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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主房,厅内,谢忧之正在批阅公文。

      原先披散的乌青秀发扎了起来,干练利落。他的头轻微下底,细长浓密的睫毛耷拉下来,盖住半颗清眸,因为皮肤嫩薄,眼角泛着红粉。白净的面庞,分明的骨相,是世界上最好的丹青手也无法描摹的清冷之美。

      霄落川不顾礼义廉耻,直走了进去。谢忧之好似知道他要来一样,对霄的到访并不感到意外。

      “谢大人,晨儿如约而至,恳请一试。”

      谢忧之握笔的手顿了一顿,没有理会。

      “大人是默许了?那我可真的试试了!”话音未落,霄落川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谢忧之以为他只是说说罢了,没曾想一个人居然可以目无尊法,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谢忧之啧了一声,嫌弃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怒视着霄说道:“起来。”

      霄落川没有站起来,扭捏应道:“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谢忧之急了,猛地站起,向霄落川走去。落川觉得事情可以更有趣,他向后倒去,想躺在床上。谢忧之一个箭步拉住了他,气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霄落川嘴角微挑,反手一拉;将谢忧之按在床上。四目相对。

      霄落川:“谢忧之,你怎么总是能挑起我的兴趣?你说在狼面前跳舞的兔子被吃掉之后,是狼的错,还是兔子的错呢?嗯?”

      霄落川的嘴角还挑着,眼中的神色却一改先前的温柔。那是一种狼看兔子的眼神,净是戏谑,好像下一秒就要将谢忧之这只兔子吃干抹净。

      谢忧之怔住了。看着霄落川的眼睛,不知为何他感到一丝慌乱,他想逃避这种锋利压迫的眼神,遂将脸撇向一边,咽了口唾沫。谢忧之怎会不知霄落川先前的形象是伪装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如此这般一一眼中压抑的是快要烧着的欲望,和疯魔般的侵略……

      谢忧之欲言又止,突然他眉头紧锁。一股热流在喉咙处酝酿,通过口腔,血液从嘴里溢出,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被一万只蚂蚁啃噬着。

      霄落川眼神涣散,他慌了马上起身将谢忧之从床上扶起,点穴封住几处血脉,血勉强止住了。

      刚想将真气输入谢忧之体内,却被制止看着谢忧之坚决的样子,霄落川只好作罢。他端来了水,将床边一块帕子浸湿,想抬手拭去谢忧之嘴角的血渍。可后者再一次制止,伸出手想将帕子接去。

      谢忧之声音虚弱无力,如蚊蝇一般:“我自己来……”

      霄落川没有如他的愿,将帕子怼到谢忧之面前,开始擦拭起来。谢忧之想反抗,却被一手捏住了下巴。霄落川就这样硬生生将他的头摆正。

      谢忧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羞辱,扭头想挣脱,可那只捏住他下巴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尽管手上在用力,可霄落川却柔声道:“乖,别乱动。”

      话音刚落,一大摊腥红的污秽又从谢忧之嘴里涌出,他开始剧烈咳嗽,身体发烫,眼眶红润。意识到什么之后,谢忧之用力一脚将霄落川踹开,他看着被踹倒在地的霄落川,沙哑的声音从满是血液中嘴里挤出:“咳……咳咳……离我远点……”

      霄落川有力无处使,只能听话退到一旁:“你自己来吧言罢,他将帕子丢给了谢忧之,只能站在书案边远远看着,看着谢忧之熟练地擦拭血迹,又熟练地开始打坐调息,熟练地让人心疼。

      在等待谢忧之打坐的一炷香时间里,他就坐在椅子上翻看案上的书卷。霄落川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床上的谢忧之,神色暗沉了几分,他回想起院里的帝止慎行令,思绪万千……

      霄落川深思: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我与他之间并无仇怨那这咳血之症是怎么回事,只要我与他距离过近,他就开始吐血不止种种疑惑在他心中萌生,但是他终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我必会引来杀身之祸,甚至会连累谢流云阁一众人。

      霄落川盯着谢忧之,眼里全是欲望。他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在心中呢喃:谢忧
      之,在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可真叫我好奇啊……

      确认谢忧之已无大碍,霄落川唇闭,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又将目光移回,看着手中的卷宗。

      又过了一段时间,谢忧之调息结束了。他攀着床边的案台,艰难从床边站起,走向书案。

      霄落川的戏是演的极好,看着谢忧之向他走来,马上起身给对方让座,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他伸出手想去搀扶谢忧之,被飞快拒绝了谢忧之想起刚刚在床上像狼一般的霄落川,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夹杂着烦躁与警觉:“别靠近我。”

      被凶了之后的霄落川表现得十分委屈,他走到书案对面,三米开外。霄落川嘀咕:“喊,好心当做驴肝肺。”

      谢忧之抬手扶额,只觉得脑子疼,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无言以对过。

      看见谢忧之沉着头,面色凝重还以为他又要吐血了,忙问:“你别又要吐了,这什么毛病啊?有没有去医馆瞧过啊,谢忧之?”

      谢忧之:“此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知道。”

      越不告诉霄落川,霄落川就越想知道,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支撑着前一只手的肘部,他开始猜测:嗯……靠近男人身边五脏六腑便会痛苦不堪,还伴随着吐血之症……这是什么呢,是什么呢……总觉得似曾相识,到底是在那里听到过呢……”

      深思之后霄落川提出一个可能:“谢忧之……你莫不成是熙女之身?!”

      谢忧之听到“熙女”这两个字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可几秒后他便让自己冷静下来了,不然他手底下又要多一具尸骨了。

      霄落川注意到谢忧之反差而激烈的反应讲得更为尽兴:“所谓熙女之身便是近女子身,但凡有阳刚之气稍强之人有肢体接触,立马身心俱损,吐血不止。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谢大人,不过没事儿,我一定守口如瓶!这么想来也是了,院里的婢女可以随你而行,那阳刚之气极尽消散的老管事挨着你也没事。我就不一样了,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碰到你你就呕血,看来我得小心点了……”

      霄落川越说越起劲,根本没注意谢忧之额头上乍起的青筋。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江湖上不是有个合欢宗,那老宗主就是熙女之身!他就靠着这男女双休混上的宗主之位。哇!好家伙,一坐就是一百多年啊,那老东西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区区凡人之躯却能挨过百年,不容易不容易……”

      霄落川笑脸盈盈:“哎呀!谢大人,别不好意思。这多好啊,可享天伦之乐,百子千孙,还能活上个百年。啧啧啧……”

      谢忧之气得身体轻微颤抖,咬牙切齿道:“是你自己闭嘴,还是我来帮你闭嘴?”

      霄落川听到后嘻笑一声,乖乖闭上了嘴巴顿时房间恢复了寂静。

      一打卷宗丢在霄落川面前发出的声响,打破这个无声且尴尬的局面。而后谢忧之的声音传入了霄的耳朵,仍是没有一丝热气:“将你留在流云阁也不是让你白吃白喝的。你当知道流云阁的职务吧。”

      “知道。“霄落川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啊好啊,谢忧之这匹老狼终于把他披着的羊皮扒下来了,全然没有之前的客气,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命令的口吻。可霄落川也清楚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谢忧之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让霄为他办事,顺便还可以探探霄的底。

      可霄落川也不傻,万一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他断然不会同意。所以跳他决定先看看是怎样的事情,再决定。霄落川弯腰捡起地上的卷宗开始翻看起来。他的眉头微皱,身体开始发颤,之后剧烈颤抖起来。他一手拿着卷宗,一手捧腹,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流云阁的任务居然是找猫?!哈哈哈……咳!咳!”笑到咳嗽也是没谁了。

      谢忧之并没有理会他,接着说:“流云阁随与三省并立,可终究还是要在官场之中摸爬滚打。
      心险恶,尔虞我诈,有职有权之人更是如此。昨日丞帝设宴,与几位大臣品酒赏花。本是良辰景,惬意风流,却在筵席最尽兴时出了意外,虞贵妃的猫不见了。虞贵妃盛宠一时,丞帝下令寻到猫者,加官进爵。大理寺少卿当时正在席上,为了博得赏识,他自荐领命三日内必将猫寻回……”

      霄落川插嘴:“那这档子破事现在怎么在你这儿?”

      谢忧之应到:“大理寺卿那只老狐狸当然也知道这是档子破事,若谁真的寻到猫,升了位,这种有失公允的升官之道,必然会引来众议,抵不过悠悠众口,又是酒意正浓时说的赏赐,无凭无据,那么丞帝的赏赐必不会兑现,大家也之当做玩笑不了了之。试问谁愿意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在大理寺卿知道自己下属给自己揽了这么一档子事,必然勃然大怒,然后想方设法将这个烫手山芋给丢了,所以就丢给了流云阁。因为你霄落川看着谢忧之的眼睛接着说:“因为你得民心,又得丞帝赏识,所以就算最后没找到猫,皇上也不会降罪于你。而你本身又不在乎官职高低,不然怎会只甘心做个二阁主。可是,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同意呢?而且现在天已经黑了,总不能现在去找猫吧。等到明天可就只有一日期限了。”

      谢忧之看向霄落川久违的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恍若有一阵掠过华山顶的,夹杂着细雪的微风向霄落川吹去,他说:“总不能让你白吃白喝吧。”

      “合着风头你出,麻烦丢给我呗?行,我认了。但是,你明天必须和我一起!”

      “凭什么?”

      “就凭你是熙女之身。”

      谢忧之眉毛抽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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