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过泌》矮枝闲行

3、第3章

　　九点，红色跑道内是站满人的绿色草地。

　　“这草是多久以前铺的？”高一新生虽然经历过军训，可是参加的地点是校外（新校区)，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中这座百年老校的古老。

　　“这可真是草都握不起来，那个小讲台就是司令台了吗？”高一新生们都在台下忍不住吐槽。

　　“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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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由高二十三班的齐镌同学发言。”

　　台下是一片私语声，传说中的校霸上主席台不是因为违纪，而是因为……成绩优异。

　　这校霸也太另类了吧？

　　齐镌其实高一也讲过一次话，是他们班执周那次。不过这不妨碍他这名神奇的男高中生发挥。临上场，他才找到了后台忙碌的栾川要稿子。

　　“川哥？”齐镌喊了一下，那人明显地愣了一下，才从那堆发言稿中找到齐镌的稿子给他。

　　齐镌拿到稿子，也来不及看就转身走了。他信步走上那用作司令台的讲台，展开纸质稿子，还象征性地抖了两下，把张展平。

　　广播里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大家好，我是来自213班的齐镌，我今天演讲的题目为……”

　　“学习带来的这些，不仅充盈了我们的青春，也让我们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新的学期，新的征程，愿你我都为明天而努力奋斗。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这是一个“讲什么都无所谓”的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秀就对了。

　　齐镌其实做了很多年优秀代表，这稿子通篇都在讲的内容——学习，好像也是他用最多的一个。

　　准备这篇稿子的，跟他一定是同道中人！

　　…

　　高二（13）班

　　“大家先把位置换好，再大扫除！”临时班长栾川发出指令。

　　哄哄闹闹的教室里全的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们相互聊着天，相互打闹、玩笑，也有现在还有安静刷题的。

　　一幅是青春，一幅是少年，吵吵嚷嚷，安安静静。

　　座位表被投影在了黑板上，同学们搬着自己的桌子移动着，桌子与地板摩挲着，发出沙沙的而沉重的声音。

　　当然，这个声音是盖不过少年们体内的闹哄哄的兴奋因子的。

　　齐镌懒洋洋地坐在座位上刷了会微博，与周围的忙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因为座位表的位置与他现在的位置完美重合，根本就用不着动。

　　“再见了镌哥，我会想你的。”虽然才认识几个小时，但小吴童鞋是真的不舍啊！

　　“不就是换到那边去晒太阳吗？怎么就再见了。”齐镌诚心安慰。

　　换到齐镌前面的赵志高：“就是，以后下课还能一起玩。”

　　“谁说要跟你玩了。” 吴尧明小嘴一翘，抱起桌子愤愤地走了。

　　临时班长在讲台上坐着刷题，还没来得及搬桌椅。

　　“班长，你桌子我帮你搬了！”齐小少爷乐于助人，栾川还没回话，齐小少爷就已经搬好了。

　　栾川：“谢谢。”

　　齐小少爷笑的肆意，“不客气，新同桌。一中校训：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同为一中人，哪能不帮忙？”

　　栾川看他一眼，“没跟你客气，桌子放反了。”

　　说着便走下了讲台，把桌子正过来后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继续刷题。
　　齐镌：“……”

　　竟然比我还卷？

　　栾川的长得好，身形也好看，也难怪这么多人给他写情书。

　　齐小少爷今天就在学校论坛上读到一篇“风爱大海，我爱你”这种类型的，他记得有一句是：

　　“我庆幸能在几十亿人中遇到到你，因为你，星河都暗淡无光。”

　　咦——肉麻死了！

　　不过，栾川真的很帅吗？他齐镌怎么一封情书也没有呢？

　　他虽然是Omega吧，也完全不懂AO之间的那种信息素的吸引——因为他压根闻不到信息素，但也不至于没有一个人被他帅气的外表所折服吧？

　　而齐镌不知道的是，栾川是少有的高级Alpha，一点点信息素就能让那些Omega兴奋很久。

　　班上的人都在忙着除扫，没人注意他俩。

　　两张并拢的课桌，坐着一对同桌，一个在刷题，一个在玩手机。

　　“诶，班长，你上个学期期末了考多少？”都卷成这样了，不考个年纪第一我都瞧不起你。

　　齐镌忘了，期末年级第一是他自己来着。

　　栾川刷题的笔一顿，“上学期期末我有事，期末考没参加。”

　　“那真是可惜，不然你还能跟我比比呢。”齐镌语气遗憾，但听上去特别像“真遗憾，你失去了一个仰视我的机会”。

　　“这种卷子，我正常考出来能有980几分（满分1050)。”栾川嘴角露着笑，“我要是考了，你就是年级第二了。”

　　“……”考了978的齐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怎么说的准呢？”

　　说话间，齐镌看到了栾川憋笑式的嘲笑，瞬间心里更难受了。

　　怎么可能有人考的比他高？

　　他可是卷王啊，一天能刷20套卷子的男人！

　　难过的情绪还没有结束，吴尧明的声音就先到了。“镌哥快来，有人在黑板上把你画成猪！”

　　齐镌：？？！！

　　“我看看是什么猪！”

　　“是什么猪有关系吗？”吴尧明咀嚼着齐镌语句。

　　“如果是小香猪的话，那就还能接受。”齐镌思路明确，他挺喜欢小香的，家里就养了一只，叫彦页——颜，齐颜的颜。

　　后来嫌难听，改成了叶叶。

　　吴尧明：“……？”

　　说是黑板，但大部分学校用的是深绿色的“绿板”。

　　移开移动黑板，右下角落里藏了只简笔画小猪。下面还标了注明：齐镌。

　　本来没有人会注意这么一个隐秘的角落，可今天大扫除，做得仔细的话当然就一定会被发现。因此，作画者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看到。

　　big胆，是谁这么嚣张？

　　齐镌拍了拍桌子，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谁画的？现在给老子站出来。”他齐校霸一个能打五个，还怕一个恶作剧吗？

　　班上没有人回应，他们都惧怕这位经久不见的校霸。

　　齐镌看了眼黑板上的字，这字怎么和他新同桌的字那么像？

　　还没回过神 ，栾川就让吴尧明擦掉了。

　　吴尧明很听话，说擦就擦、干净又利落。

　　齐镌：这是什么塑料兄弟情？

　　“镌哥，走啊去打球。”赵志高正好倒完垃圾过来找齐镌。

　　赵志高打球其实很掉B格，想拉齐镌去撑撑场子。

　　“别了，跟你打球掉B格，我已经在立高冷人没了。”齐镌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那尧明我们走吧！你这名字，不打篮球都可惜了。”

　　吴尧明当然欣然接受邀请，因为……
　　齐大佬的杀人现场，他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俩人就这么快快乐乐地打球（开溜）了。

　　齐镌觉得他们像是两个傻子，他俩是怎么做到第一天认识就关系这么好的？

　　 此刻讲台这个位置只剩下齐镌和栾川。

　　“你干嘛骂我是猪？”齐镌先发制人。

　　“不是我画的。”栾川狡辩。

　　“不是你画的，那就是你写的啰。你敢说那字不是你的？”齐镌点了点黑板上跟栾川试卷上一样的字迹。

　　“……”失策了，栾川只好道，“你觉得你自己还不够像吗？猪都反应过来了，你还没反应过来？”

　　齐镌听的云里雾里，他到底在狗叫什么啊？

　　栾川看出了他的疑惑，“三年前，数学竞赛，附中，这只猪。想起来了吗？”

　　“你是……那个跟我考场交换答案的傻逼？”

　　齐镌打开了回忆大门，那天的场景在眼前又浮现了起来。

　　全班人看这俩人面面相觑，还从校霸的嘴里听到了“傻逼”。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他们校草为什么要招惹校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