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醉酒还来树上眠,离欢忘机真桃源 ...
“哎呀,长安先生来了!”曾秋辞前脚刚踏上无间桃源,就被一个挑着糖葫芦担子走街串巷的清魂眼尖地认出来了,远远地喊了一声还不够,飞快地朝曾秋辞跑了过来,十分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把糖葫芦担子从肩上卸下,赶紧挑了最大的一支递给曾秋辞,殷勤道:“先生吃个糖葫芦。”
曾秋辞不好推辞,连忙掏出钱袋子,就要给糖葫芦小贩付钱。
“先生您这可真是折煞我了。”糖葫芦小贩急忙把钱推回去,声音又尖又响道:“您若是还看得起我,就别跟我客气了。”
他这么一说,曾秋辞倒是不好坚持了,只好收下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道:“多谢。”
“哎哟哟,先生这是来找城主的吧!”听到了糖葫芦小贩的声音,又有一个清魂一骨碌从店里探出头来,他身上围着围裙,刚才正在店里做饭,听到曾秋辞来了,立刻迫不及待地出来跟曾秋辞打招呼,这才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沾到的面粉,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城主今日去离欢阁了,我给您带路吧。”
“我也去!”
“我也给先生带路!”
······
又有无数的清魂从街头巷尾冒出来,纷纷朝曾秋辞迎了上来,热情得不像话。
无间桃源的清魂平日里估计闲得没事干,第三次见到曾秋辞时,竟然能纷纷热情地打着给曾秋辞指路的借口,呼朋引伴出来迎接,主要目的是招呼那些没见过曾秋辞的人前来围观。曾秋辞也不恼,就这么在一大堆清魂的簇拥下,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慢慢挪步。
还没走到离欢阁,曾秋辞的耳朵却突然捕捉到一个笑声。
“阿寻?”他心中道。那笑声听起来有些低沉,又似乎带了几分喑哑,并不像未名平日里的声音,但直觉告诉他,这是未名的声音。
他暗暗有些奇怪,前方忽然慌慌张张跑来了一个清魂,恰是上次给曾秋辞送上“风露清愁”的老板娘。
看到曾秋辞,她先是一愣,旋即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惊喜。其他的清魂看她如此急急忙忙地跑来,立刻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莫不是城主那边有什么事?”
老板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一边大声喘气一边道:“城主方才误吃了些酒,现下只怕是有些醉······”她一边说着,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曾秋辞正想着:这次倒是不巧了,刚刚好赶上阿寻喝醉酒,却突然发现身边的清魂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顿时一哄而散。
曾秋辞尚未反应过来,却见众清魂一边往回跑一边道:“完了完了,赶紧收摊!”
“赶紧去关店门!”
“我得赶紧把家里的猫藏起来!”
······
曾秋辞身边只剩下老板娘还在碎碎念着:“都怪我,忘了提醒城主那碗桂花圆子是加了米酒熬的,这下可是糟糕了······”
“阿寻喝了酒这件事,很麻烦吗?”曾秋辞看着众清魂如此激烈的反应,疑惑地问了问身边唯一在场的老板娘。
“城主不善饮酒,醉了酒之后······”老板娘斟酌了一下措辞,期期艾艾道:“可能会······耍酒疯······”
曾秋辞正不解众人对于未名耍酒疯的忍耐力为何如此有限,忽然又听到了另一阵奇异的笑声。
那笑声十分绵软,轻轻地荡漾在空气中,半是奇异,半是旖旎,仿佛是有许多妙龄少女在哪里嬉戏玩闹。他正觉奇怪,想问问老板娘,却发现老板娘早已不见踪影,不知是何时偷偷溜走的。
曾秋辞有些无奈,只好独自循着笑声往前走。他走了不过几十步,再抬眼一望,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出现在了眼前。
这高楼看起来却显得诡异,华丽中并无半点庄重大气,反而透着一种妖艳和轻浮,让人容易就想起带刺的玫瑰,又不时疑心,是否有躲在暗处的妖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伺机咬破人的喉咙。
沉吟片刻,曾秋辞还是走了进去。
他一只脚刚踏进门,忽然整个人被一只凭空伸出来的手拉了过去。下一刻,那只手搂住了他的腰,他整个身子都被带进一个怀抱中。曾秋辞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在低头看到那只手的瞬间停了下来。
抓着自己那一只手上,戴着一个用一条红绳穿着的铜铃铛。红绳极细,戴在那节白色的手腕上,更显得红绳妖冶,手腕苍白。
是未名。
曾秋辞放下心来,但在闻到背后淡淡的桂花香味后立即转身,恰好对上未名一双雾气迷蒙的眼。
“阿寻,你是不是喝醉了?”曾秋辞从未名松松的怀抱中挣开,反手扶住了未名的肩膀,关心地问道。
“喝醉了?”湿润的水气弥漫在未名的眼角,他的脚步有些轻浮,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曾秋辞身上,“好像是。”他说着,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却十分平静正常,若不是看到他眼角泛起的几分迷迷糊糊的笑意,曾秋辞几乎都要疑心,未名莫不是没喝醉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曾秋辞想着,不免多打量了未名几眼,未名似乎感受到了曾秋辞的目光,嘻嘻笑着,目光迎上曾秋辞的视线,嘴角眉梢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平日里他侧脸的线条总是显得冷冽与僵硬,这样一笑,一瞬之间便被冲淡了不少。
曾秋辞正想:方才众清魂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阿寻喝了酒,还挺可爱的,哪里就耍酒疯吓人了?岂料他刚有此念头,脸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意,低头一看,未名的双手紧紧捏住了自己的两边脸颊,笑嘻嘻地问道:“你看我,好不好看!”
曾秋辞被未名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呆立了片刻,有些尴尬地点头道:“好看。”
未名的手立刻放松了对曾秋辞脸蛋的挟制,只见他转而捏了捏自己的脸,道:“我也觉得我很好看!”紧接着,趁着曾秋辞愣神的瞬间,离欢阁的门忽然被打开,未名撒欢似的跑了出去。
曾秋辞当即跟了上去,却发现喝了酒的未名爆发力惊人,他倒是不记得用法术,可是跑得飞快,远远把曾秋辞甩在身后。
等曾秋辞气喘吁吁地跟上未名后,未名已经站在一家大门紧闭的酒馆门口,一边用力地把木板门锤得噼啪作响,一边大声对着门里喊:“兄弟,来坛梨花酿!”
曾秋辞目瞪口呆地看着未名砸门,担心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木板门盘算着一会儿要真被砸烂了该怎么办,于是试探着走到未名身后,道:“阿寻,我们先回去吧。”一边作势想去扶他。
“不要。”未名毫不客气地打开了曾秋辞伸过来的手,道:“我想喝梨花酿。”说着似乎还不满意,又伸出手指比了个“三”,义正词严地加了一句:“要喝三大坛!”
“我们先回去,回去喝。”曾秋辞犹不死心地想哄未名离开。
“呀!”未名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放弃了砸门,弯腰从曾秋辞伸出的双手底下钻过,径直跑到了酒馆对面的一个角落,整个人蹲了下来。
曾秋辞惊魂未定地跟上去,这才发现,未名跟前,蹲着一只白爪黑猫,和未名正在大眼瞪小眼。
未名似乎对眼前这只猫十分感兴趣,伸出手刚要去抱起它,就听得一个捶胸顿足的声音道:
“乌云你怎么跑下面去了······”一个清魂正从楼顶一扇半开的窗往下望,看着自己的猫和未名对视,忍不住喊出声来。
未名恍若未闻,直接把那只名叫“乌云”的猫抱了起来,接着,曾秋辞听到了一个孩子气的声音响起:“大猫咪,你会不会背《习琴规要》?”
曾秋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乌云没有任何反应,未名也丝毫不恼,而是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道:“你不会是吧?我背给你听,稽古至圣,心通造化,德协神人,理一身之性情,以理天下人之性情,于是制之为琴······”也真是难为他,喝醉了酒,背起书来竟然气息丝毫不乱,连磕碜都不磕碜一下。曾秋辞看着一脸认真对着猫背书背得正高兴的未名,真是忍不住了,弯下腰笑得快要岔气。
足足等到了日落西山,守在窗边紧张地盯着未名动静的乌云主人也听到昏昏欲睡,未名终于把《习琴规要》背诵完毕,一脸懵圈的乌云也终于找到机会从他怀中溜了出去,一转身嗖嗖嗖就沿着矮墙窜上了二楼,一溜烟跳进窗户不见了。
那个清魂惊魂未定,对曾秋辞赔了个笑,正准备关窗,想了想又道:“听城主背了这么多年《习琴规要》,我还是听一回就想睡一回。”
曾秋辞看着清魂十分真诚的语气和表情有些忍俊不禁,想了想道:“不过,倒还挺有趣的。”
“有趣?”清魂被曾秋辞的话惊得手一抖,原本抓着的窗扇一松,手差点被窗缝给夹住。他一边悻悻缩回手,把窗扇仍然打开一条缝,又瞥了一眼蹲在曾秋辞身旁的地上数蚂蚁的未名,这才小声地抱怨道:“那您接下来可瞧好了。城主这一出······”
他话还没说完,曾秋辞突然感觉一团白色的身影从自己旁边掠过,他一转头,发现刚才还蹲在角落里的未名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街头的大榕树下。
“阿寻······”曾秋辞不明所以地喊了一声,心里犯嘀咕:这又是怎么了?
二楼的清魂似乎看出了曾秋辞心中所想,低低道:“城主要去爬树了······”
“爬树?”曾秋辞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待要问个仔细,清魂已经偷偷掩上窗,只留了一句:“城主就拜托先生了。”便消失不见。
曾秋辞哭笑不得地盯了那扇窗户一眼,忙不迭地跑上前去追赶未名。
曾秋辞看着正在树下摩拳擦掌的未名,犹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阿寻,你要做什么?”
未名跃跃欲试的声音响起:“我要爬上去。”
“爬上去做什么?”
“爬上去好睡觉。”
未名不等曾秋辞反应,两手撑住树干,手脚并用,十分麻利地攀上树干,一眨眼便蹿到了树的最顶端。
曾秋辞无奈地站在树下,看着未名半边身子斜靠在树干上,一只手搭在一根摇摇欲坠的树枝上,又伸出一只脚,试探着往外踩上了另一边看起来更不牢固的树梢上,伴随着一声轻响,倒是他手边的那根树枝先掉了下来。
“阿寻,你快下来。”曾秋辞望了未名不安分的身体,又望了在风中无声摇摆的树枝,开始有些担心了。
“我要在上面睡觉。”未名的声音微微发软,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你下来,我带你去个更舒服的地方睡。”曾秋辞心知不能跟喝醉的人讲道理,便也放软了声音,诱哄道。
“更舒服的地方?”未名似乎来了兴趣,刚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朦胧地看着曾秋辞。
曾秋辞看着一脸天真地望着自己的未名,豪不愧疚地道:“对,更舒服的地方。有像棉花一样软软的垫子,还有像云一样软软的被子。”
“好吧。”未名竟然十分上道,“那我下来了。”
曾秋辞正惊讶于未名这么好说话,就听到未名喊了一声:“我跳下来啦,接住我。”话音刚落,枝头那个摇晃的人影迅速下坠,曾秋辞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刚好来得及被人抱了个满怀。
未名舒舒服服地趴在曾秋辞身上,下巴在曾秋辞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地睡了起来。可怜曾秋辞刚才一个不防,被未名重重一砸,胳膊本就有点酸,现在又因为抱着个好不容易睡着不闹事的家伙,不敢随意动弹,一个姿势保持下来,实在腰酸背痛。
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低下头望了未名一眼,未名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双腿也搭在他的背上,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看起来单纯无害。可毕竟他再怎么像也不具备小孩子的身高和体重优势,抱得久了,曾秋辞实在被硌得难受。
然而,等到下一刻,曾秋辞才发现,原来未名愿意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上,是一件多么欢天喜地的事。
在见识到未名跌跌撞撞冲进临街客栈的后厨说要做饭结果把厨房差点炸了,又拉着自己去了后街的池塘边说要教曾秋辞游泳,结果两人结结实实洗了个冷水澡最后还得曾秋辞把未名捞出来,曾秋辞终于理解了无间桃源的其他清魂对喝醉了的未名露出的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他痛苦地捂住了脸,心中暗道:没想到阿寻平日看起来正经端方,吃了一点酒竟然耍酒疯到这种地步······
幸好从池塘被捞出来后,未名的酒疯也差不多耍到头,不再吵也不再闹,终于闭着眼睛陷入了沉睡。
离两人最近的一扇紧闭着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清魂战战兢兢地从门内探出头来——
“城主这是终于睡着了?”
曾秋辞几乎怀疑每一扇紧关着的门后,都有一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和未名的清魂。因为紧随其后,临街的门被一扇扇打开,无数的清魂从四面八方重新涌了上来。
“哇,这也太激烈了。”有清魂盯着曾秋辞和未名湿透的衣裳感叹道。
“幸好先生在,不然只怕还不止这么激烈呢······”
“话说怎么每次遭殃的都是我家厨房,不行我要跟城主加价了!”
“城主和先生的衣裳都湿透了,还是先回离欢阁换身衣裳,稍作休整吧。”
清魂们围在曾秋辞和未名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又有几个清魂自告奋勇,帮着曾秋辞把未名一起扛了回去。
离欢阁作为未名在无间桃源的住处之一,自是华丽无比,从外观到内部的一草一木、一门一窗都透着富丽堂皇,奇怪的是却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可怜曾秋辞只是打算来见见好友,却平白无故陪着个醉鬼耍了半天酒疯,还要亲自动手照顾眼前这个睡得正香、丝毫不觉自己方才闯了多少祸的清绝。
其他清魂早已退了回去帮忙收拾未名半天内留下的残局,曾秋辞在离欢阁内找了两套衣裳,也顾不得避嫌,给自己和未名换上,这才把不省人事的未名重新抱回了床上,坐在床边守着他醒。
折腾了好半天,曾秋辞也觉得有些疲倦,又想到得去熬点粥,煮个醒酒汤,等未名醒了才有得喝,却忽然听到未名低声呢喃了一句:“兄长。”
曾秋辞方才一直坐在床边,刚欲起身,便听到了未名并不真切的呓语,于是低下头,将耳朵凑近未名的嘴边,想听一听未名在说些什么。
他刚俯下头,一只袖子突然被未名拽住了。
曾秋辞愣了一下,发现未名看起来并未清醒,抓住自己的袖子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未名双眼还是闭着,抓着袖子的力气却极大,曾秋辞略微挣了挣便放弃了任他抓着。
未名似乎是在做梦,嘀嘀咕咕道:“我不要走。”他眉头紧皱,手中的力道更重,道:“我要和你一起。”
曾秋辞听得微微愣神,只好安抚性地拍了拍未名拽着自己袖子的手背。
隔了许久,未名手中的力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曾秋辞正欲扯出自己的袖子,低头一看,却发现一滴晶莹的泪珠,正从未名的眼角滚落下来。
最近在冲年度KPI,都没时间好好构思呜呜呜,今晚匆匆忙忙赶工出炉,小伙伴们多多支持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醉酒还来树上眠,离欢忘机真桃源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