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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手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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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小学五年级时,家里养了一条狗,叫小白。
我很喜欢小白,总是抱着它。毛茸茸的增加我触感上的愉悦。爸妈总是嫌弃它脏。明明我给它洗了很多次澡。
一天放学回家,天气又是我最喜欢的蓝色,如此纯净,毫无杂质,后来我找到了类似于它的物质,硫酸铜,换句话说,就像硫酸铜一样蓝。像海的眼睛。
小白老远就看见了我,摇晃着尾巴,飞快地跑过来,想要跳进我的怀里。“爸爸,妈妈。”我进家时向他们打招呼,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笑。
年幼的我敏感的察觉到了,睡觉时我迷迷糊糊听见什么东西摔碎了,似乎有人在哭……有人在哭……我倒也有些心烦,坐在床上,看向窗外有尽头的远处。
喉咙一滚,口干舌燥。我下床穿着拖鞋去倒水喝。争吵声,打斗声越来越大。但我想先喝水,我太渴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对我来说有些昏暗,原来哥哥还在写作业。
我喝了水,用力地吞下去,感觉都听得到我喝水的声音。夏天的夜晚似乎有些阴冷。
哥哥忽然边写边出声,“这题的答案是什么?”他的眼睛有点红,这致命的沉默压迫我的头,让我有点抬不起头来。
答案不言而喻。
“哥哥,我们要怎么做?”我有点害怕。“不,我不行的。”我的头像泄了气的皮球。
哥哥的眼睛更加明暗交汇,“还能怎么做?”你可以阻止吗?”他冷冰冰地说完后就默不作声。
我亦无言以对。
我的家没有很大,进门有一条红色地毯,连接客厅的有一个小走廊,走廊里有一个柜子。妈妈喜欢在家里摆瓷器,她或许并不理解这些东西究竟有何内涵,可她只需要它们能愉悦她就好。客厅有两个很大的水晶灯,记得几年后哥哥说这种装修,“就像暴发户一样。”电视前的水晶灯再差个一两米就要到地上了。再往里走,便是爸妈的房间。爸爸妈妈和哥哥的房间里都有飘窗,可我的房间没有。记得刚搬家的时候,我想要一个有飘窗的房间,爸妈说没有,我纠缠着想要,况且我的房间真的好小,可以放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书架,就基本放不下什么了。他们只是不耐烦的解释,再到后来不理不睬。
我喜欢待在我的房间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渐不喜欢出门了。小房间给了我安全感,不用在深夜噩梦惊醒时四处张望。一个人做着喜欢的事情,享受无人的宁静。干净、整齐是妈妈喜欢一个房间的标准。
可明天早上,她将收拾残渣,心疼险些被砸坏的地板。
忽然,我的神思被拉回现实。我所希望的是现在的疼痛可以消失。夜深了,我想沉沉的睡去……就像被打了麻药一般。
“说啊,到底这是谁的手机。”爸爸吼着对我说,手里拿着皮带。
我只恨自己很无能,无法控制眼泪止不住的下流。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的话,如果有的话,哪怕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神明大人,请救救我吧。
半个月前,我借朋友的旧手机来玩。有时会用来联系,有时会用来玩游戏解闷。一次洗澡,粗心大意忘记将手机藏起来,直接将手机暴露在了床上。
当时我在读初中。家里对手机的管制非常严格,可我的手机瘾很大。是个不折不扣,令人头痛的瘾君子。
洗完澡出来,进到房间。本想开始享受我的夜间休闲,可我一出来就看见妈妈阴沉着脸,双手插着口袋,定定地看着我。
我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脸颊迅速的感受到刺痛。她掌掴了我。我听见卧室有瓷器破碎的声音。火辣辣的疼痛影响到了我的思考。我跌跌撞撞的躲到角落里去,开始了,又开始了……
救命啊,救命啊。我绝望的想着,希望有人可以救救我。为时已晚,亡羊补牢。
我的家庭观念很奇怪。如果小孩子做错了事,大人就觉得不打不行。哪怕打死了也是值得的。他们不在乎是否能起到真正的教化作用,只知道打可以使孩子臣服,就像是做他们的奴隶一样。“为人父母不需要考试”真是太悲哀了,没有该有的觉悟,做着不该做的事情。如果再被打的时候哭了,就会受到更严厉的打骂。他们认为犯了事的我没有资格哭,哭是被奴隶,被支配那一方,是软弱的象征。
此后的几个小时,也是极显荒唐。在说些什么,在打着什么,全都不记得了。感觉就像是上了一节课,一节很无聊的课。自然而然地就过去了。是啊,就像彼时我活的不明不白的人生一样。不知明日会去往何方;不知明天该做些什么;不知明日该怎么办。难道成长真的会有此般迷茫吗?他们打不动我了,妈妈于是说,“我和你一起睡,你什么时候说没关系。”就这样。
最后,又到了认错的环节了。我机械的回答问题。人生大道理。不知道从小到大听了多少遍。枯燥无味,弃之可惜,食之无味。他们为什么只会讲大道理,不做实际的行动?泛泛之谈如此空虚,没有一点的参考意义。我愿追随我心,倾听我心。他们说我的朋友不是一个好人,如果是一个好朋友的话,不会借手机给我玩。况且她的家庭风气不好,她成绩也不如我,她是个损友,要及时止损。那时我年轻,几乎听不进父母的意见,偏执地认为他们说的全部都是错的。麻木地认着错,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床上,也是此般无助地,望着窗外明月……沉沉的睡去,又到了明日。一切安好,月光如常。
回忆到此结束。现在是十七岁的我写下此手记。潦草又充满爱恨的十七年,现在想起来也充满了回忆。痛苦和悲伤永远无法打败我,明天,你好!我是随着时代的洪流而来的一名十七岁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