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忆往昔修甜羹法,缘悦雨探逐月派 ...
-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未名终于悠悠转醒。大概是还有些头晕,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这才看到曾秋辞的脸。
“你醒啦。”曾秋辞温声道。
未名似乎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神色一紧,整个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兄长······”未名有些无措地喊了曾秋辞一句,出口却是沙哑的声音。
曾秋辞关顾着注意未名的嗓子,没留意到他的其他心思,关切地道:“是不是嗓子痛?”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把自己刚才被扯住的袖子从未名手里挣开,又道:“我去给你端点粥来。”
未名愣愣地点了点头,盯着曾秋辞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却慢慢地透出了一点紧张。
曾秋辞很快端回来了一个黑漆托盘,托盘上除了粥,还放了一碗醒酒茶。
他一边取过勺子递给未名,道:“把粥喝完,再喝点醒酒茶,人会舒服一些。”
未名接过勺子,却没有去舀粥,而是试探着问道:“兄长,我方才喝醉了酒,做了······”他“什么”两个字还没出口,曾秋辞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我果然闹了不少笑话。”看着曾秋辞忍俊不禁的表情,未名的脸上显出一丝懊丧,“真是太丢人了。”
“不会不会。”曾秋辞赶紧安抚道:“喝了酒的阿寻天真烂漫,很是可爱。”他的表情十分真诚,看得未名也扑哧一笑,“也好,反正兄长已经见过我最糟糕的样子,以后我便也不再怕被兄长嫌弃了。”
未名笑望着曾秋辞,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忘记问兄长了,这次过来,可有什么要事?”
“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啊?”曾秋辞笑道:“我办完事得了空,就做了些吃食,想着送过来给你尝尝。”他说着,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食盒。
“哇!”未名看起来惊喜不已,连忙放下勺子,取过食盒打开,食盒的第一层就是一盘鲜花饼。他兴奋地开口道:“兄长亲手做的肯定很好吃!”一边伸手就要去拿,熟料手还没碰到那块花饼,就被曾秋辞打了回去,“先把粥吃了,晚些再吃饼。”
“那好吧。”未名竟然乖乖收回了手,由着曾秋辞把食盒盖上放到一边,重新拿起了勺子,端着粥碗,舀起一勺粥送进了嘴里。
未名刚喝第一口,眼中便冒出了光,道:“甜的!”
“怕白粥没味道,所以加了一点糖。”曾秋辞笑了笑。
“真好喝!”未名又吃了一口,由衷赞叹道:“兄长好细心!”
曾秋辞闻言又是一笑,忽然道:“以前我家有个小朋友,也是不能喝酒。他一喝酒整个人就脸色通红,不睡个三天三夜绝对醒不过来,要不就是到处撒酒疯。第一次把我吓得差点去请大夫,还以为他是发烧了,后来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不许他喝,可他不肯听话,时不时趁着我不在,就去厨房偷酒喝。每次他喝醉了酒,醒过来就一定要喝加了糖的白粥。”
未名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兄长待他很好。”
“是吗?”曾秋辞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两人俱陷入了沉默。
未名不急不慢地把粥吃完,又喝了醒酒茶。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已经睡饱了。”未名笑眯眯地说,又道:“今天真是对不住兄长,明明是来做客,结果我没好好招待不说,还让兄长照顾了我整整一天。”
“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曾秋辞笑着按了按未名的手背,又道:“看你现下安然,我也该回去了。”
“这么着急?”
“人面桃花这毒来得奇怪,长老叮嘱我不要在外耽搁太久,尽快回风清派商议此事。”曾秋辞道:“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未名坚持要送曾秋辞过无妄海,却没想到,两人刚下船便受到了伏击。
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来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也蒙得严严实实,出招却是毫不留情。曾秋辞前脚刚下船,一道凌厉的剑光就从身侧袭来。饶是曾秋辞反应极快,当即把身边的未名往后推,又迅速闪过身,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佩剑尚未出鞘,第二道剑光挟着寒意又飞速刺向他的胸口,曾秋辞侧退一步,同时拔出剑在胸前轻轻一挑,轻松格挡住刺来的剑,却没承想那一招是个假动作,黑衣人的另一只手却在同时伸进了曾秋辞的袖口。
他的目的是那枚玉佩!曾秋辞心中一凛,随着铛的一声,黑衣人的手骤然缩了回去,原来是未用银叶击中了他的手。
发现自己夺取无望,黑衣人不甘心地瞪了曾秋辞一眼,却不恋战,当即掠步逃开。
“哥哥可有受伤?”
“没有。”曾秋辞心有余悸,对未名道:“幸好有你,玉佩才不至于被抢走。”说着,曾秋辞忽然皱了皱眉道:“这个人已经现身多次,只怕没抢到玉佩誓不罢休,看来这块玉佩并不简单。”
“这个人功力深厚,却并非狠辣之辈,出招虽然凌厉,却并非要致人于死地,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抢走哥哥的玉佩,他究竟是什么人?”未名声音平静,但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寒意,但那似寒意在撞上曾秋辞的眼睛时又刹那间顿时消散,掩映出几分初雪消融的笑意。
曾秋辞不由得愣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确实奇怪,”他一边说着脑中却飞快闪过另一个念头:“等等,六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曾秋辞有些急切道:“这个人三番五次对我出手,用的兵器都是剑。但是我回忆琢磨了许久,他的身法根本不符合任何一个门派的剑招。当然他有可能不是仙门中人,但是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未名立刻心领神会:“他的兵器,本来就不是剑!”
“没错,我一直觉得他的身法和招式有些怪异。用剑者在招式上力求敏捷灵活,往往带了几分俊雅,用剑之人在身法上一般也是追求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龙纹人的身法招式看起来似乎也是灵巧多变,但是招式变换之间又显出几分笨重,若说是因为功夫不到家是一回事,但他明明灵力充沛,是个难得的高手。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想作为一个高手,又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剑根本就不是他平时所用的兵器。”
“枪。”未名吐出了一个字。如果将那人手中的兵器换成枪,那么他的一切身形步法以及招式就全部能解释得通了。
“但是他不敢用成自己最顺手的兵器,难道,是因为他的枪法并非无名之流,甚至反而是声名在外,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哪一门派?他害怕被我们发现自己的身份。”
回到风清派,曾秋辞把自己的怀疑向众人道出。
“这么一说,”在一边沉默地听了许久的旭裕忽然惊道:“我找到阿尹的地方,就在悦雨山。”
“逐月派。”曾秋辞冷静地指出。众人心中了然,悦雨山,正是逐月派的地界,而逐月派的修士,主修俱是枪法,他们枪法之声名远扬,其他仙门望尘莫及。
“看来,那得去逐月派探个究竟了。”许书义道。无论这件事和逐月派有无关系,但悦雨山是目前他们能知道的唯一线索。
“刚好逐月派三日之后便是新任门主继任大典,半个月前便派了门生送了请帖过来。”清虚长老略一沉吟,道:“既如此,那就由长安和长泽前去道贺吧。”
曾秋辞早已预料到自己没机会在风清派停留一时三刻,便又要马不停蹄地赶路,幸好有个许书义陪着自己,一路上绝对不怕闷。
然而,今天的许书义却一路沉默不语,显得十分不对劲。
“话说,”曾秋辞突然问许书义道:“你是不是跟旭裕师妹闹别扭了?”
“这么明显吗!”许书义尖叫道。
“因为你们都互相不看向对方,而且你今天看起来很是无精打采。”曾秋辞有些好笑道:
“你们怎么了?”
“还不是那本《镜花缘》的事?”许书义有气无力地晃了晃脑袋,道:“上次阿裕不是被清瑜长老派去苍莽除恶灵了吗?她怕一路上太忙,来不及每天更新,就把存稿都给了我让我每天帮她放到琉璃圭上去。”
注:关于黑衣人使用兵器的讨论借鉴了《魔道祖师》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