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过泌》矮枝闲行

4、第4章

　　三年前，附中

　　“朋友，参加竞赛同一个考场，还是前后桌，老话说‘相逢即是有缘’，既然我们都已经这么有缘分了……”

　　“待会儿我把我的答案给你，你呢，你把答案抄一份给我，咱俩打一结合，妥妥的全国一等奖啊！”齐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转过身对他后面的栾川进行忽悠。

　　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词句间满是真诚啊！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啊？”

　　栾川对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假笑，“哦，可以啊。”我信你才有个鬼。

　　齐镌见到鱼儿上钩，脸上不禁面露喜色，“就这么说定了啦。”

　　考试中，齐镌试卷写完，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身体向后一仰，把折好的答案扔在了栾川桌子上。

　　栾川瞅了一眼那折成一小块的草稿纸，把自己准备的答案也扔了过去。
　　这熟练程度，怕是以前也没少干吧？
　　俩人交换答案，打开瞬间，两人都惊住了。

　　真的会有人这么答题吗？

　　整张草稿纸上写满两个字——离谱。
　　这特么不会是个傻子吧？俩人不约而同的想。

　　齐镌：选择题他给我填了个2/5？
　　栾川：填空题这么小个空，他给我画个直角坐标系？

　　俩人都是本着玩人的心态写的答案，现在在他们看来，都觉得对方勇气可嘉。

　　这样的人哪来的自信参加数学竞赛？
　　齐镌看着手里的答案，对方的字明显张扬，颇有一种“老子全对”的感觉。

　　这人不会是玩我吧？

　　难道他也觉得这样好玩？

　　可段洋说过会干这事的人也就我一个了啊……？

　　那他就是真的不会。

　　栾川盯着草稿纸上丑不拉几的字，发现草稿纸上画有一只小猪。

　　栾川在心里想：这是……在骂我?

　　考试结束后，齐镌收起自己写着答案的试题卷，本着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答案后失去信心的目的，对自己身后的人说：“朋友，你答案正确率很高啊！”

　　一定要好好夸夸他，让他找回自信！
　　“你也不差。”

　　“……”嘲讽我？

　　此后俩人再没有交集。

　　直到三年后的现在，栾川在分班表上看到齐镌才想起那一段往事。

　　那只小猪是栾川给他的回礼。当初齐镌在草稿纸上画了只小猪，他就还他一只。

　　这还是他昨天来布置教室的时候特意画的。可是他忘改笔迹了，这不就摆明了是他画的了吗？

　　失策啊，失策了。栾川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下次一定注意！

　　*

　　栾川看到齐镌的期末成绩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惊讶，因为他看过他当年竞赛的卷子。

　　那年竞赛之后，全国一等奖的卷子都被收起来了，每一张卷子栾川都见过。

　　印象最深的，是一张写的跟打印似的字迹的卷子，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每一步都能踩到分。

　　看了一眼名字。

　　齐镌，新海中学的。

　　栾川还去他们初中打听过，知道了那张卷子是出自考场忽悠“送”他答案的小傻子，也知道了小傻子以这种忽悠方式为乐。

　　齐镌当时也就是爱玩，本着踩住被发现作弊的底线作死到底的原则，看看到底有没有人信他的答案。

　　这样的傻瓜在当时当然是有的，当这些傻瓜看到齐镌的试卷时，他们整个人都麻了。

　　为毛他自己试卷上的这么好看，考场给出的答案字那么丑，还特么全是错误的？

　　这是一个普通且正常的人能干出的事儿吗？

　　对此，齐镌表示：就喜欢看你们被骗后还无可奈何的样子，略略略略略略。

　　回忆结束后，齐镌忽然冒出一句，“你这三年长得很快嘛，之前还跟我差不多高呢，现在都比我高大半个头了。”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栾川：186谢谢。

　　齐镌自知理亏，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下。“我那只猪也不是在骂你，你自己信了我的鬼话怪谁？”

　　齐镌竟然以为他信了他的邪？

　　“我那年数学竞赛拿了国一。”栾川略感无语=_=。

　　“那你的2/5怎么解释？你特么不也是玩我？好意思画猪骂我？”

　　齐镌生气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别人向他要答案，给错的也就算了，还把选择题当填空题的答案给他，这不是侮辱人嘛！

　　齐镌伸出手，在栾川的腰上狠狠地掐了几下，趁对方还没叫出声就跑了。

　　栾川本想解释，却发现这事跟他没关系的时候，他被掐了！

　　“齐镌！！！”栾川放下了往日的沉稳，追了出去，“你给我站住！！！”

　　旁观同学：这俩还真是同道中人。考场传错误答案，这是要谁的命啊？

　　至此，附中事件以栾川左腰上的几道淤青而告一段落。

　　齐镌不想写作业，坐在自己位置上玩手机，老校区就是好,监控都还没来得及安，整个就是放心玩、没人管的节奏。

　　齐小少爷的交际圈还挺复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

　　有什么网吧老板，麻辣烫的厨子，偶尔还有几个推销的。

　　齐镌又是那种不熟的加了就算完，还懒得改备注的人。所以现在有很多人都不记得是谁了。

　　他好友很多，还有一部分人还在他的“新的朋友”躺着。

　　于是他给这些人群发了一条消息，想确认一下是谁，整顿一下好友圈。

　　几乎同时，他的同桌——栾川的身上传出一声微信提示音。

　　?!栾川也带手机了?

　　他和栾川加过好友？

　　栾川面上没什么表情，估计腰还在疼，也没着急看消息。

　　倒是齐镌的手机消息一条接一条。
　　［微信]
　　静水&流深：小哥哥不记得了
　　—我是小甜心呀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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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晚.：齐镌？
　　—有事吗？

　　今天没吃饭：谁？
　　—打游戏吗？
　　—兄弟？
　　—人呢？［动画表情］

　　村东少妇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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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兔子的老鼠：一中的？不聊劝删 。

　　［对方已将您删除好友］

　　齐镌：？？没事吧[你没事吧]

　　［你们目前不是好友，发送失败］

　　齐镌看着屏幕前显眼的红色感叹号，皱紧了眉头。

　　这都是什么东西？能不能给老子整点阳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