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培养计划》南风与北酒

6、第 六章想要就追吧

　　转眼间回到家中，已是半夜了

　　“铮---”

　　箭支出弓的手机消息提示音精准命中秦玄刚放松没一会的神经 ,等他腾地弹起身来扑到床头
　　柜上循着屏幕光胡乱抓过去，拉下通知栏定睛一看

　　“震惊!明日之星竟是.....

　　“通知，下周需缴纳班费... .”

　　宋老师还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

　　秦玄颓废的瘫在床上，掌心和身上的伤口本来好几天都不一定能消下去，但现在竟然连疤都不剩下了，只是浑身遍体透心般的凉，盖着棉被子都缓不过来的凉

　　是那个女孩身上那条暖黄色光线的效果，还是她口中的药？

　　在南方的夏夜盖棉被，若是被妈妈发现绝对能被质问脑袋瓜是不是被榔头棒槌敲了一顿。秦玄一边缩在被子想着，一边伸手去摸胳膊，皮肤摸上去几乎没什么起伏，黑云纹也和以前一样，纹身似的烙印在皮肤上

　　秦玄伸手摸上去，这黑云纹是他天生就有，遍布全身，很小的时候对它还没有操控能力，经常会莫名其妙跑到脸上去，现在倒是能控制在脖子以下了
　　小时候父母都还在，拉着他出去，一开始还有的玩，可没几天就会听到这样的话

　　“秦玄，你怎么老在脸上乱涂乱画的啊？你看，昨天这个花纹还在手上，今天就到你额头这了！”

　　时间久了，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怪胎，小朋友都远远的躲着他，再没一个过来的

　　就算他过去，他们也都会指着自己身上，嘴里叫着怪孩子坏孩子的跑远

　　父母只是说，这是胎记，没事的。可什么胎记会在身上乱跑？

　　记忆的最后，当他被那群小朋友推到地上时，突然窜出的锁链划伤了他们，他就再没见过那些人了

　　黑云纹缠着绕着，像锁链一样束缚了他整个童年。

　　一个人独自还好，勉强能忘却些，但当走在人群中就只觉得像被人群好奇或嫌弃或憎恶的眼光狠掐住脖子快要窒息而死一般，连头都抬不起。因此他几乎一直都穿着长袖长裤，即便是炎热的夏天也不例外

　　秦玄抬头望向天花板,莫名其妙沾上墙的几处污渍昏乎乎的散开成三点状，看着像是一张鬼脸在俯视着自己。秦玄伸出手指，朝鬼脸比了个开枪的手势，鬼脸的神情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从好奇逐渐有些惊恐的意味

　　秦玄四肢无力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一整天的经历，从课上莫名其妙睡着被叫醒，到跑操摔倒，好不容易等到宋老师回来，上课前还要和陆扬吵。正准备去废弃医院结果还被人堵在巷子里打，现在还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秦玄一边想一边气的牙痒痒,愤愤然扭过头去，正好看见床头柜上摆着宋老师送给他的一罐巧克力糖
　　还好，还是有人关心着自己的。秦玄心里腾升起一股暖意，柔柔地裹着心舒坦下来，视线也顺着罐子滑下去，落在放着罐子的床头柜旁的书包

　　烛朔走后他气不过，就把废墟医院里的小鬼全灭了个干净，但一想到自己的书包曾经被烛朔碰过……

　　他忽然就有力气了，还是想打人的那种力气

　　他像前几个小时甩锁链一样将书包里的课本扔上天，罐子里的巧克力糖被他胳膊碰到，哗啦啦翻倒了

　　所幸没开盖,不然此刻就该撒的满地都是了。

　　书页在空中划过一一个幅度,蝴蝶般扇动着却做不到蝴蝶般轻盈的落下，狠狠砸在床尾上弹了又弹，最终跌在地上翻了跟斗，又和秦玄般一个摊床一个瘫地了

　　等一下，那家伙给我上的药是用喷的还是抹的啊?

　　夜晚，秦玄在愤怒与温暖这两种火间渡过

　　窗外，雨鸣空风扇落叶

　　鸟鸣声朦朦胧胧穿过树叶的间隙，栀子花开的正盛，只可惜昨夜一场雨打了不少花瓣下来，疲软的漂在水塘里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烛朔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天气，南方的雨是闷热后如约而至的清凉，和神清气爽后快要让人醉倒在雨后空气里的温暖

　　如果排除晒不干的衣服就更好了

　　由于是周末，烛朔肆无忌惮的睡到下午两点才起

　　距离交换还有四个小时

　　虽然没早起去嗦粉,她还是给自己煮了碗红豆莲子糯米粥垫垫肚，热气腾腾的粥被放进冰箱或晾在桌上到温温热的时候下口在这种天气最是舒服。烛朔一边刮着碗底的剩粥，一边从桌上捏过来个昨天没来得及扔的瓶盖揣手心里，端着碗丢进水池里先洗干净了碗。去到阳台晾衣架上取下来一大个黑色垃圾袋拖上走，这才回到自己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把刻刀来

　　烛朔推出刀片对着手指头比比划划，犹豫着在哪下刀才能最不影响握枪的手感

　　“嘶……家里酒精创口贴放在哪来着?”

　　最终选择受力最小的左手无名指指腹，鲜血渗出伤口，在其他指节的压迫下汇聚成圆圆的一滴，滴落在瓶盖里，红惨惨的慎人

　　大拉开阳台窗帘看向圆外，天气阴沉沉的一丝阳光也没有。这个时候天气反倒没用了哔啦一声又拉回去,房间里顿时黑下来，塑料袋里突然-阵攒动声,刺啦啦的甚至响起尖叫。随后，惨白灯光照亮整个房间，攒动声消失了，复苏而来的是细微的哭叫与滋滋的燃烧声,烛朔拉开袋子口，看着里面快要和塑料袋融为一体的颜色又发出滋滋的响声，她懒的想那么多，扬手就将瓶盖扔进去，一手抓紧袋子拿皮筋扎起来由着小鬼婴在里面闹

　　“饿很久了吧?你也吃点垫垫肚，别下午去了被说我虐待你”

　　烛朔捂着嘴笑，往无名指上贴了个创口贴，她懒洋洋的缩进卧室小阳台里的高脚挂式摇椅，暖
　　乎乎的衷着小毛毯煲起电话粥

　　“喂喂喂小张哥，唐叔在家的嘛?耶?出门摆摊去了啊?那正好哎哎我给你讲，昨晚上有个可有意思的小孩你要不要听啊? ....”

　　等秦玄赶到时，烛朔已经靠着学校铁栅栏墙边干掉一球草莓味冰淇淋硬球了

　　这次烛朔没有再穿着校服，而是一件宽大的短袖卫衣配单层黑色长裤，衣服上印着看不懂的图案

　　“东西拿来！”

　　秦玄的话里尝不出半点和善的意味

　　“啊，下午好”烛朔答非所问

　　在片刻的火药味摩擦中，烛朔赶在爆炸前朝齐允提起了手里的束口袋，天蓝白色的袋上印着某个补习班的名称地点以及报名热线。

　　“它在里面，想确认的话你可以摸摸看”

　　烛朔举起袋子的同时，秦玄清楚看见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蹬了袋子蹬出一块来，等烛朔手中动作停下时又下去了

　　但是袋子里听不见物体撞击的声音，只是传出一声一声的咕哝声

　　烛朔见他脚步不动，识趣的向前两步将袋子放在地上退回去，双手环胸示意他自己来拿
　　“哗啦”

　　束口袋里包着扎了活口的黑色塑料袋，秦玄手指捏住一段扯开，袋中一闪而过的深紫光芒与冲入鼻腔的浓烈气味确定了袋中之物

　　“好，成交”

　　正当他准备拿上袋子走时，视线一抬忽然发现对方手里变戏法般又出现一个束口袋。烛朔手指一戳，袋中响起一阵哭声

　　“你不会真的就以为我会让你轻轻松松拿一本书来换的吧？”

　　秦玄头上青筋直跳，几个跨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抓她，可烛朔敏捷朝旁边侧身一躲让他扑了个空

　　“有本事就来追我啊？你不会真的要放弃它吧？”

　　她挑衅般提起手中袋子摇晃，秦玄怒不可遏的吼起来，可烛朔却朝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跑了，留下秦玄一个人气到面红耳赤左右踌躇，但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损失还是自己的利益，烛朔可以拿着账单去找他要钱，鬼婴丢了自己可就真没了！

　　秦玄顺着烛朔离去的方向狂奔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了站在马路边等候绿灯的烛朔。

　　倒是个守法好公民啊，秦玄正想着，抓紧了步伐冲过去。绿灯亮起，烛朔消失在人头前，自己则被汹涌的人群减缓了速度，等他好不容易穿到马路另一端，却发现烛朔离自己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该死”

　　他骂着，挤出人群再次追上去，但烛朔的个子很容易淹没在人群里，要不是秦玄眼尖恐怕真让她跑了

　　很快秦玄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烛朔专门了往没人的地方冲，还停下来往回看，一和自己对上视线就忙着往巷子里拐，弯弯绕绕几条道才挤进一条深巷里，这下烛朔没有回头路只能往前冲

　　“你给我停下！”

　　“你说停下我就停这不是大笨蛋吗？！”

　　巷子一头是封闭着的，堆着几个纸箱木头板子，还有个大铁罐 。烛朔一个箭步跳上木板爬铁罐上，双手扒住墙边脚底发力连蹬好几下墙才狼狈上去，她听着秦玄脚步还有十几米，便得意洋洋从墙垛上站起身往下瞅

　　“你有本事上……”
　　她没高估秦玄的速度，但低估了秦玄的愤怒。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秦玄就已经带着一脸杀气的冲到铁罐前抬起头用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扑过来，被眼神镇住的烛朔直愣愣站在墙上。

　　凭借身高优势，秦玄只一跳就踏上了烛朔需要爬上去的距离，随后将手抓向烛朔的裤脚

　　身高这件事，恐怕是烛朔日后人生的一大败笔

　　随着一声惨叫，烛朔消失在秦玄的视线里

　　“喂！你给我放……人呢？！”

　　墙后是一片绿莹莹的树林，他认了出来，这是容华中学以前被遗弃的一段绿化带，以前曾作为花园使用，本来这里早就该被推翻遗弃了，但就是因为不知道第几任校长在这里中了一棵树，几十年时间，根系发达的别说这片废弃花园，就连外面的居民区下的地基恐怕都有这颗树的根存在

　　受限于这颗大树，至今为止它都还屹立在这里，和这片花园里的其他植物自由肆意生长着

　　秦玄和烛朔在追逐的过程中时间也没有停下脚步，见面时还是夕阳洒满大地，这时候天空却已经是幽蓝一片了。

　　南方的夏天每到这时候蚊子就特别多，尤其在这种树林里，但今天秦玄却罕见的没听见那些闹人的嗡嗡声，可却不时能听见一种火焰灼烧东西的噼啪声还有烧焦的气味

　　由于穿着外套实在太闷，秦玄拉开了外套拉链，露出脖颈想凉快一些

　　“愣在那里干什么？东西不要了么？”

　　一抬头，烛朔正站在一颗树下，插着腰好似正等着他来一样，袋子却不见了

　　“你费这么大力把我引过来，就为了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秦玄喘着气犹豫着，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摸向口袋里的符纸，却又想不太起来

　　“我不是说了么？要切磋的话，武器，符咒不限”

　　秦玄心头一震，右脚后退半步，两条锁链飞窜出来在身前警惕着

　　“我不信东西被抢了的人不想揍对方一顿这件事啊，所以打过来吧，不然就是我先手了哦？”

　　秦玄瞪向烛朔，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虽然愤怒但还是迷惑，烛朔脸上的笑像浮在水面的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水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