“这和我吃那么多冰淇凌有关系吗？”贺宇辰不服的说道。
　　“有啊，质和量的变化。”杨倪和许南楼同时说到。
　　他们看向对方，杨倪笑了笑。有了以前的样子，而许南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眉眼间柔和了些。
　　贺宇辰没好气的对他们说“我算是知道了，和你们俩在一起我就是自讨苦吃。啧，嘴太毒了。”
　　“要是她在我没准还会赢呢。”贺宇辰嘀咕道。
　　“是吧。”杨倪看着地平线说。
　　贺宇辰看了看许南楼又看向杨倪“你…”
　　“你们有她的消息了，是吗？”杨倪回头看向贺宇辰问。
　　“也不算是有消息，只是…”贺宇辰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昨天晚上我和他同时收到一封来自M国的邮件，查了IP地址只是一家网吧。”许南楼说。
　　“内容是什么？”杨倪问他。
　　这下轮到许南楼不说话了，贺宇辰也没瞒着“关于你的。”
　　杨倪沉默的看向海面，仰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杨倪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喂，爷爷。”
　　“我在海边，好。”挂了电话抬头正看见许南楼在看她。
　　“见见吧，小孩挺想见你的。”杨倪对许南楼说。
　　“什么！我干女儿要来？我去给她买糖。”贺宇辰激动的说到。
　　杨倪制止了他“不用了，小孩牙不好。”
　　“那我总得给我干女儿送点什么吧。”贺宇辰有些失落的说道。
　　杨倪瞧他那样子说“那就给她找个干妈吧。”
　　杨倪的意思很明显，贺宇辰看向许南楼时见他笑的更高兴了。
　　“别高兴太早，说不定她身边有人呢。”杨倪给泼冷水道。
　　“什么意思？”贺宇辰着急的问她。
　　杨倪想逗他“你自己慢慢猜呗。”
　　贺宇辰在她旁边急的吱哇乱叫，许南楼看见杨倪身后的人后神情愣了愣。
　　“妈咪，祖父给我买了好多糖。”杨楠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倪回头见她跑着过来“杨楠楠，慢点跑。”
　　什么楠？！！贺宇辰的眼睛瞪的贼大看向许南楼，但许南楼没看他眼里全是小孩。行吧，他的疑惑不重要。
　　杨楠楠跑到杨倪面前抓着杨倪的衣角，小手举着糖串给她看。
　　“妈咪你看，是草莓。”
　　“祖父给你买了多少糖串？”杨倪蹲下与杨楠楠平视。
　　杨楠楠有些心虚的说“两串。”
　　“吃了多少？”杨倪问她。
　　“只吃了一串。”杨楠楠看向许南楼又说“这一串是给爹地的。”
　　杨倪正要说话却被杨楠楠这句话给堵了回去，杨倪无奈扶额。
　　白石看着杨楠楠和杨倪斗嘴笑呵呵的说“丫头，你也有今天啊。”
　　“爷爷，她牙不好你别惯着她。”杨倪站起身来假意怪罪他说。
　　白石不听劝的回答“小孩想吃就吃有什么不好的。”
　　杨楠楠已经跑到许南楼脚边，许南楼看着小东西伶牙俐齿的。许南楼向杨楠楠伸出手，杨楠楠不解的抬头看向许南楼，许南楼蹲下对她说“不是说给我的吗？”
　　杨楠楠不情不愿的递给许南楼，杨倪拍了拍杨楠楠的头说“少吃糖牙才不会疼。”
　　“知道了，妈咪老气横秋的。”杨楠楠不高兴的说。
　　贺宇辰听见这话在一旁憋笑，忍的难受。杨倪一脚踢上了贺宇辰的屁股，瞪了他一眼。
　　许南楼站起来把糖串递给杨倪，杨楠楠眼里全是震惊“爹地！你为什么要帮着妈咪抢我的糖串！”
　　“因为小朋友不能吃太多糖，对牙不好。”许南楼对她说。
　　“那为什么妈咪可以吃。”杨楠楠不服的说。
　　“因为大朋友可以多吃一点糖”许南楼说。
　　小朋友听见这话不高兴的嘟起嘴，把头扭过一边去生闷气。
　　一阵风起，吹起杨楠楠软乎乎的头发。杨倪拿过许南楼手里的外套给杨楠楠穿上。
　　白石走到贺宇辰身边问他“你爷爷近来身体可还好？”
　　贺宇辰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爷爷身体还是那样子，耳朵也有些听不见了。”
　　白石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小言那丫头也好久没来看我了。”
　　贺宇辰看了看杨倪后有看向白石说“爷爷，阿言她…”
　　“那丫头嘴硬心软跟杨倪一个样，你们年轻人啊，就喜欢说反话。年少冲动嘛谁都有过，但是也要遵从自己的内心。你爸是不是在给你安排婚事了？”白石打断他说。
　　“是，他想让我和祁家联姻，好帮衬他的公司。”贺宇辰声音有些冷。
　　“那你的时间可就不多了。”白石说。
　　“她不想让我找她。”贺宇辰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白石对他说。
　　杨倪手机的糖串吃完把竹签捏在手里玩，许南楼抱着杨楠楠，杨楠楠抱着花，许南楼在杨楠楠的耳边说着什么。
　　“说什么呢？还要背着我说。”杨倪凑到杨楠楠面前说。
　　杨楠楠往后躲了一下笑着对杨倪说“不告诉你，这是我和爹地的秘密。”
　　许南楼一副得意，脸上写着“小孩被我拿捏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