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培养计划》南风与北酒

5、第五章 你不还钱吗？

　　脚步的声音很轻快，不像老师沉稳的步伐，悠闲的像是在散步

　　“去”

　　火舌舔舐着墙体，被烈焰包裹着的鬼婴震颤着，哭叫着扭动起来想要逃离，却只能感受着自己身体在火焰中焚烧殆尽的灼痛感

　　远处，几只鬼婴瑟缩着聚集起来，互相融合逐渐变大，数量变少

　　“我说同学，大晚上的不回家好好写作业，来这里躺着晒月亮么?”

　　声音不像老师，到像个小孩?

　　“歪~那边的小朋友们也不好好睡觉吗?”

　　听见这道声音后，秦玄感到身上上的疼痛渐渐消退逐渐被清凉代替，头脑中旋转不停地的热意也缓慢下来，眼皮的沉重、四肢的酸痛一并退去,这时他才从战败的怒意中退出来彻底感受到地板的冰冷，
　　呼吸道中迷漫的尘埃也彻底乱窜逃进肺中，伴随着眼泪一同被驱逐

　　朦胧的月光中，秦玄手边摆着他从医院中跑出来忘了拿走的书包。

　　透过雾气中，金边红刃的长枪滴下了黑色的浓雾，玄色长缨挂在枪头后，枪柄盘绕天青云纹，尾柄坠着银月白流苏。长枪倒刺枪尖点地，手持长枪的那人一头火焰一样的红发拔动月光，挡在秦玄面前阻碍着鬼婴

　　等一下，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那人的颈后，一条暖黄的光线延伸到秦玄胸口，像是将秦玄和她连接起来了一样

　　“终于睡醒了吗?”

　　烛朔回头，眉梢微微皱着,瞳孔在光下幽幽散着光，带着股委屈与无奈的语气冲秦玄嘟囔起来

　　怎么好像不是我被鬼婴打了，而是鬼婴打了她一样?

　　还没等秦玄想明白烛朔这个语气里蕴含的意思,刚才将自己摁在地上摩擦着的鬼婴哭闹着冲过来，张牙舞爪地张开怀抱，八只鬼婴汇聚一体，将整个走廊堵住，嘶吼声响夜空

　　“当心！”

　　秦玄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半个身子，前倾身体伸出手，拼尽全力涌动身体血液召唤锁链想把那人拉回来

　　“秦玄同学，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烛朔右手腕部发力，枪杆在腕间转过两圈

　　“才刚给你上的药，现在你还靠着我的生命力才能醒过来。要是伤口裂了，再上一次的药钱你可不一定付的起”

　　白光一闪，比人还高的枪变做只小巧钢笔，烛朔手指转动间复杂阵法在空中被甩出的墨水绘制而成，烛朔笔尖一点，炸开的法阵中审出一只火光汇聚成的焰虎，带着咆哮将地面磨出火花，怒吼声吞并了凄厉的哭叫。秦玄只感到面前一阵狂风吹过，手臂传来一
　　阵剧痛，锁链扑了个空，又回到他身体里了

　　等秦玄再一次睁开眼睛看清周围时，风沙已然散去，烛朔手里怀抱着一团婴儿状的黑雾。

　　于先前秦玄所见二者出手的凶狠截然不同的是，此刻一个正躺在怀中啼哭，-个正像母亲一般温柔爱抚着怀中婴儿。也是这时秦玄才看清眼前这位救下自己的人正穿着和自己同一个学校甚至同个年级的校服!

　　她是谁?秦玄看着眼前这般“母慈子孝”的画面，反倒一股挫败感带着疑感与失落一并涌上心头
　　秦玄注意到烛朔那对绿莹莹的瞳孔，比老师的还要亮，还有背后一头飘逸的红色长发，看着就像染的一样。

　　秦玄努力回忆起来，学校里能有这种明显发色的，基本都是些混社会的，但他们为了不被学校发现，藏头发的手法可谓五花八门，而能够光明正大顶着这样头发在学校里晃的

　　楼上文科班的一位女生！秦玄想起来了，他平时去办公室或者路过的时候，偶尔能看见宋老师旁边站着几个人在挨训，其中有一位红发的女生最显眼！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秦玄警告她

　　“啊嘞？因为有个人还欠着我医药费没还”烛朔眨眨眼回应，从校服兜里亮出一张账单，上面记载着各种检查项目和价钱，检查人员是自己的名字

　　总价大约有个三位数吧，秦玄没敢看

　　“你从哪知道我的名字的？”秦玄问

　　烛朔指了指秦玄的衣兜“把你从巷子里拖出来的时候，你口袋里的胸牌掉出来了，上面写着呢”

　　秦玄吃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对了，提醒一下，咱俩其实见过面。就在上周，那只鬼猫你记得吧？”

　　秦玄抬起头认真审视了烛朔两眼“记得，你当时站在那跟傻了一样”

　　“咚！”地上狠狠砸了个什么东西，借若反弹力往自己脸上飞

　　“笨蛋！我是要把那只鬼猫活捉的啊！你就这么给灭了！你知道我后来为了安慰那只猫咪的主人有多累吗！医院包扎的时候没给你撬开脑袋看看吗！”烛朔忽然像是被戳到痛处了一样大声吵起来，怒不可遏的冲着秦玄发泄愤怒。

　　秦玄被这突然动静吓得后退半步，借着月光反射的白光接住弹来的东西,翻转几下就月光一瞧，赫然是学校里发放代表身份的胸牌。上面印着自己的头像

　　“你什么意思？我那天没替你挡鬼猫的一爪子，你能保证现在你那张脸能啥事没有？！”秦玄眉头一皱，手中攥紧胸牌，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大吼大叫

　　“哈？刚才是谁被打的在地上快断气了的？我不过来救你你现在还能有力气跟我吵架吗？！”

　　烛朔恼了，彻底恼了。救人还要被骂，但她甚至还不能一拳揍到秦玄脸上，她还真怕一拳又把秦玄给打晕，万一没掉了怎么办？

　　眼不见为静。一气之下烛朔抱着鬼婴扭头就走，那道暖黄的光线也断了，飞回到烛朔身体里。烛朔提着鬼婴头也不带回一下，俨然是把秦玄当空气了

　　“哗啦”

　　纸张撕裂声刺耳，锁链抖开弯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冷的藏在暗处里的小鬼都瑟瑟发抖。即便秦玄现在才刚刚醒来，身体也没恢复到全盛的地步，但这如此近距离的一击，他有信心能把烛朔手里的鬼婴给勾回来
　　但他并不是想杀人，他只是想把鬼婴拿回来而已，在现代社会杀人可是犯法的！

　　锁链从烛朔腰侧勾过，向怀中鬼婴直奔而去。秦玄想着等她受击后砸她的手腕让烛朔放开鬼婴，或者一把将鬼婴抢过来也好

　　然而，势若破竹的弯钩却被烛朔一转身用右手稳稳抓住，烛朔左手抱着鬼婴，身体向旁边一闪，锁链一瞬间被拉长，烛朔顺势转身借着锁链冲过来的力度将弯钩扔了出去。秦玄还没来得及将锁链收紧，烛朔就已经抱着鬼婴从锁链下窜出去了

　　“在人背后捅刀子，你不觉得很没面子么?"
　　秦玄瞳孔紧缩，正对上那对在黑暗中幽幽散着绿莹莹光芒的，笑意盈盈的双眸

　　自己的偷袭就这么被发现了！？

　　“还给我！!”

　　“我不，你医药钱还没赔给我呢！”

　　还没等秦玄伸手去抓烛朔怀里的鬼婴，到被对方一个发力猛推出去，秦玄下意识召唤出锁链甩过去，伴随一声惊叫，秦玄摔倒在地

　　烛朔看着自己被划伤的手指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惊疑,刚才她看见锁链飞来正准备再次躲一遍，但忽然弯钩上的弯刃反射月光刺进烛朔眼里，她闭上眼的瞬间就被划伤了

　　但烛朔惊叫的原因确是锁链划伤自己时散发出的那一股气息，一下子涌入烛朔鼻中。令她浑身一颤
　　气息里藏着的，是凶气，常人或许感知不到，但对烛朔来讲却是滔天一样的，几乎出于本能的恐惧让她尖叫

　　“你!你!”秦玄看着她仿佛遭雷劈了似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变换，浑身上下抖起来。烛朔手里抓着鬼婴甩到背后护着

　　“还给我”秦玄仍道

　　“我不。“烛朔将婴儿往身后拉

　　“你要是真想要它，明天傍晚六点到学校后门来，要切搓随时奉陪。武器符咒不限。不来我就把鬼婴买了当赔偿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