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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入桃源羞分薯饼,逢寿诞宾主言欢 ...

  •   曾秋辞第一次突发奇想要做竹筒饭,是在他去了双隐洞的第二年。在双隐洞中修习的日子里,许书义每日都会来给曾秋辞送一次饭。曾秋辞虽然修为尽散无法辟谷,但是他向来在饭食上并不十分留心,靠着许书义送的饭,大不了再摘些附近树林中的野果便能解决每日的温饱问题,偶尔想换换口味,把风清派的绛纱袍一换,换身粗布衣下山便能去镇上随意吃喝了,也不用被风清派的宵禁拘束着。
      芋头出现后,每日许书义送来的食盒和林中各色果子便满足不了芋头的要求了。那时绡衣的材料还没有收集完毕,芋头自然没办法随心所欲出门打牙祭,曾秋辞怕芋头一个人在双隐洞太闷,也就不怎么出门,只呆在双隐洞修炼,空闲的时间就给芋头讲讲外面的事。
      一日,许书义给两人送饭时,多捎了一小袋腰果过来,曾秋辞见了腰果,忽然想起了以前嘴馋时和师兄弟们偷溜下山去吃的竹筒饭。
      “以前一等师父出门讲学,我们就偷偷溜下山去玩,尝一尝外面的吃食,再学着大人们去茶馆听听曲,其实听不懂,也不觉得有多好听,但是看着热热闹闹的,感觉就很好玩。”
      芋头坐在床沿,一边往嘴里送着许书义带来的蛋炒饭,一边听曾秋辞对自己描述自己曾经下山玩的见闻。
      “当时我们最喜欢吃的是竹筒饭,下了山,走不到十里路,就能找到那个小摊了,在路边的一个小店,酒帘上写着“胡”字的那一家也就是了。”
      “酒帘?”
      “对,酒帘,就是一面旗子,看起来这么大。”曾秋辞连比带划地对芋头道:“说起来,他们家本来是卖酒,顺便卖点竹筒饭。可是他家酿的酒实在是难喝,反而竹筒饭越卖越好,后来就专门做竹筒饭卖了。”
      “把米盛在竹筒里,还要放上腰果,腊肉,芋头,再把竹筒放到大锅上去蒸,蒸熟了,把竹筒打开,哇!”曾秋辞绘声绘色道:“竹子的清香混在米香里,还有腰果、芋头和腊肉的香味,真是人间美味!”
      曾秋辞一边沉浸在竹筒饭的世界里,一边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可真是好久没吃到胡记的竹筒饭了,这东西长泽他们没法带过来,要是不在店里趁热吃,味道就没那么好了······你知道吗,那家的老板娘可好人了,我们几个师兄弟都很喜欢吃腰果,她每次都会给我们多放一些。”等话说完,曾秋辞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芋头,芋头连手里的蛋炒饭也不吃了,就眼巴巴地听着他讲胡记的竹筒饭。
      曾秋辞看着自己碗里的蛋炒饭,竟然还是满满的一碗,忍俊不禁。平日里芋头总是贪吃,自己的份吃完了,便伸筷子去偷曾秋辞碗里的饭菜,今天竟然没偷吃,说明竹筒饭已经把他完全吸引住了,连碗里的蛋炒饭都不觉得香。
      “你也觉得好吃对不对?”看到芋头专注的神色,曾秋辞忍不住要逗他一句。没想到芋头却是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
      “那我做给你吃啊!”曾秋辞看着芋头渴望的眼神,一下子豪气顿生,摩拳擦掌就打算要下双隐洞,去风清派的厨房里给芋头做一顿竹筒饭。
      “什么!师兄你要做什么!”知道了曾秋辞想要做什么的许书义叫得一声比一声惊恐,比听见魔界卷土重来要攻打人界这种事还要难以置信,“你要说来厨房偷点酱肘子还是油糕饼,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长安师兄啊,你做竹筒饭······”许书义虽然没有明说,但脸上明明白白写了三个字“放弃吧。”
      曾秋辞扶额不语,半晌才道:“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许书义不说话,默默地走了出去,蹲在离门最近的一个角落里,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若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可以逃得更快一点。
      事实证明,许书义果然是具有先见之明的。曾秋辞进了厨房还不到三柱香的时间,意外就发生了。只听得厨房内乒乒乓乓一阵响声,闻声而来的大师傅赶紧冲了进去,这才把被烟熏得灰头土脸的曾秋辞拎了出来。
      最让许书义记忆犹新的是,十几年前,被大师傅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拎出后厨的曾秋辞,竟然还抱着几个竹筒没撒手,那竹筒看起来颜色倒是正常,隔着竹筒传出来的味道也是正常的,有芋头和米饭的清香。一时之间,许书义还以为自己果真是看错了,原来曾秋辞还是有这个能耐的。
      可在满心期待地试了一口之后,许书义声泪俱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围着风清派后山跑了整整三圈,一边跑一边说:“我再也不吃师兄做的东西了!”

      看着许书义这般模样,最后曾秋辞出品的竹筒饭自然没有被带上双隐洞,连一向生命力顽强的许书义吃了一口竹筒饭,都能变得神志不清,曾秋辞不免担心要是芋头吃了这么一口,是不是就得直接魂飞魄散了。
      后来在双隐洞的日子里,曾秋辞的厨艺也几乎没有太大的长进,掌勺了整整一年后,他做到了能保证熬的粥和下的面味道还算正常、烙的饼和炒的饭能保证不会糊,除此之外,若是要曾秋辞做其他的菜色,不止为难他,更是为难吃饭的人,因此芋头再也不敢随便点菜提要求,转而一天三趟地跟着曾秋辞一起下厨房。
      直到有一日,许书义来双隐洞看望曾秋辞和芋头,发觉芋头正艰难地嚼着刚出锅的一盘炒饭,凑过去一瞧,热气腾腾的盘中米粒颗颗分明,更有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佐料点缀其间,颜色搭配得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在曾秋辞的盛情邀请下,许书义勉为其难地试了一口,结果刚咬了一口便吐了出来,“师兄,这苦瓜没熟吧,难怪颜色这么绿······还有你的辣椒,是不是放的有点多了,胡萝卜也没熟吧······鸡蛋里怎么还有鸡蛋壳······”
      那一天芋头生了好大的闷气,破天荒地连许书义带来的食盒都没碰过。自那之后,做饭的任务又由两个人一起重新恢复为曾秋辞一人做。

      “阿寻出来,可有什么事要办?”曾秋辞看着未名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饼,又悠哉游哉地一杯一杯地喝起了茶,着实不能相信他真的就为了几块饼从无间桃源专门来风清派,心中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未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带上了几分委屈,然而他看向曾秋辞的眼睛却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下轮到曾秋辞期期艾艾了,“我的意思是···”曾秋辞刚想说:“你们清魂真的有这么闲吗?总不能每天有事没事到处闲逛吧?”又转念一想,好像未名和自己的每次见面,真的都是闲谈侃天,再顺便给自己帮帮忙,这句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是因为,”未名又从盘中取过一块饼,“上次兄长看过的那张琴,如今已安徽完毕,也上好了弦,想请兄长前去指点。”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曾秋辞眨眼一笑,“顺便把兄长的紫薯饼带回去。”

      无间桃源。
      这一次曾秋辞不再是两手空空而来了。临行前,曾秋辞正帮未名把紫薯饼包起来装好,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对未名道:“要不我再多做一些吧,上次去无间桃源,白吃了那么多的东西,多做一些饼带去,分给大家吃,算作谢礼。”

      等曾秋辞和未名回到无间桃源,已是日暮时分。刚下船登上岸,曾秋辞便觉出了几分不寻常,他转过头看向未名,奇怪道:“阿寻,今天无间桃源怎么这般安静?”——整条街上静悄悄的,一个过往的行人也没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也没有小摊贩挑着担子做生意,和上次他来的时候真是大相径庭,就像是所有人突然消失了一般。曾秋辞东看看西看看,却连一个影子都没见到,“人都到哪儿去了?”
      未名闻言,淡淡一笑,对曾秋辞说:“我喜欢安静。”
      曾秋辞听着未名这句不大对题的话,心里更觉得奇怪,他还来不及多想,两人身后的一扇门突然被拉开,旋即一个公鸭嗓响起:“城主!”
      原来是上次热情招呼未名和自己过去吃东西的小摊贩之一,听得出他已经努力控制自己的音量,曾秋辞看到他的脖子和脸都是通红的,刚才那话想必他是拼命掐着嗓子喊出来的。
      “咦,先生也来了!”公鸭嗓刚跟未名打了招呼,又立刻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曾秋辞,顿时换上了更加兴奋、热情得不太真实的语气,似乎看到曾秋辞比看到未名还要让他高兴。
      “呵呵呵···”曾秋辞被公鸭嗓的态度吓了一跳,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把提在手上的一包紫薯饼递了上去,道:“上次来这边叨扰了许多,今天特意给你们送了些紫薯饼过来。”
      “这这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公鸭嗓听了曾秋辞的话,顿时眉开眼笑,嘴上推辞着,手却自动自觉去接那一小盒饼了,一边还不停说:“您真是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曾秋辞觉得好笑,赶紧把紫薯饼递进公鸭嗓手中,又顺口问道:“不过,这条街上其他人哪儿去了呢?”
      公鸭嗓听了曾秋辞的话,没有回答,眼睛却滴溜溜转向了未名,扭扭捏捏道:“这···”
      “喊他们出来吧,”未名看了公鸭嗓一眼,淡淡道:“公子带了些紫薯饼来给大家分。”
      “好嘞城主!”公鸭嗓这才收起了扭捏的模样,一阵风似的从未名和曾秋辞身边闪出了门,在大街上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句:“城主带着先生来给大家分饼啦!”
      “这话听起来怎么奇怪奇怪的?”曾秋辞想着,不过他还没细细去想究竟是哪里奇怪,只听得“轰”的一声,原本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每门每户紧闭着的大门一下子全打开了一条缝,许多双眼睛隔着门缝,眼巴巴地盯着公鸭嗓的方向盯了好一会儿。
      彼时未名和曾秋辞背靠着公鸭嗓家的门,其他人只看到了唯一站在街中心、吼得差点断气的公鸭嗓,纷纷“切”了一声,旋即七嘴八舌开始指责起来。
      “要开玩笑也不选个别的日子,城主生辰你闹这么一出,小心他老人家生气!”
      曾秋辞刚听到“生辰”二字吃了一惊,立刻看向一旁的未名,正打算开口说话,却又被后面“老人家”三个字雷得外焦里嫩,一下子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来反而扑哧一笑。未名却只是看着曾秋辞笑,等他笑够了,才略显委屈道:“兄长又取笑我。”
      曾秋辞看未名的模样,正想安抚他几句,熟料又有另外一人开口:“就是嘛,就是城主出门去了,你也不该这么闹,真是不懂事!”
      “我不是我没有···”公鸭嗓委屈巴巴道。
      “还说什么城主带着先生来给大家分饼!”又有一人嫌弃地开口道:“你怎么不说城主要成亲了,今天带着夫人来给我们分喜饼!”
      ······这话就真是没法接了。曾秋辞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尴尬之下,只觉得手里提着大盒小盒的紫薯饼忽然便有些烫手起来,不由自主地看了未名一眼。他没想到未名也在打量着自己,莫名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曾秋辞奇怪地想:我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人家不知情,开了句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玩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就是实在是······一会儿真要提着这些喜饼,啊不······这些饼出去给大家分,想想还是有些古怪啊。
      曾秋辞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头顶突然传来扑哧一声,一抬头才发现未名的嘴角高扬,眉毛更是挑得极高,虽是这样,他的头却一寸寸低了下来,一直低到靠近曾秋辞的耳根,声音弱弱地对曾秋辞道:“公子,你的脸怎么这样红。”
      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曾秋辞一听,突然真就觉得脸上发烫,脸蹭的一下更红了。
      “···哈哈哈哈是吗”曾秋辞干巴巴笑了几声,一个不留神被人一扯,下一刻已经现身在了大街上。
      原来是公鸭嗓见没人信他的话,急了性子,又不敢动手扯未名,便把主意打到了曾秋辞身上来,一边拖着曾秋辞不肯放手,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不信你们自己看,就是先生和城主来给我们大家分饼的!”
      曾秋辞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得“轰”的一声,街上的门一下子全被打开了。下一刻,人潮便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一边朝着曾秋辞靠近,一边七嘴八舌抢起话头来。
      “先生竟然来了!”
      “我今早起来掐指一算,就说今天绝对不寻常。果不其然,真的是贵客降临!”一个清魂赖在曾秋辞跟前,笑得极为谄媚。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谁说的不相信,谁喊的‘城主娶亲带着夫人分喜饼’这种无聊话!”一个清魂看不下去了,立刻驳斥道。
      呃,曾秋辞在心里扶了扶额,知道这话纯属无稽之谈就可以了,咱也没必要重复了吧······这样想着,他又望了望人群之外的未名一眼,正好对上了未名那双含笑的眼睛。
      看着曾秋辞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未名这才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走进来,笑着对众清魂道:“今日公子给大家带来了饼,拿了饼就散了吧。”
      众清魂连连点头,立刻排成了长长的两列,等着曾秋辞发饼。未名却是站在一边,抱着胳膊看着曾秋辞发饼,丝毫没有掺和进来的打算。
      一个清魂领到了饼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大声惊叹:“真是太好吃了,人间美味啊!”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再配上极其夸张的语气,听得曾秋辞莫名有些牙痛。
      “哼,先生赠的饼你竟然舍得吃!”却不料另一个清魂捅了捅正在大口吃饼的清魂,有些嫌弃地说:“这盒饼我可舍不得吃,我要拿回去供起来,供个十天八天的,再来好好品尝!”
      “说得对!”
      “有道理!”
      “就这样办!”
      其他清魂赶紧附和起来,曾秋辞听得一阵汗颜,心道:你们这样搞得我压力好大···
      看来得赶紧把众清魂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曾秋辞想着,不然自己还没分完饼,估计就得尴尬死。
      “你们城主平时过生日,都是这么冷冷清清的吗?”他一边发着饼,一边问出了这个自己一开始就想知道的问题。
      “城主喜欢安静,不喜欢大操大办。”一个清魂悄声道。
      另一个清魂也凑了过来,在曾秋辞耳边小声道:“头一年城主过生日到了,我们商量着,怎么也得热热闹闹地给城主过个生日,各家各户都在张了灯结了彩,还搭了戏台子,预备了整整三天的流水席,给城主准备的寿礼大大小小堆了整间屋子,结果,城主不高兴了。”
      那清魂说到此处偷偷朝不远处的未名看了一眼,见未名根本也不留神这边的事,这才继续往下说:“城主嫌我们太闹腾了,也不要那些寿礼,就留下了一篮子水果,其他的都让我们自个领回去了。从那以后,每逢城主生辰,我们就在无间桃源挑上最鲜最好的一篮水果,给城主送去,再也不敢大吵大闹的了,安安静静地就过去了。”
      曾秋辞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是啊”,又一个清魂忍不住提了一句,“许久没见城主的生辰有这么热闹了。”

      “原来今天竟然是阿寻的生辰。”
      分完了饼后,清魂们又是作鸟兽散,曾秋辞总算能和未名好好说话了,方才被众清魂插科打诨,自己又忙着给大家分饼,倒是顾不上一旁的未名。
      “生辰不生辰的,我倒是不怎么在意。”未名百无聊赖道,又突然转口对着曾秋辞眨了眨眼睛,“但若是哥哥想要送我寿礼,那阿寻可是十分期待的。”他难得喊曾秋辞一句“哥哥”,此刻喊出来,声音中甚至还带了一丝小孩子撒娇的意味,听得曾秋辞心中竟是一动。
      曾秋辞在身上来来回回翻了两遍,懊恼地发现今天出门竟然什么好顽的也没带,一时之间又有些手无足措,心中有些愧疚地道:“我没什么准备,等后面补······”
      “我和哥哥开玩笑的!”看着曾秋辞局促不安的模样,未名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反正生日过不过都一样,没什么意思。”
      “既然是生辰,还是应该过一过的。”曾秋辞道,心里想的是未名对自己这样好,自己也从来没回报过什么,好不容易遇上了未名的生辰,虽然他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自己既然知道了,自然要趁此机会也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他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些犯难了,此刻自己身上也没带什么,若说是专门回去找一份礼物出来,未免显得刻意,况且未名作为无间桃源的城主,只怕奇珍异宝要什么有什么,只怕也看不上什么东西。究竟该给未名送点什么呢?踌躇半晌,曾秋辞突然心里一动,“不如,我给阿寻做碗长寿面吧。”他说着朝着未名咧嘴一笑,道:“这是人间的规矩,生日了吃一碗长寿面,再加上两个鸡蛋,接下来一年都能圆满如意。”
      “好啊。”未名嘴角含笑,眼神一如往日清明,“只是这里我嫌人多,不如我带哥哥去另一个地方,哥哥再做给我吃,可好?”
      “听你安排。”

      于是未名便带着曾秋辞来到了一座山庄之前,那山庄大门紧闭,门上没有匾额。
      “这是哪里?”曾秋辞看着周遭一片陌生之景,不由得问未名道。
      “哥哥进来便知道了。”未名没有直说,却是自然牵起曾秋辞的手走向大门。曾秋辞猝然被未名的手一牵,本有几分不自在,但偷偷转眼看了未名一眼,却发现他极为自然从容,心中反而自嗔道:是你自己心怀不够坦荡。如此这般,他便也就由着未名牵着自己了。
      大门像是能感应到俩人走进一般,自动向两边移去。
      进门之后,眼见又是新一番的景致。曾秋辞心中不由感叹:真是别有洞天。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极大的水池,池水漾出碧玉一般的颜色,十分干净清澈,清晰可见池底零零散散的的白色石子,水池中没有任何花叶,只有各色鲤鱼在水底游来游去,好不自在的模样。
      “这地方果然清静。”曾秋辞靠着池边往四周望去,这里不是一览无余之处,不远处又是房屋殿宇一重叠着一重,看不见远处之景,但见两旁只是九曲回廊,显得空旷又清幽,清风吹动树枝树叶的簌簌声响不甚明显,偶尔一两声鸟鸣穿透过围墙,却再无其他杂音纷扰。

      未名却是不打算逗留太久,直接拉着曾秋辞去了小厨房,然后就像之前一样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边,曲起手肘看着曾秋辞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等到冒着热气的面被端上了桌,未名这才放下手臂,伸手去接了曾秋辞递过来的筷子,夹起面条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曾秋辞盯着未名那张表情十分严肃像是在做什么正儿八经事情的脸,心中却突然有些忐忑,本来他对自己做的面是很有信心的,主要是做面真不费什么事,只要下锅煮的时候注意一下火候,基本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但是未名看起来也太认真了些,若是不合他口味······
      “这面真好吃!”未名十分真诚的声音突然响起,曾秋辞松了口气,往他脸上又仔细瞧了瞧,确定那张笑嘻嘻的脸表情不假,这才咧嘴笑了笑。
      未名又吃了两三口面条,忽然放下了筷子,对曾秋辞露齿一笑,十分认真地说:“谢谢你,哥哥,我这个生日过得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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