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半章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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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芃这一场中毒，让他不得不退出春季的考试。孟秀怀疑他结果害得他中毒差点丧命，又害得他不得不等待下一此考试，心里很是愧疚，周芃卧榻期间孟秀便一直陪在他旁边。宫里曹知听说了，只苦笑一回，并没说什么。
不过秦如知道他很郁闷，因为秦如安排的晚膳中有大量的鱼和羊奶，而曹知竟然没有拒绝。秦如很识趣地什么都没说，孟谦显然也从日常的习惯中看出来。这日她带着几个宫女办事，恰逢秦如路过，两人便边走边说话。
“看起来，好像你的主意奏效了呀。”孟谦笑道，“我哥现在对周芃，可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掉。若是他对陛下有对周芃十之一二，还有你什么事儿！”
秦如谦恭地一礼：“不是在下的主意奏效，而是周芃应变得当。再说，即使孟公子对陛下比对周芃还好，陛下也绝不会任由他胡来的。”
孟谦笑道：“你倒是认得快，怎么不问我为何知道？就不怕我哥也看出来？”
秦如回道：“有心人细细一想，就能猜出来。若周芃或者周莞和孟秀处得亲密，最大的得益者正是我，这主意不是我出的是谁出的？你哥在局中，一时间反而不大容易明白。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孟公子即使回过神来，也不会发现这是我干的。”
“没必要再多费心了。我哥虽然精，但是狂傲惯了，不吃点苦是不会长大的。”孟谦道，“有你和令尊百般算计，有周芃周莞这样的国色筹谋，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不会成功。不过我要问你，你觉得陛下会看不出来吗？你这样三番五次地计算我哥，即使成功了，陛下离开了我哥，他也不会选择你啊。”
秦如道：“陛下对我猜疑既深，我已不求陛下信任。何况既然知道陛下不是能任人左右的，得到宠爱有什么用。只要能让你哥哥失宠离开，我就谢天谢地了。”
孟谦听了，只是叹口气。如果感情可以算计得来，她也不必非得请皇帝承诺，必为她寻一心一意的夫君了。看来秦如是真懂了，所以才放弃了要谋算曹知的感情。可是曹知又做错了什么？喜欢的人不喜欢他，秦如算计他，现在甚至计划着要将孟秀完全从他身边弄走。
陪曹知散步的时候，秦如又请假离宫了，不知他去做什么。于是曹知身边只有高政、八子和孟谦。孟谦明显在走神，曹知将一把食物都喂给仙鹤吃了，频频叫她好几次，她才蓦然回神，道：“什么？陛下叫我什么？”
曹知摸摸仙鹤的背羽，道：“我说前几日你不是抱怨说这些仙鹤都不让你靠近，今天它们倒是都温顺，你想逗逗它们，就趁现在吧。”
孟谦依言上前一步，那些刚刚还很温顺的仙鹤便一起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凶狠的还跑上来啄她。
八子在一旁低声吼一嗓子，它们又安静下来，只是都警惕地跑得远远的。
“小女没福气，算了吧。”孟谦瞪着那几只仙鹤说道。
曹知低声笑起来，八子也笑弯了一双铜铃般的虎眼。孟谦姑娘有百般好，可所有动物都嫌弃她。孟谦向曹知微微一礼，道：“让陛下觉得高兴，是小女的荣幸。”
“是呀，自从你进宫来，我好像确实经常能笑上一笑。”曹知笑道，“倒是实茂歪打正着，意外之喜啊。”
孟谦听他提到孟秀，一撇嘴，道：“是啊实茂实茂，我哥确实快枝繁叶茂子嗣繁茂了。陛下没听说吗？”
“你说周芃、周莞？”曹知回道，“我知道。”
孟谦道：“即使陛下不愿意挽留留不住的人，难道陛下不怕哥哥知道真相后伤心痛苦吗？”
曹知又从高政手里取一点食物，喂给仙鹤，道：“自己选择的路要自己走，不论什么结果都只能自负。我舍得不舍得，无关紧要。”
“陛下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孟谦道，“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害我，陛下也不会提醒我吗？”
曹知回道：“你若听我的，我怎会不提示你？也要你听才行啊。”
说白了就是曹知和孟秀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让他更加信赖周芃，所以曹知干脆什么都不说，等着孟秀自己看清楚。孟秀的反骨迟早害死他。想到这里，孟谦却不由有些担心秦如，既然曹知知道一切计划却不加阻止，听语气，似乎曹知又没放弃孟秀，但是明明曹知已经明确说过，只要孟秀变心，他便放他走。也就是说，曹知觉得秦如的计划会失败。
到底哪里会失败？皇帝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孟秀太有信心？孟谦陷入了沉思中。还是和秦如说一声吧，也许是她多想了也说不定。
秦如可不觉得孟谦这是多想了，他本来就担心孟秀突然醒悟过来，正计划着要让孟秀陷得更深一些呢。如果曹知也觉得他的计划有疏漏，那就一定有疏漏。整个计划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只要孟秀起了疑心，一盘算最后的获益者，就知道周芃必然和秦如有关。
秦如要做的就是将这一点也抹过去。
京城里，论医术，秦如不算顶尖也至少能跻身前三。他还犹工毒术，孟秀又怀疑是他下的毒，延请了所以名医看诊过后，孟秀不得不将秦如请进孟府给周芃诊治。
秦如便顺顺利利地和周芃搭上了关系。毒虽然不是秦如下的，但是秦如却能解，本身就不是什么罕见的毒，不过麻烦些，耗几天也就差不多了。
秦如不避嫌，答应了孟秀的求诊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孟秀一直以为皇帝容忍他的背叛，却不知道皇帝从来都知道他并没有背叛。因此孟秀绝对不会想到他一旦和周芃有了过界的关系，皇帝就会放手，所以他一定猜不到他的目的是让他越界。
秦如喜欢和孟秀对着干，这孟秀早就知道，没道理秦如明知道周芃和孟秀关系好，和周芃认识了却不针对这个人做些什么。为了不引起孟秀的怀疑，或者至少，让孟秀猜不到他真正的目的，秦如自己也跳了进来将本来就很浑的水搅得更浑。
于是京城很快就开始盛传，周芃这个新秀，虽然与考试无缘只能蹉跎几年，却又搭上了天子宠臣秦如的线。这一年夏天，秦如还趁着休沐约了周芃去游湖。
洛阳城南有一曲江池，盛夏季节总有人前去游玩，也不独多这两人。秦如和周芃自解毒事后多有往来，孟秀多次打听他们谈话，不过是些风花雪月，再就是市井趣言。
这天周芃回孟府，被孟秀迎到飞涧凉亭，坐了片刻，孟秀的话还没出口，周芃便先道：“孟兄今日能不能与小弟说一句实话，孟兄与今上，是什么关系？为何秦贤弟会说，让我离孟兄远一些，以免陛下震怒？小弟自到京城，也听过些风言风语，不过与孟兄相处日久，不曾见孟兄侍奉陛下，以为是流言诽谤，但秦贤弟言之凿凿，恐非妄言，不知孟兄有何言教我？”
孟秀要问的话全部被吞回肚子里。周芃最厌恶男子之间的情事，秦如还真会找他的死穴。他怎么不说他自己还和他争宠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半章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