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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云浮山瑾瑜互见,风清崖至味清欢 ...

  •   曾秋辞缓缓睁开双眼。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
      “长安师兄你终于醒啦!”是许书义焦急的声音,曾秋辞顿时清醒了不少。他刚想说话,许书义却是劈里啪啦自顾自往下说,丝毫不给曾秋辞插嘴的机会。
      “你到底在秘境里遇到了什么,又哭又笑,又笑又哭的,一个劲地叫唤着什么,急得我半死,又听不清楚!”许书义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有余悸,但却又大气也不喘一口,倒豆子一般继续道:“时间快到了,你又还不醒来,我差点都想进去你的梦境里,把你给拉出来了。”
      曾秋辞眨了眨眼,用手一抹,触到一片冰凉,才发现自己的腮边果然还挂着泪痕。
      “没事,”曾秋辞故作轻松地对许书义道:“只是陈年往事罢了。”
      许书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曾秋辞一眼,不再说些什么。
      “好了,”曾秋辞看着许书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只觉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紧出发吧。”

      能从灵谷秘境出来,便只剩下最后一关——云浮山论剑。所有能闯过三关的仙门弟子都要登上云浮山,进入剑阵,最先从剑阵出来之人,便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对于自小练习剑术的仙门弟子而言,穿越剑阵本身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只要能顺利通过剑阵中设置的各种障碍,找到剑阵的出口便算成功,而名次便是按出剑阵的次序进行排列。只是这云浮山的剑阵和普通剑阵略有不同,重于考察修习者的底子是否稳扎稳打,因而进入云浮山者,都会被自动封去灵脉,这也就意味着,进去之人不再能使用灵力,只能依赖自己的力量和剑招去破阵。

      进入剑阵后,曾秋辞和许书义便被分开了。这是一贯的规矩,进入剑阵者,只能单打独斗,不可结盟成群。不然要是来个十几二十个人结盟,最后再一起出阵,一起拿个并列第一,那场面就太尴尬了。

      结盟是不能结盟了,然而剑阵虽大,抵不住人多,所以走着走着,遇上几个熟识的不熟识的人,却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曾秋辞兜兜转转,在找到通往出口之路上,竟然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郭敏。
      自从郭敏和自己结怨之后,曾秋辞知道郭敏不愿意看见自己,往日在风清派中都是能避则避,避之不及了就当作没看到溜个边走过去。
      可这一次,曾秋辞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了,因为他看到郭敏的时候,人已经摔倒在了崖边,鲜血染湿了他裹在左腿上的纱布。而离郭敏不远处,赫然是一只巨型六眼竹蛛。那只竹蛛看起来状况似乎也不怎么好,正奄奄一息地趴在郭敏的正前方,看来他们刚才已经发生了一场恶战。
      竹蛛是一种报复心理极强的动物,此时它已经浑身是伤,却不愿意休战离去,而是怒目圆睁,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凶恶。看起来它似乎是在蓄力,准备对郭敏发出致命一击,哪怕这也会要了它自己的命。曾秋辞正要去扶郭敏,竹蛛瞅准这一时机,突然发力,横冲直撞朝两人扑来,正想打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曾秋辞早已有所防备,同一时间他已经拔剑出鞘,朝着蜘蛛腰部猛然刺去。
      竹蛛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此刻突遭重创,已是丧失还手之力,绿色的□□从腰部不断流出,它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便再也动弹不得。
      消除了竹蛛的威胁,曾秋辞终于把郭敏从地上扶了坐起来。
      “没想到曾掌门去了几年南海,功力不减反增,一剑就让那竹蛛毙命。”郭敏这话说得十分酸溜溜,毫不掩饰声音中的阴阳怪气。
      曾秋辞不接话,只是蹲下身,小心地帮郭敏解开左腿上的纱布,在看到纱布之下时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纱布之下竟是紫红一片,看起来血肉模糊,想来应该是被竹蛛腿上的毒刺所伤。
      “竹蛛是剧毒之物,所幸你被它刺伤的时间不长,不然可就麻烦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袋,取出一颗紫色丹砂,先给郭敏喂了一颗,又把那个小袋塞到郭敏手中,“剩下的英丹你拿着,半个时辰服一颗。”
      看到那袋英丹之时,郭敏眼神一凛,旋即就像被什么刺痛了一般转过了头。由着曾秋辞给自己喂下英丹之后,他把小袋重新丢回到曾秋辞怀里。
      曾秋辞奇怪地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了几分小心翼翼,刚想对郭敏说“别逞能”,郭敏突然艰难地开口,一字一句道:
      “这个,我自己有。”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曾秋辞还来不及多想,后背突然一阵掌风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推下了山崖。

      “一甲:曾秋辞!”洪亮的钟声伴着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曾秋辞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已经出现在云浮山的菩提台上,接着便有人走上前来,扶着他坐到了一边的紫檀椅上。
      “并列二甲:郭敏,许书义!”钟声伴着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曾秋辞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果然已经出了剑阵,来到了终点。
      “长安师兄!”许书义一出剑阵,就急匆匆奔向曾秋辞,一把把人抱住,兴奋地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赢的!”
      “不,不是我,”曾秋辞已经完全回过神,来也想通了方才发生的事,赶紧站起身来转向一瘸一拐走来,却神情冷漠的郭敏道:“长捷才是第一个发现剑阵出口的人。”
      “不必惺惺作态,”在曾秋辞面前,郭敏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他淡淡地开口道:“该是你的第一,我认。”话一说完,他便扶着身边前来接应自己的人之手,拖着受伤的左腿,慢慢移去了药阁。
      曾秋辞望着郭敏,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许书义却是听得奇怪了,扯住曾秋辞的衣角:“师兄,你是说,刚才二师兄告诉了你剑阵的出口,还让你先出来了?”
      所有的弟子都出了剑阵后,名次便全部公布完成了。
      “没想到这一次,还是掌门师伯拿到了第一。”又是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曾秋辞被“师伯”一词一惊,赶忙抬起头来,一看才发现,那声音的主人,竟然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小少年。少年穿着风清派专用的绛纱袍,面庞清秀,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傲气,紧紧盯着曾秋辞,眼中流露出不甚满意之色。
      “那是二师兄三年前收的弟子,陆知信。”许书义伏在曾秋辞耳边小声道:“是个不错的苗子,只是年纪不大,脾气净长。”
      “师父在遭遇竹蛛前为了救下我的师兄,左腿受了重伤,这才会不小心被竹蛛所伤,以致无缘夺得魁首。”陆知信一提起郭敏,语气立刻变得十分恭敬,可下一句却又开始难听得像在讨打:“我虽然是小辈,却也想领教一下第一名的实力,还望掌门师伯不吝赐教。”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光已经出鞘。

      曾秋辞一个没防备,看着剑芒袭来,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一步。
      曾秋辞不过看陆知信几招剑式,便知这少年确实了得,然而毕竟修炼时间不长,出招的力量和功力尚且有限,虽然招式纷繁多变,足以使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且攻击性和连贯性都极强,但曾秋辞还是能轻易寻出些破绽。毕竟自己好歹作为一个“前辈”,着实不愿意和陆知信对打起来,便打定主意只躲闪不出招。
      要躲过陆知信的剑芒,对他而言自然是小把戏。然而陆知信终归是小孩心性,看着曾秋辞不肯出招,眼神更是狠厉了几分,手下力道也更强上几分,竟是不愿意罢手,连劈带砍地非要逼曾秋辞接招。
      眼瞧着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可都被曾秋辞悠哉游哉地躲过,陆知信心中难免有些羞恼,他又是少年脾性,一个情急,剑尖灵力突然暴涨,数道既快又厉的剑光朝着曾秋辞的命门径直逼去。
      这在比武中是大忌,常规比武时,无论脾气如何暴躁,抑或是比试双方有多不对付,过招之时必然是点到为止,方不失仙门风度。若是变成了生死相搏,那便落了下乘。
      曾秋辞没料到陆知信会突然发难,尚未明白眼前情形,他的身体已经率先作出了反应,手中玄默当即出鞘,进行格挡。曾秋辞的修为虽然消散,但是生死关头,全身真气自发聚于剑上,眼见陆知信尚未完全收手,曾秋辞一个不妨,手下玄默的剑气已经反击过去。
      若是对于气层之上的修士而言,哪怕被击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无论是费些功力抵挡,还是费些真气事后疗伤,都不算是什么麻烦。问题就在于陆知信不过是个尚在术层初阶的孩子,纵是天资再过聪颖、根骨再佳,若是真受了由玄默加持的剑气,无论如何也要所伤不小。
      反应过来的曾秋辞当即收剑罢手,欲要把方才散出的剑气扭转回来,一时气急攻心,胸口忽然一阵气血翻涌,剑尚未入鞘,脚下便踉跄了两步。他尚未站稳,忽然被身后一双手牢牢接住,那手紧紧搂住了曾秋辞的腰,再一转,曾秋辞恰好对上了身后之人的脸。只一眼,一种急剧而无名的喜悦顿时在曾秋辞心中绽开。
      “阿寻!”身后之人竟然是未名。
      “是我,”未名似乎对曾秋辞的反应十分受用,眉眼间笑意缓缓盛开,眼神明耀得让曾秋辞
      几乎不敢直视,“我睡着的时候梦见了兄长,于是一醒就过来见兄长了。”
      “梦见——我?”曾秋辞好奇道,“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兄长给我做饭。”未名抿嘴笑道。
      “噗——”一旁坐着看好戏的许书义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却是喷了出来。曾秋辞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发觉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俩的许书义,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许书义赶紧挥了挥手,道:“你们继续,继续。”
      ······
      曾秋辞一脸牙疼地看着许书义,心道你能不能别表现得好像我们的行为有多令人遐想一样?一边想着,曾秋辞又微微转脸,偷偷看了一眼未名,心中想:不知道未名听了这话,会是什么感觉?谁知他才稍微偏过头,便对上了未名一双眼睛,原来从一开始,未名便一直目不转睛盯着曾秋辞,此刻看到曾秋辞的小动作,未名却是扑哧一声,眼中却没有什么不适应或不舒服的情绪。
      显然,对于许书义的行为,未名表现得十分大方,似乎毫不在意。事情既然办完,未名又找了过来,当下曾秋辞也不作多想,和许书义商量了一下便打算打道回府,回风清派去向各位长老复命。而未名,自然是被邀着一同前去。

      风清派,厨房。
      “阿寻想吃什么?”曾秋辞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转头去问坐在一旁的未名,他人坐得十分随意,一手托腮撑在桌上,正好整以暇地盯着曾秋辞看呢。
      未名被提问,当即笑嘻嘻道:“之前来人间吃过一种饼,里面的馅包着紫薯还有流沙,当时吃了一块,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流口水呢。”
      “紫薯流沙饼啊,这个倒也不难。”曾秋辞开始闷头在食材堆里挑起了紫薯。

      “今天风清派的厨房可真是热闹啊。”未名突然开口道。
      “啊?”曾秋辞正在勤勤恳恳在给紫薯削皮,听了这话,有些困惑地抬起头。
      等他把头抬了起来,不由得又发出了一声“啊”,但这次不是困惑,而是惊讶了——厨房外,竟然有无数个脑袋趴在透明的门扇上头,正盯着厨房里的两人看。
      还没等曾秋辞追出去看看,却听得轰的一声,原来是那些脑袋发觉自己已经被发现,赶紧一溜烟跑了。曾秋辞只好哭笑不得地继续回到案板前,继续削紫薯皮,想了想,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对未名无奈道:“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喜欢偷听墙根了。”
      “哪里是我们喜欢偷听墙根了,”许书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一脚跨进了厨房,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长安师兄你以前可从来都是不进厨房的,这破天荒的进了一次,大家难免觉得古怪,想偷偷来看看你干什么也是正常的啊。”许书义一边说着一边在未名对面坐了下来,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不是,别把我也算进去。”
      ······
      曾秋辞心道:对,你确实不是,你是直接顶着一张见了恶鬼的脸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看。
      “噢,哥哥以前不进厨房的吗?”未名好奇问道,只是这话虽然是对着曾秋辞问的,可是他却是一脸玩味地盯着许书义,仿佛许书义才是那个他朝着要答案的人。
      “谁说我以前没进过厨房了?”曾秋辞有点尴尬道着,手里的活却没停下来。
      “是是是,”许书义有些不耐烦地道:“除了有两次我们一起进厨房偷吃大师傅做的酱肘子,还有一次你兴致大发说要做蛋炒饭然后差点把厨房给炸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明明白白告诉曾秋辞:像这种丢脸的事,还不如当作没发生过直接忽略掉呢。
      曾秋辞脸一阵抽搐,心道:事无巨细地说出来的那个人好像是你吧······
      被许书义一阵刺激,曾秋辞彻底没了脾气,开始一言不发地添柴火拉风箱。
      谁知道曾秋辞不想说了,许书义却是打开了话匣子不肯停了,一边百无聊赖看着曾秋辞做饼一边对未名道:“你可不知道,上次师兄做个简简单单的竹筒饭,害得我们帮着大师傅刷了三天厨房,当时小师叔刚刚闭关回来打算来厨房找点吃的,看到厨房变成那个样子,还以为是大师傅在厨房修炼什么诡道术法走火入魔了呢······”
      “还有这事?”未名闻言,一边眉毛挑得更高了。
      曾秋辞赶紧咳了一声,心中暗暗埋怨许书义:这么丢人的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讲出来,也太拆台了吧······
      然而许书义压根没顾得上曾秋辞,眼下他的兴趣全在跟未名侃大山上面了,“你可不知道,像今天这种厨房干干净净,没传出什么怪味的,对长安师兄来说,那大概算是头一回了。”他完全没注意到一边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的曾秋辞,继续道:“想当年师兄在双隐洞呆了那么久,除了下个面就没见他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没想到师兄离开了这么些年厨艺竟然好了不少。”
      曾秋辞嘴角一抽,心道:要是你试试去南海十六年没人给管饭的日子,你要还不会做饭那才真是奇了怪好吗?为了避免许书义继续说下去,曾秋辞连忙一掀锅盖用长筷夹了一块紫薯流沙饼塞进许书义嘴里,“来来来别顾着说话,帮我尝尝味道。”
      许书义冷不丁被曾秋辞的饼一塞,顿时噎住了发不出声,可那饼刚从锅里取出来,正是最烫的时候,许书义感觉自己嘴唇都要起泡了,赶紧把饼吐到手上,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曾秋辞。
      曾秋辞又忙不迭从锅里把其他饼取出装盘,放到了桌上,推到未名跟前,笑道:“阿寻,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未名依言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饼,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起来,曾秋辞站在一边,略显紧张地看着他,生怕错过未名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真好吃!”未名把嘴里的饼咽了下去,这才对曾秋辞道。曾秋辞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方才在等未名品尝的这几秒钟里,可真是紧张极了。
      “长泽,你尝起来怎么样?”曾秋辞一转身才记起旁边还有个被自己刚才用第一块饼堵住嘴的许书义。
      “师兄······你也······太偏······心了”许书义一边捂着起泡的嘴唇,期期艾艾道,“我都······要······烫······死了······你才想起我······”他一边说话一边眼泪汪汪,看起来真是被烫得不轻,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曾秋辞立刻觉得愧疚,“抱歉······”他说着,正想拿起茶壶给许书义倒杯茶缓一缓,却没想到未名比他更快一步,已经把茶杯推了出去。
      曾秋辞颇有些惊讶地望向了未名,平日这位落玉城主待人处事向来冷淡,常常是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像这种给别人倒茶的事儿,实在不太像未名的风格啊······却不料未名也正笑眯眯地望着曾秋辞,轻轻挑了挑眉,那表情似乎在说:自己今天心情十分之好,就赏脸给许书义倒杯茶吧。
      许书义接过茶杯立刻大口喝了起来,这才继续泪眼朦胧地说:“不过······还挺···好···吃的,”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抢盘里的饼往嘴里放,似乎是怕被未名吃光了。
      未名显然也察觉了许书义的心思,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加快了夹筷子的速度,和许书义两人风卷残云地抢着吃了起来。
      曾秋辞看两人狼吞虎咽,心情颇好,拿起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饼,道:“那我也得来试一试。”未名掩嘴笑看曾秋辞,突然道:“今天吃了兄长的紫薯流沙饼真是开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尝一尝兄长的竹筒饭呢?”
      听到这话,曾秋辞和许书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齐齐被噎住,许书义更是夸张,直接把嘴里尚未咽下的紫薯流沙馅一股脑喷了出来,曾秋辞尚好一些,却也是憋得辛苦,两人一下子趴在桌上连声咳嗽个不停。
      未名见状,顿觉好笑,赶紧起身帮曾秋辞顺了顺后背。这个时候许书义颤巍巍地举起了一只手,对未名道:“虽然你不是人,但我还是奉劝你,千万不要尝试,不然你肯定会恨自己为什么会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曾秋辞被噎得更厉害了,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死命瞪着许书义——这孩子说的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云浮山瑾瑜互见,风清崖至味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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