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四十二·掩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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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知辗转难眠的时候，在宫外，关怀和裴应合力杀了跟踪他们的人，在巡视的士兵赶来之前，潜回了裴应的府邸。
关怀沉默地给裴应上药，他现在不是裴应的半师，而是将裴应引荐给主人的“甲子”。
裴应闭眼享受他的推拿，疼的时候会抖抖眉毛。听得一声嘶哑的“好了”，他便穿衣翻身，坐起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若不是觉得他像夫人，他不会半路跟上去，也不会被卓圣的人盯上，更不会因为闯入皇宫被人发现，冒死行刺以撇清自己“通敌”的嫌疑。
关怀只是要给曹知送一份紧急的消息，完全没发现自己被裴应跟踪了，然后裴应又招来那一只小虫儿。好在裴应够狠，发现不能脱身了就立刻向卓氏表忠心。
裴应见他没答话，又道：“你是去见主人？”
关怀依然没回答。
裴应浅浅地咬着下唇，关怀背过身去的时候，他眼中透出三分笑意来。一个人的外表可以乔装改扮，甚至身材体型都可以通过不同的穿衣方式和用棉花等东西填充改变。但总有些不便的，比如眼睛，比如骨骼。
这个代号叫“甲子”的探子，本来移动时的身法就很像他夫人，仔细看，面部骨骼和锁骨更他夫人一模一样。还有他为他推拿的力道、手法都和夫人一样，这些倒可以解释得过去，但是能恰好避开他不喜欢被人碰触的地方，就不是泛泛之交能做到的了。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有时会刻意回避。
“这个时候出去会遇到兵马司巡城的人。”裴应说道，“不如你留下来，住一晚吧？我可能受了点内伤，万一晚上有什么变故，也不至于找不着人。”
关怀点点头，道：“房间？”
“跟我来。”裴应取了桌上的烛台，拿防风罩罩上，带着他往里间走。
方才裴应是在客房让关怀揉药酒，此刻正带着他往里间走。关怀琢磨着越走越不像样，怎么把他往他自己的寝房引。
进房间，裴应没点灯，绕过屏风方将烛台都点上了。往左一转，只见榻上贴着关怀的等身画像。关怀大吃一惊，裴应则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很满意地看到，绝不会在一个陌生人脸上出现的恐慌，还有……面部皮肤的僵硬，明暗过渡的一点点不自然。易容？裴应不会，但是关怀会。
裴应笑得就像个狐狸一样。
裴应刺杀曹知的事，因为他肩部的负伤，很快就被查了出来。卓圣把他叫过去，一顿狠责，却终究怜其忠心和才华，放过了他，只让他自己写份请罪书和曹知赔礼。
卓圣都这么表态了，裴应也就很识趣地将递了请罪的上书，好在那日宫中只有卓圣和那些太监，卓圣既然要将此事压下，自然不会让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以那请罪书含糊其辞，而本来以为可以糊弄过去的裴应，却得到了皇帝的召见。
曹知召见他，自然是为了询问为何要刺杀他。但是召见的地点却是游船上。裴应昏天黑地地向卓圣表了一通忠心，又作痛心疾首状，又劝曹知莫要再和卓圣纠缠下去。曹知只是挑眉问道：“是吗？”接着就把他踢下水去了。
跟着曹知的太监只好跟着下水救人，便是这时，曹知将小船荡入藕花深处，关怀便蹿上船来，躬身道：“主人！”
“坐下吧，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曹知边说，边取了琴架上来，慢慢拂开。
关怀言语简洁地解释了一番，曹知便道：“如此，下回让他小心些就是了。你急着找我，做什么？”
“非是小人主动寻主人，小人是被人误导了所以擅闯宫禁。属下正准备调查此事，请问主人，是否需要修改密令暗号？”
“我和你之间的就不用改了，你的人马，你自己注意就行。”曹知向来不管这些下属怎么做事——他管不一定比不管好，“倒是裴应，见机快，确实是个好人才。也难为你应付他了。”
关怀脸上一红，听见又有船只靠近的声音，慌忙告退，又恐船上的水渍暴露行迹，潜入水中片刻后，便将一条大红鲤鱼扔上了船，活蹦乱跳的鲤鱼恰恰掩去了他留下的一小滩池水。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四十二·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