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秋》仙鹤不仙

6、第六章 “嘿！

　　杨倪到地方时，许南楼已经到了，很奇怪许南楼是一个人来的。
　　“杨小姐，让我好等。”许南楼开口道。
　　“许总，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我已经是提前到的。”
　　的确，许南楼在附中看到杨倪时他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了，刚过九点他就早早的坐在这里等了。
　　“别忘了杨倪是你有求于我合作。”
　　“我当然没忘，但是我除去乙方这个身份，我没必要低三下四。”
　　“杨小姐在M国也是这样趾高气扬的与甲方合作的？”许南楼有意呛她。
　　“分人。”杨倪回答。
　　“那么杨小姐怎么肯定我会与你合作？”
　　杨倪不敢肯定，但许南楼绝对不会放过这次合作。所以她必须赌一把，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因为许总公司正需要设计行业的发展，而你也需要一位设计师帮助你提高知名度。”
　　许南楼点点头“看来杨小姐是做了功课的。”
　　杨倪挑眉道“我不打没准备的仗。”
　　“杨小姐开个价吧，看看我这个不入流的老板买不买的四你这落魄的大设计师。”
　　“三百万。”
　　许南楼眼睑下垂她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杨小姐一个系列三百万？”
　　杨倪皱眉，这是她最低的价格，如果许南楼再往下压她后面的路就走不了了。她低头看着她拟好的合同不回答。
　　“我的公司不养闲人，三百万这么克己的条件质量不会不保证吧？”许南楼反问。
　　“当然不会。”
　　“那杨小姐自信点，八百万。”
　　杨倪抬头看向他“许南楼你在可怜我？”
　　她浑身都是刺一点没变，是他太急切的想要帮她重回巅峰，但她不愿意。无功不受禄这重来都是她的性格。
　　许南楼想否认的，但他没有。
　　“杨小姐你现在没有其他退路了，是吧？”不是反问是肯定。
　　许南楼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杨倪倒也没说什么，从来都是这样她永远败于他一点。她看着杯里的咖啡窗外的车水马龙无关于她。
　　签好合同后，杨倪也没在多待，一来她没时间，二来她心中不服。许南楼曾经告诉过她不要自命清高，否则会被现实打的稀碎。
　　刚出门就听见身旁传来声音“我送你。”是许南楼。
　　“我开车来的。”杨倪拒绝。
　　一声巨响转移了两人的注意，杨倪的车被撞了。男人开着电瓶车身后坐着一位年近三十的妇女撞上了杨倪的车，电瓶车的前轮已经凹进去了，车上的两位也无一幸免。
　　那妇女大骂道：“你连车都来不好还能干什么，废物东西。”
　　男人头上顶着工地发的安全帽低着头不辩解。
　　“快点走，趁人还没有回来快走。”说着便上手拧男人的手臂。
　　那两人正准备走时杨倪按下车门键解锁走上前，妇女被这动静吓得回头看见杨倪，看见是杨倪一个人便更放肆的打量了起来。丝毫没有肇事者的自觉，反而更加嚣张。
　　“留下电话号码，事后我会找你们赔偿。”冷静，理智，不吵不闹她从来没变过只是更加沉淀下来。
　　“赔？又不是我们干的。”妇女蛮横无理的辩驳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杨倪冷声说道。
　　“那就走啊，我堂堂一个三好市民会怕你一个仗势欺人的婊|子？”
　　妇女心生嫉妒，她生的平庸二十岁就被母亲当做物品嫁了出去，结婚以来家里一直都是靠着她那微薄的收入维持家用。她看不上懦弱的丈夫，她靠着姨夫的关系把丈夫弄进A市最有光景的公司的工地上，生活这才有了改观。
　　她不服明明同为女人，她的身上满是生活的痕迹屈服于平庸，而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被生活摧残的痕迹。
　　“看来华成公司合作的项目的工作人员要好好挑选了。”许南楼与杨倪并肩开口道？
　　妇女看着许南楼沉默了一会“你以为华成公司的项目是你说暂停就能暂停的？”
　　“真不巧，我还真能。”许南楼说完便拿出手机给张彦打电话。
　　“张总，我们华成那个项目可能需要暂停一下。”
　　“你…你别太欺负人。”妇女自知理亏？
　　许南楼挑眉示意妇女继续说，直到妇女肯赔偿后许南楼才挂电话。
　　被许南楼挂了电话的张彦知道自己被拿来威胁人，他一人单方面的轰炸许南楼，许南楼没管。
　　“我们呢就只是想让你承担你应该赔偿的费用，绝不会有多余的费用，但是呢如果你非但不赔偿还出口污蔑人的话那我们就要法庭见了。”许南楼又说到。
　　“许总，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生活不容易，您就放过我们吧。”妇女卖苦道，全然没了之前的蛮横无理的气势。
　　杨倪轻嗤一声“不容易？”
　　短暂的沉默后。
　　“谁都不容易？”杨倪冷声的说。
　　直到那两人答应赔偿，许南楼才过头“车怎么处理？”
　　“已经给保险公司发消息了。”杨倪回答。
　　杨倪顺理成章的坐上了许南楼的车，车里一股淡淡的檀木味。
　　杨倪看到许南楼车上的平安符打趣道：“许总，什么时候信佛了？”
　　“合作方送的。”说着又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杨倪。
　　“送你了。”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心策划。
　　杨倪没推辞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十八籽。
　　她拿起细看了一会就戴在了左手上“哪位合作商审美还不错。”
　　许南楼没答腔，杨倪倒也不尴尬。
　　许南楼骗她的，在她来找他的前一天，太阳刚冒出头，天光大亮之时，灵隐寺迎来了第一位祈福者。
　　那天他一步一磕头的为她祈福挡灾，为她求十八籽保她诸事顺意。也包括他的私心，那枚平安符亦是。
　　“去哪？”许南楼问她。
　　“知道A市最南边的那个画室吗？”杨倪反问。
　　“知道。”许南楼回答。
　　H国的名迹佳人倪姝在最风光无限之际，毅然回国不仅创建了工作室还开办了画展。这话怎么听都是一段佳话出国发展大好的佳人回国为国家建设发展，前半段也的确如此。
　　可是后来一场大火烧尽了她母亲一生的心血，害的她家破人亡，她的父母死于大火之中。她被杨昌海救出时早就昏迷了，她醒时眼前只剩下残骸，点点星火毁掉一个小孩足矣。
　　他们并没有赶尽杀绝，但这比赶尽杀绝更残忍。白石是事后的第二天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事故预谋的原因，也知道在信息快速传播的时代怎么可能无人知晓，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没人知道是谁，能让白石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对方也绝对不是善茬，转眼一想也猜得出一二。至此，H国的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此事，只是想到之时惋惜无比。
　　是资本的力量太强大还是大家本就不在乎真相？
　　当然不是，尽管警方竭力调查都没有指向恶人的证据。最后调查结果居然只是电路失修引起的火灾。荒缪的结果有谁相信？没有人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
　　路程有些远，许南楼开得很慢。车里的檀木味起了作用，杨倪已经睡着了。许南楼知道她没有睡好，看她眼底的青黑，看得出来她好久都没有睡好了，一点破事让她彻夜难安。
　　到地方的时候许南楼没有叫醒杨倪，而是一人独自去了那让人惊叹不已的残骸，尽管已是残骸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繁华和辉煌。
　　桌上的稿纸被风吹起几页，杨倪仰头靠在椅子上，看着钟表一点一点的转动。窗外的银杏带着秋意，杨倪根本提不起笔，本来打算趁着周末把稿子画出来，但这会她一点灵感都没有。
　　Q［在忙吗？］
　　杨倪打开手机看到消息
　　倪［没呢，灵感憋不出来］
　　Q［贺宇辰有个局过来玩？］
　　倪［行］
　　杨倪的座右铭是与其在家里发霉还不如出门浪。
　　“又是酒吧？有没有意思啊”陈言清对着贺宇辰说。
　　贺宇辰刚坐下“先等人。”说完又从兜里拿出烟盒
　　陈言清穿的黑色包臀裙，腿型很好看，长筒靴衬得她腿修长，她用脚碰了碰贺宇辰
　　“要去哪？”
　　“钢厂。”
　　“你让我把杨倪叫上然后去飙车？”
　　“你会开吗？”贺宇辰揶揄。
　　“杨倪会啊”陈言清反应过来“谁的场？”
　　贺宇辰嘴里叼着烟回答：“许南楼啊。”她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
　　“你不怕他俩打起来？”陈言清问。
　　“你觉得可能吗？”
　　陈言清还认真的想了一会“还真没可能。”
　　“那不就…”
　　“但杨倪就不知道了。”陈言清打断贺宇辰说到。
　　“？”
　　陈言清从他嘴里顺走了那支烟，向贺宇辰吐了一脸的烟雾。
　　“宝贝，许南楼我可能不知道，但是杨倪那个暴脾气我了解的很。”陈言清笑的像只狐狸一样。
　　贺宇辰凑近，鼻尖碰着鼻尖“是吗？”他问。
　　灯光昏暗，周围暧昧气氛渐升。贺宇辰吸了一口烟，右手按着陈言清的后颈，按着她往自己面前送。贺宇辰与她唇触碰的一瞬，陈言清想躲却被贺宇辰逮着不放，他往她的嘴里渡烟。
　　陈言清睁大眼睛心里骂道“贺宇辰这个狗。”
　　贺宇辰松开她后，得逞的笑，陈言清撇开头咳嗽。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刚才不是很嚣张？”贺宇辰调侃
　　陈言清用脚踢他没回答，她还没有缓过劲来，杨倪递给陈言清一杯柠檬水。
　　“什么时候到的？”陈言清问她。
　　“你们亲的正热乎那会。”杨倪回答。
　　“这不能白看啊，你得带我飙车。”陈言清小算盘打的贼响。
　　“谁的场？”杨倪挑眉有些明知故问。
　　“还能有谁？”陈言清答。
　　“多少钱一局？”杨倪又问。
　　陈言清不理解这位大小姐为什么放着她的名师之家的大小姐不做非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许南楼还会亏待你？”贺宇辰吊儿郎当的说。
　　杨倪拿起一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问“什么时候走？”她明显不想和他说话。
　　“还记着上次的事呢？”贺宇辰犯贱的问。
　　杨倪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哟！杨大小姐这是吃炸药了？”许南楼坐在杨倪身旁，坐下的时候杨倪别过头不看他。
　　许南楼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走吧大小姐，今天价格随你开。”
　　杨倪勉强看了他一眼道：“许南楼你就是这么哄人的？”
　　许南楼靠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杨倪别的女人我都不正眼看的。”
　　“我不是别的女人，不是吗？”杨倪看着他的眼睛说
　　许南楼听后在她嘴上轻啄了一下“对，你不是。”眼里满是笑意。
　　她的眼睛很黑总是闲来无事的盯着他，许南楼特别喜欢她的眼睛。又黑又亮但又一副冷淡样，后来更甚。
　　废旧的钢厂坐落于郊区，以钢厂为中心盘沿着两圈公路。由于钢厂的废弃公路边的栏杆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牢固，公路出头的地方被人敷衍了事的放了一个简陋的围栏。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比车了。山谷回响着少年们欢呼的声音。
　　许南楼让杨倪看向正在比赛的那两辆改装车，正眼望过去杨倪只看到一辆骚包的粉红色“那辆芭比车是谁的？这么骚。”
　　“芭比车？那可是张彦的爱车”许南楼话腔里满是笑意。
　　“审美挺骚啊”杨倪评价。
　　张彦比完车后正好停在杨倪面前，朝她吹口哨“嫂子也来玩了”一身亮色的装扮属实扎眼。
　　“你来当指路灯的？”杨倪揶揄。
　　张彦无语的回答“嫂子，这是Fashionable！懂不懂时髦。”
　　“时不时髦我不知道，反正挺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